第220章 以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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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小軍今兒心情不錯,吃完晚飯在外面溜達了一圈,看到路邊賣油餅的,還特意買了一份油餅——兒子還小吃不了這個,但可以留著給媳婦明天當早餐吃。

他溜溜達達回到家的時候,發現自家妹子居然回來了。

“小穗你怎麼回來了?”苗小軍一邊把油餅藏到桌上的熱水瓶後,一邊樂呵呵問道。

苗小穗根本沒注意自家大哥拎了什麼東西回來,聞言上前拉著對方道:“嫂子今晚回來,大哥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

“哪裡不對?”苗小軍一愣。

苗小穗點頭,“我是說情緒上。”

情緒上?

苗小軍納悶道:“自打生了家寶之後你嫂子情緒就一直不太好,在家裡說話一直都很衝。”

“不對!”苗母卻道:“紅芳今兒回來都沒怎麼說話,看著好像有點……心事重重的?”

被自家媽一說,苗小軍也有點反應過來了。

“紅芳遇上事了?她在單位被人欺負了?”說到後面一句,苗小軍的眉毛立刻豎了起來。

苗小穗暗歎了口氣,又來了,她就搞不明白了,嫂子魏紅芳雖然不醜,但真心也算不上多好看,性子嘛,更說不上好了。但向來性格平和的大哥遇上嫂子的事卻總跟吃了炸藥一樣,護短得有點不講道理。

苗母連忙將女兒的猜測告訴了苗小軍,苗小軍一聽立刻坐不住了。

“我去找紅芳問問。”他起身就往房間裡走去。

魏紅芳躺在床上,但人卻沒有睡著。她其實想休息一下的,她也確實覺得累,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睡不著。

腦子裡惦記的全都是今天去醫院的事情。

她不是不想治,但是……

“紅芳?”丈夫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什麼事?”她沒好氣地道。

苗小軍走進來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我能有什麼事瞞著你?”魏紅芳皺眉道:“就不能讓我好好睡個覺嗎?”

苗小軍抿了抿唇道:“你今天不是去醫院看病了嗎?醫生怎麼說的?”

“你問了幹嘛?”魏紅芳有些不自在道:“女人的毛病,我說了你也不懂。”

“你先跟我說說,我或許懂呢?”苗小軍好脾氣道:“紅芳啊,咱有病就要好好治,錢的事你不用擔心,有單位報銷,我們自己只要出一小部分。”

“你懂什麼?”魏紅芳沒好氣道:“單位報銷那得是在單位所屬醫院,一院只能報銷一半。”

“那我們就去單位所屬醫院。”苗小軍想也不想便道。

“不行。”魏紅芳立刻拒絕。

要是在單位所屬醫院看病,那她得了什麼病整個單位都要知道了,醫院那些臭娘們可不會幫她隱瞞。

一想到以後別人說起她魏紅芳不再說是勞模,而是說那個得了子宮脫垂的女人,她就發自內心地抗拒去單位所屬醫院。

苗小軍不知道她的想法,還在勸道:“紅芳,你到底得了什麼病你告訴我好不好?家寶還小,你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我們父子倆該怎麼整?你總不會是要我再娶吧?”

魏紅芳有點懵,“怎麼好好地說到再娶了?”她有些怒道:“你是不是在咒我?老孃還活得好好的,你就想要娶新媳婦了?”

她越說越氣,坐起身抄起一旁的雞毛撣子就打人。

苗小軍捱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連為自己道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咱早治早好。有病一定要及時治……”

一旁的苗小穗看著魏紅芳的表情覺得有哪裡不對。

“嫂子……你沒得什麼難治的重病?”她遲疑著問道。

“我得的什麼病,那個顧醫生能不告訴你?”魏紅芳翻了個白眼。

要不是張醫生的號不好掛,她又沒時間去看病,她是真不樂意找熟人看病。也就是看在小姑子不是個碎嘴的人,否則……她寧願這樣一輩子。

但即便如此,也不妨礙她心裡不高興。她心裡清楚,小姑子雖然不是壞人,但要說對自己有多少真心也不見得。自己得了這種見不得人的毛病被她知道……總讓她有種低對方一頭的感覺。

“就是顧醫生不肯說,我才覺得嫂子你得了絕症啊。”苗小穗道。

什麼?

魏紅芳一驚,猛地轉頭看向苗小穗道:“你說顧醫生沒跟你說?”說到最後,她話裡已經帶上了顯而易見的高興。

這是什麼情況?

苗小穗有些納悶地點了點頭,道:“她說沒經過嫂子你的同意,她不方便將你的病情告訴我。”

頓了頓,“我一聽這話不是多想了嗎?還以為嫂子你是得了什麼嚴重的病……”

她也看出來了,這裡面分明就是有誤會。

“顧醫生也真是……”

苗小穗的話還沒有說完,魏紅芳就笑眯眯道:“顧醫生真是個大好人。”

什麼?

苗小穗他們呆住了。

“嫂子……你到底是什麼情況?”苗小穗忍不住問道。

“這你不用管。”魏紅芳擺了擺手道:“小穗你明天再給我去掛個顧醫生的號,我要再去看一次。”

顧拙沒想到魏紅芳會回來得這麼快。

這一次她依舊是一個人過來的。

“決定好要住院了?”顧拙頗是意外道。

一旁的梁慧潔更是一臉驚愕。

——要知道她當初可是信誓旦旦說這人不會回來的。

魏紅芳看了一眼梁慧潔道:“顧醫生,我能跟你單獨談一談嗎?”

什麼意思?

梁慧潔有些生氣。

顧拙看了她一眼,她有些委屈地開啟診室門走了出去。

“你想說什麼?”顧拙開口問道。

魏紅芳抿了抿唇,很小聲很小聲道:“我摘除子宮的話,能不能除了你誰都不知道?”

什麼?

顧拙瞪大眼睛看她,“誰跟你說我要摘除你的子宮了?”

“難道不是嗎?”魏紅芳道:“你別瞞我了,我其實之前作為勞模去京市的時候偷偷去醫院看過,那邊醫生說了,我這種情況,除了摘除子宮,其他治療手段都只是緩解。”

她咬唇道:“我不想被人知道自己摘掉了子宮,是個不能生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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