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膈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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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顧拙她們吃了一頓散亂得像是麵疙瘩一樣沒啥味道的豆麵餅作為早餐,唯一令人安慰的是荷包蛋好歹沒有翻車。

“都怪二鍋頭,是他放水放得太多了。”朱振一臉肉疼道:“也就是油放得多,否則這玩意,狗都吃不下去。但那麼多香噴噴的油就做出了這玩意……那不是暴殄天物嗎。”

“你還好意思說我!”江自明氣道:“鹽不是你放的嗎?”

“是因為你水放得多了才淡的!”

“別把責任都推我頭上!”

……

兩人正吵得起勁的時候,謝凜湊到顧拙耳邊小聲道:“荷包蛋是我煎的。”其實餅也是他煎的,另外兩人油一濺起來就逃了,他也只能挑起重擔。

不過這事就不要告訴阿拙了。

畢竟豆麵餅不好吃。

就讓阿拙認為是那兩個人的錯吧。

再說本來就是,要不是他們沒放好水沒放好鹽,他也不會和不好面。

顧拙不知道他的小心思,聞言悄悄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謝凜立即抿嘴笑了。

顧拙正收拾碗筷的時候,院子的門被敲響了。

江自明快步衝出去開門了。

——可算是來人了,他不想再跟大胖吵架了。

“你是哪位?”看到門外一看就是當地居民的年輕女人,江自明自動轉換成這邊的方言問道。

許紅秀一愣,“我是來找七秀姐的,你是?”謝凜是什麼性子她便是沒見過也聽人說起過,自然不會來碰這個硬釘子,但是顧拙……這可是出了名的好說話。

不過這人也是出了名的執拗,她心裡顯然已經惡了謝衝,那自己就不能喊嫂子,喊姐正合適。

江自明聞言以為她是顧家的女孩子,一邊開門讓她進來一邊道:“我是二鍋頭,你叫什麼名字啊,我說不定還記得你。”

許紅秀聞言有些納悶,正要開口,就看到顧拙從後院走了過來。

“你誰?”她挑了挑眉問道。

顧拙當然不可能認不出許紅秀,畢竟上輩子許紅秀雖然早早跟人私奔,但她跟謝衝結婚當天她還是趕回去參加了的。

但重生的這個許紅秀她確實沒見過。

還真是……天差地別。

上一世的那個許紅秀在顧拙眼裡固然淺薄直白得有些蠢,但好歹並沒有什麼害人的壞心思,但眼前這個……知道的是個村婦,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國的女王呢,那眼底的傲慢都要溢位來了。

也難怪顧敏的心理活動對這女人各種看不上眼了。

許紅秀看到顧拙,眼底不受控制地劃過一抹嫉妒。

上輩子就是這樣,明明這女人沒了男人沒了孩子不過是一條喪家之犬,明明她每次出現眼底都透著疲憊和憂鬱,但她的美麗卻依舊讓人難以忽略。

怎麼有人能好看到這種程度?

還有她身上鵝黃色的呢子大衣、腳上的小牛皮短靴、手上的手錶……

憑什麼擁有這些的人不是她。

“你不認識她?”江自明一臉驚訝。

他反應極快,轉身就張開了雙臂攔在她面前。

“你這人怎麼回事?看著我誤會了也不說一聲,你一個陌生人隨隨便便進別人家,什麼意思啊?”江自明是知道顧拙的記憶力有多好的。

她說不認識就是真的不認識,不會存在忘了這種情況。

這兒既不是在單位又不是在家屬院,這個女人細看也不是個討喜的,江自明說話自然就不客氣了。

許紅秀自覺自己是重生者,別看經常沒臉沒皮,心裡其實傲氣著呢,聞言立即便漲紅了臉。

她看向顧拙,帶著幾分委屈道:“七秀姐,我是許紅秀。”她紅著眼眶道:“我知道你因為謝衝應該不喜歡我,但我也是受到了謝衝的欺騙才會稀裡糊塗嫁給他的……”

許紅秀想好了,也在顧拙這邊唱一出苦肉計,想法兒從她這兒“借”一筆錢出來——別人不清楚,她卻是清楚的,顧拙這女人錢多得很。上輩子謝衝就跟她說起過,顧拙很是有些門道,她會打獵會釣魚捕魚,還敢進深山開荒地種花生玉米,來錢的路子野得很,她手頭的存款至少得是兩雙手。

更別說這輩子謝凜沒死,他不管是轉業前還是轉業後,可都是高工資人士。

自己只要把這女人給忽悠住了,“借”個一兩百塊錢不是問題。

這錢雖然有點少,但應該夠給謝衝當創業資金了。

顧拙卻是不等她說完就道:“要我幫你離婚嗎?”這是當自己是傻子?

“啊?”許紅秀愣住了,隨即有些尷尬地道:“七秀姐你說什麼呢,我嫁都嫁了,哪裡是輕易就離婚的?要是離了婚,我哪裡還能嫁到好人家。”

“你跟謝衝又沒有孩子,離了婚找個跟你一樣倒黴的不就成了麼?”顧拙故意撇了撇嘴,一臉輕蔑地道:“就謝衝那樣的,路上隨便拉個男人都比他強。”

許紅秀氣得腦袋發熱,差一點就破口大罵。

雖然沒有破口大罵,但她的臉卻是不受控制地扭曲了起來。

“你怎麼了?”周巧繡在一旁看得有些被嚇到,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不會是有什麼病吧?”

她說的是福省的方言,而許紅秀恰恰能夠聽懂一些,聞言怒道:“你胡說什麼?”不能對著顧拙撒火,她還不能對著這不知道哪來的女人撒火嗎?

周巧繡愣住,滿臉都是無措。

她雖然聽不懂許紅秀的話,但對方的口氣卻是能聽出來的。

江自明本就不喜歡這女人,見自家媳婦一片好心反而被吼,頓時惡向膽邊生,伸手就把她往外推。

“你給我滾出去!”

許紅秀被推地踉蹌倒退幾步,先是愕然,隨後生氣道:“這七秀姐的家,你憑什麼趕我?”

“笑話!”江自明環胸道:“我跟阿拙是什麼交情?我說要趕的人,她還能不給我這個面子?”

他無比自信。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顧拙看許紅秀的眼睛是冷的,也就當事人無知無覺罷了。

許紅秀看向顧拙,撒嬌道:“七秀姐你聽聽他說的話!”

顧拙有點惡寒,面上卻淡淡笑道:“他說得很對啊。”

面對許紅秀眼底的驚愕,她淡淡道:“只要你一天還是謝衝的媳婦,就別出現在我面前,我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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