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武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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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在場所有醫護人員都感覺到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竄腦門。

這是多麼可笑的事情啊!

明明他們殫精竭慮救治傷員,明明他們問心無愧,但眼前這個老太婆的威脅,他們卻做不到無動於衷。

清者自清這個詞在這個年代無異於是一個笑話。

就像這老太婆所說的那樣,她一個貧農如果去舉報他們這些醫生,都不用什麼確鑿證據,只她死了一個兒子,就足以讓他們萬劫不復。

楊秀紅氣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你……”

恰在這時,謝凜看向門口,開口道:“公安同志,剛剛的話你們都聽到了嗎?”

什麼?!

眾人一驚,紛紛往門口看去。

就見門口不知何時已經多了幾位穿著警察制服的男人。

謝凜微微眯眼,這幾人穿的衣服……居然是武警。

——早在開口之時,他就發現了門外的異常,當時只匆匆瞥到半頂帶著國徽的警察帽,卻是沒想到來的竟然不是普通警察,而是武警。

這就是意外之喜了。

普通公安的證詞,自然是沒法跟武警比的。

為首的武警同志瞥了一眼僵著一張臉滿頭大汗的老太太,抬手揮了揮道:“聚眾擾亂社會秩序,將人抓起來。”

兩位武警同志從他身後一躍而出,不等老太太為自己反駁,就將她們婆媳二人押走了。她們二人想說話,嘴裡卻被二話不說塞了布條。

“這位同志是……”為首的武警同志並沒有離開,而是看向謝凜。

謝凜淡淡笑道:“謝凜,運輸公司的一名運輸隊長,是從部隊轉業回來的。”

武警同志聞言神色一肅,帶著幾分瞭然道:“幸虧有你在,否則今天這事沒辦法善了了。”也就是被他們抓了個正著,否則,以這對婆媳表現出的胡攪蠻纏,怕是很能攪出些風雨來。

他應該很忙,跟謝凜寒暄了兩句就離開了。

“我怎麼覺得不太對?”楊秀紅蹙眉道:“就兩個村子鬥毆,至於驚動武警嗎?”

“不單單是這個。”張醫生皺眉道:“你們有沒有覺得,那老太太威脅人的時候……好像特別嫻熟?”她一箇中醫婦科大夫,按說是不需要出現在這個場合的,只是因為急診今天太缺人手了,所以過來搭一把手。

謝凜卻是根本不在意那些,他低頭撩著顧拙的頭髮,問道:“還疼嗎?”

“疼。”顧拙實話實說,“那老太太的力氣太大了,讓我感覺自己的頭皮都要被扯下來了。”

聞言,謝凜眼底的戾氣一閃而過。

“有什麼藥能塗的嗎?”他的聲音卻詭異地帶著柔和。

“算了。”顧拙想了想道:“頭皮上藥太麻煩了,還得糊一頭。”她又不可能為了上藥把頭髮剃光了。

再說她的頭皮緩過那股子勁之後刺刺麻麻的,她都不敢碰。

但是當天晚上顧拙就後悔了。

半夜裡,她略一轉腦袋,就被痛醒了。除了開頭髮出一聲吃痛聲,之後顧拙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生怕把謝凜也吵醒了。

即便她如此小心了,但謝凜依舊醒了過來。

“怎麼了?”臥室裡的燈伴隨著他的聲音同時亮起。

“頭皮疼。”他都醒了,顧拙便沒有矯情。

謝凜皺著眉頭坐起身,低頭撥開她的頭髮一看,頓時氣得咬著牙用力喘了兩口氣。

“怎麼了?”顧拙覺得哪裡不對。

謝凜吸了口氣道:“你現在的頭皮是紅色的,皮下層都是血印子。”

“這麼嚴重?”顧拙也被嚇了一跳。

謝凜問道:“有什麼緊急處理方式,趕緊告訴我。”

顧拙坐起身,從一旁的抽屜裡拿出自己的針灸包。

“你自己能行?”見她取出一根針,謝凜忍不住問道。

俗話不是說了麼,醫者不自醫。

顧拙倒是覺得好笑,“我不行的話你行?”

謝凜摸了摸鼻子不說話了。

顧拙給自己的腦袋紮了十幾針,感覺頭皮一點一點放鬆下來,才對著一旁的謝凜道:“我出師前的針灸考核就是對著自己的腦袋下針。藥姑說了,對著自己都不敢下針的話,對著別人就不能敢。”

那老太婆還做過這種事?

謝凜的臉忍不住一黑。

顧拙不能抬頭,因此也沒發現他這般神態。她有點口乾,便指使謝凜道:“幫我倒杯水。”

謝凜走出臥室,很快便端著一杯水走了進來。

喝了水,又等了一會,顧拙便把針拔了。

這一折騰,她累得緊了,躺下幾乎是秒睡。謝凜本來還想問兩句她的感受,見狀也只能無奈地閉上了眼。

“要請假嗎?”早上醒來,謝凜第一句話就是這樣問。

顧拙伸手摸了摸腦袋,搖了搖頭道:“算了,醫院應該挺忙,我就不請假了。”主要擔心這個時候請假,宋院長之前答應的三天探親假會有變故。

謝凜有些無奈地點頭,“若是不舒服的話就回來,不要逞強。”

顧拙到醫院的時候,路過急診科特意瞄了一眼,昨天的傷員都轉到了病區,科室這邊看著井然有序,似乎已經恢復了原來的秩序。

到了辦公室,她還沒有把東西放下,楊秀紅就過來了。

“我打聽到武警為什麼參與進來了。”她一臉興奮道。

眾人聞言並不意外,她家裡畢竟不止一個公安。

大家都圍過來聽八卦,楊秀紅也不賣關子,直接道:“那兩個村子的人也蠻奇葩的,事情都鬧到那般大了,還出了人命,按說腦子該清醒下來了。結果一部分情況不嚴重的村民回去後卻又拿著傢伙去找人幹架了,這次才一有聲音鬧出來,周邊村子就報了警,這才把武警部隊驚動的。”

張醫生抽了抽嘴角,“那兩個村子的人,是不是都跟昨天那對婆媳一樣蠻不講理?”

“倒不至於那般誇張,但村風確實比較蠻橫。”頓了頓,楊秀紅又道:“還有昨天那對婆媳的事情,我也打聽清楚了。”

她看向顧拙,“說來,這事跟張大娟還有些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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