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交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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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看到程帆的時候,顧拙都驚呆了。

比起白濤渾身上下一點受傷痕跡都看不出來,程帆可以說是傷痕累累,那張臉更是漲得像豬頭一樣。

“白濤下的手?”她小聲問道。

程帆點了點頭,他似乎是想張嘴說些什麼,但嘴巴才張了一半就閉上了。

——他嘴唇也破裂了,還有幾顆牙齒被打鬆動了,現在嘴巴是一點都不能動,一動就疼得厲害。

一旁的謝凜道:“也幸虧朱振到得及時,否則他肯定會被滅口。”

顧拙倒抽了一口冷氣。

好在程帆雖然傷得不輕,但也不過是些骨頭上的傷,顧拙輕輕鬆鬆就給治了。

“主要還是得靠你自己養。”正在寫方的顧拙動作頓了頓,道:“正好你的身體需要調養,你這傷少說得養上兩三個月,我順便把滋補藥給你一起開了吧。”

程帆倒是想阻止,但他的嘴巴卻並不給力。

顧拙唰唰唰寫了兩張藥方,遞給一旁的護工,交代了一番,也不看他臉上的欲言又止,拉著謝凜就走了。

“你跟我說實話,程帆又是怎麼一回事?他怎麼會出現得那麼巧?”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顧拙對著謝凜問道。

謝凜摸了摸鼻子,這個時候,他倒是沒打算騙顧拙,反正事情都過去了。

“程帆他想對白濤下手,但他又不希望連累那些幫助自己的父親的戰友。我便給他出了一個主意,讓他跟蹤你。”

“跟蹤我?”顧拙愣住。

謝凜點頭道:“因為白濤是必定會對你下手的,跟蹤你,就相當於是在對白濤進行守株待兔。”

“你也太……”顧拙歎為觀止。

謝凜為自己辯解道:“我出的主意難道不好嗎?程帆他不是親手報仇了嗎?”

顧拙無語,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程帆差點死了好不好?

“那程帆這次應該不會被盯上吧?”顧拙有些擔心地問道。

“不會。”謝凜道:“雖然有些巧了些,但他並沒有跟白濤有太多親密接觸,所以不會有影響。而且,他這次也確確實實有功勞的,,沒有他攔住的話,一百個白濤都逃走了。”

顧拙鬆了口氣,“那就好。”

對白濤的審問,顧拙和謝凜不適合當面出現,便被安排在死角處旁聽。

事實上,此時的白濤狀態很差很差,任何人都看得出來,他頭疼得只恨不能立即昏死過去一樣。

“說說吧,和魏南鎮的聯絡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雍然猛不丁地開口。

白濤有種沒想到又意料之中的感覺,他抿了抿唇道:“你們果然知道了。”

“都這個地步了,你說不說實話都不會影響對你的判決了。”

頓了頓,陸達先道:“如果你指望魏南鎮能派人把你接走的話就不要想了,香江那邊要得到這邊的資訊並不是那麼容易,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白濤沉默了,他皺著眉頭,表情時不時因為頭疼變得猙獰。

但眾人其實都知道,這人不說話並不是因為頭疼,而是不想說實話。

陸達先看著他道:“白健仁臨死前很老實地都交代了。”

白濤眼裡劃過一抹不屑,那老頭能全部都交代了?

怎麼可能,真要那樣的話,當時他就直接被送去農場了,哪會等到現在。

但是,白濤最後還是選擇了交代。

“我入伍開始,我親生父親就開始跟我聯絡了。”

“他說他在對岸待得不是很自在,便拖家帶口移民到香江了。”

“他跟我講他的遭遇,講在香江的創業過程,講兩個兒子的夭折,講對我的期盼,講等我過去之後會怎樣安排我。”

顧拙聞言並不驚訝,魏南鎮那樣的,根本沒有軍事素養可言,到了對岸也沒有用武之地啊。

“我其實知道對方那些話是在籠絡我,但是……”說到這裡,白濤忍不住苦笑道:“但是,以前也沒有人正經籠絡過我啊。”

“我母親……自我有記憶起她的情緒就不是很穩定,當年我還在白水村的時候,她時不時就會發一次瘋,而且她記憶總是混亂,有些事情她會一遍又一遍地反覆強調。比如說對岸的生活有多麼多麼好,自己當初有多麼風光,要是回了對岸會如何如何……”

“她總是讓我怎樣怎樣,但卻從來沒有好好看我。我好像不是她的兒子,而是一件必須要被她利用的工具。我很生氣啊,但這種生氣又說不出口。”

“我不討厭有人拉攏我,但我討厭敷衍的拉攏。”

“每年我生日,我親生父親都會想盡辦法送來一件生日禮物。有時候是自己精心挑選的衣服,有時候是一副自己畫的想象我模樣的畫像,有時候是一本他覺得值得看的書。”

“哪怕他是裝的,但裝得這麼用心,我也領情。”

聽到這裡,顧拙不由有些目瞪口呆。

魏南鎮不愧是民國第一小白臉,看看這一招又一招,旁的不說,情緒價值簡直提供得滿滿的,也難怪白濤會心甘情願被拉攏。

到最後,白濤說的都是一些從魏南鎮口中知道的香江的情況,以及一些他本來的打算。

然而,他依舊咬定當初謝凜變成植物人的那件事跟他沒關係,白健仁做的事情更是跟他完全無關。

顧拙跟謝凜悄悄撤離,等走出邊首長家,她才開口問道:“為什麼白濤到現在還在否認自己的罪行?”

按說,沒有意義了不是嗎?

“因為他就是那樣的人。”謝凜卻道:“他的性格,註定他不會那樣做的,他永遠都會想辦法為自己留下退路。”

顧拙搖頭,“白濤活得實在太累了。”

“他願意就行。”

顧拙卻是想起了白燕,“不知道白燕知道白濤的情況會不會發瘋。”謝凜之前跟她說過他的猜測,所以她知道白燕應該是對她動了殺心。

不用想也知道,白濤的行徑跟她脫不了關係。

而此時此刻,樁橋監獄的白燕卻是一臉不甘地抓住獄警的衣角道:“你去叫謝凜,你叫謝凜過來,就說我要跟他做一筆交易。”

“你告訴他,是跟陳心婉有關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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