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背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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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平日裡是個小方桌,他們一家三口用綽綽有餘,便是加一個大胖,也夠了。

而客人來的時候,則會將小方桌下面一層拉出來,桌面面積頓時便翻倍。多不說,招待五六個人是沒問題的。

此刻,餐桌就完全展開了,上面是顧拙一早準備好,放滿水果以及水果花生糖果的果盤。

看著果盤裡紅彤彤的大蘋果、晶瑩欲滴的葡萄、黃橙橙的橘子、碩大的梨……牛老爺子忍不住嚥了口口水,心想還好沒送蘋果。

——他聽人說黑市能買到那種冰庫裡存的蘋果,本來還猶豫要不要去買幾個作為結乾親的禮物的。只是那價格實在太貴了,蘋果又不如當季的好吃,他權衡一番之後還是放棄了。

這年代的人上門做客,不是關係非常好的話是做不到自如地吃主家拿出來的東西的。

因此,顧拙上手就往他們面前各自抓了一大把瓜子花生和糖。

至於水果……果盤裡放著的真的就是放著看的,她早就切好了一個水果拼盤,這會直接端了出來,招呼他們道:“水果都是切好的,不吃放著也要壞,你們千萬別跟我客氣。”

完了,她拿起一塊小兔子蘋果就放到了眼巴巴看著水果拼盤的小俊毅手裡。

小俊毅哪裡知道客氣,拿到手就往嘴巴里塞,牛小葉想攔都沒攔住。

顧拙立即就笑了,“除了梨不能多吃,其他水果他都能吃的。”

牛小葉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拿出帶來的禮物道:“這些是我們家鄉的一些土特產,不是什麼貴重物品,你別嫌棄。”

“這些東西我想買都沒處買,更何況你們千里迢迢給我背過來,別說都是你們當地的好東西,便是一捧土,我也只有珍惜的份。”顧拙淺笑道。

謝凜在一旁聽了都有些吃味。

——阿拙其實就是這樣的性子,要是不熟,那她自然沒什麼話跟你說,要是熟了,她其實是很會說“甜言蜜語”的。

但在牛小葉和牛老爺子聽來,只覺得顧拙的話怎麼聽怎麼舒坦,對她愈發有好感。

吃了一會,牛老爺子就拉來外孫,讓他給顧拙磕了三個頭,喊了一聲含含糊糊滿是口水的乾媽。

顧拙將準備好的辟邪手鍊給他戴上,又不忘跟牛小葉他們解釋道:“這是我自己做的辟邪手鍊,沒什麼貴重物件,就是一點心意,只盼著這手鍊能夠保佑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她卻是不知道,牛小葉他們老家結乾親本來就有這個規矩,當乾媽/乾爸的會給孩子準備一樣有寓意的東西,鄉下地頭,大多就是一個核桃一截桃木這種便宜玩意。要是以前,條件好的還會準備個銀花生。

而顧拙在沒有被告知這種風俗的情況下卻給孩子準備了一條親手做的辟邪手鍊……

牛小葉心裡又高興又感動,她之前覺得這乾親就是個象徵意義,一來是為了孩子好,二來是想著有個報答恩人的名頭。如今卻覺得是自己之前過於理智了些,顧同志當初能挺身而出,就看得出是個心善的,這樣的人,既然答應認乾親,那必然是出於真心的。

牛老爺子也特別高興,說實話,他這次跟著過來,與其說是熱情,還不如說是怕女兒女婿臉皮薄,被拒絕了不好糾纏,他人老皮厚,要是人家拒絕了,還能倚老賣老求一求,總之不能讓自家外孫一輩子不順當。

——像這種被救了沒結乾親的,他以前不是沒有見過,或者聽長輩說起過。那些人不說個個英年早逝,但總歸遇到的劫難是比常人多一些的。不管這是不是巧合,他都不想拿外孫的人生去賭。

如今看來,倒是自己多慮了。

自打他們來之後顧拙就沒忙活做飯,牛小葉他們以為今天不留飯,不想閒聊得差不多之後,顧拙就起身道:“我愛人在附近的國營飯店訂了一桌飯菜,時間差不多了,咱們走走聊聊到那兒應該剛好。”

啊?

去國營飯店吃飯?

牛老爺子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

他們那邊哪怕結婚也沒聽說誰家在國營飯店請客的,這不是錢多燒得慌嗎?

牛老爺子張口要說什麼,被一旁的邱臻和眼疾手快地拉住了。

你拉我幹什麼?

牛老爺子瞪他。

做人不能這麼貪小便宜。人家熱情好客,咱也不能看到便宜就往上湊,得為人家著想一下。

邱臻和無奈湊到他耳邊小聲道:“您沒聽那意思麼?是預定,這種一般已經給了定金了,要是不去,那錢也白花了。再說了,您雖是好心,但設身處地地想一想,若您高高興興地準備好好招待一下客人,結果客人推三阻四的,您能高興?”

牛老爺子一怔,皺眉道:“那咱就這麼佔便宜?”

“等以後有機會,咱也邀請孩子乾媽乾爸去我們那的國營飯店吃飯。”邱臻和回道。

“你這不白說麼?”牛老爺子翻了個白眼,“人家平時閒的,隔著一個省,就跑你家來吃頓飯?”

“爸你這就不知道了,孩子乾爸是貨運車司機,常年天南海北地跑,至於孩子乾媽,她之前就是被借調到京市的,誰知道下次會不會被咱山省借調過去?”邱臻和自然不是無的放矢。

牛老爺子一聽,倒是不說反對了,心裡卻是打定主意等回家得給謝家寄點自家做的臘肉臘魚還有香腸。

出門的時候,是顧拙抱的小俊毅。

樓裡的鄰居看到,紛紛問道:“顧醫生,這是誰家孩子啊?”

“我剛認的乾兒子。”顧拙抓著小俊毅的手對著大家揮了揮,“小俊毅,來跟大家打個招呼。”

她這是因為又再次跟牛小葉母子成為親友而高興,然而看在別人眼裡,卻渾然不是那麼一回事。

“看,平日裡裝得不在乎,其實還是想要生兒子的。”

“是啊,否則也不會對著別人的兒子笑得那麼開心。”

“我看她就是糊塗了,乾兒子再好也不是親的,她再稀罕有什麼用。”

“就是啊,也不知道謝隊長怎麼想的,也這樣隨她胡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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