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適合殺人的夜晚(1 / 1)
“你去幫我查出張震的下落,現在立刻馬上!”陳十二冷聲呵斥道。
他要讓張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見陳十二如此態度,餘正海不敢浪費時間,連忙拱手:“是少主,還請少主放心,至多一刻,縱然掘地三尺,屬下也必將他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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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裡。
張震這幾天都在醉生夢死中。
趙忠誠接管御獸坊後,馬寅自然就被罷免,現在是個閒人。
御獸坊大小事務,全由趙忠誠負責,他和張震的老師又是故交,自然不會管張震平常的私生活,哪怕一連多日都不在御獸坊露面都可以。
御獸坊裡。
“還沒他的訊息嗎?”趙忠誠坐在首位,目光嚴肅的盯著場下一眾人馬。
“趙主事,我們這幾天已經把白雲城所有風花雪月的場所找遍了,之前張公子的姘頭們,也都一一找尋過,都說沒見過張公子,會不會張公子已經出了意外。”
“是啊,我們這些天就沒閒著過,唯恐張公子會死在外面,可就算是把白雲城掘地三尺,也找不出來啊。”
馬寅見此冷笑一聲:“哼,整日只知道風花雪月,白白浪費身為馴獸師學徒的天分,仗著自己的身份,在白雲城裡為非作歹,欺軟怕硬,本事沒漲多少,女人卻一個比一個多。”
趙忠誠沒想到馬寅對張震意見如此之大,雖然有些過分,可他也不願直接和馬寅撕破臉皮。
馬寅這老油條負責御獸坊生意方面的工作已經有三十多年了,在御獸坊裡,甚至各行各業交友無數,真得罪了他,未必是件好事兒。
“馬兄,我知道小張這段時間跟在你身邊沒少添亂,可這畢竟是我御獸坊自家的事兒,還是需儘快將其找出來,送回去。如若真的在白雲城出點什麼意外,他的老師又在衝擊三星馴獸師,到時候遷怒於你我,誰能力擔?”趙忠誠分析透徹,現在的局面就是這樣。
他們想不管張震還不行。
“馬兄,你在白雲城人脈頗廣,能不能幫忙查查,小張是不是落在劉家手裡,他和劉家又有什麼過節?”趙忠誠問道。
餘正海來御獸坊的時候,只是做了個善意的提醒,他並未提及身後的主子是誰,當然也沒暴露陳十二。
“我怎麼知道,人家整日招搖過市,別說得罪了劉家,就算是得罪了天家,我都相信。”馬寅冷笑道,“天家,前段時間,可是連靈藥坊都敢威脅的,你覺得咱們馴獸師能幹過叱吒大陸多少年的煉丹師嗎?”
“接著找。”趙忠誠臉色鐵青,他沒想到馬寅如此不給面子。
“不過你放心,若是劉家那位五品客卿想殺了張震,絕不會提前來這裡通報一聲,據我估計,張震現在指不定在誰家姑娘的床上躺著呢,他的歷史記錄,可是連著一個月沒下過床,沒來過御獸坊報道!”馬寅哼道,絲毫不為張震安危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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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馬寅是真的很瞭解張震。
自從陳十二一行人離開了白雲城後,他就沒下過女人的床,吃飯有人送,床上有人暖。
要多愜意有多愜意。
其實,趙忠誠的人找到過這裡,但被張震派遣女人打發掉了,他才不想這麼快回去。
“說起來,怎麼還一直沒有趙老哥的訊息啊,就算是天仙,這麼多天也該玩膩了,還能輪到我嗎?”睡醒的張震摸了摸床邊,發現空了。
要知道,連續幾天,他這張床上,就沒低於過兩個女人。
“沒意思,自從當初見了江婉秋一眼,就再也忘不掉了。”張震打著哈欠,眯著眼睛,靠在枕頭上,沒有起來的意思,“喂,臭娘們兒,死哪兒去了,怎麼還不過來,不是說讓你們趕緊去買幾身江婉秋經常穿的衣服嘛,這點小事兒都辦不成?”
“瑪德,說話啊,人呢!”
張震越想氣越不打一處來,趙飛龍那個混蛋現在肯定是抱著江婉秋睡覺呢。
他卻只能和這些胭脂俗粉在一起,關鍵是連點話都不聽,真以為睡過幾晚,就成他張震的女人了。
“告訴你們,老子張震看得上你們,是你們的榮幸,也不照照鏡子,自己什麼德行不知道嗎?能和人家江婉秋比嗎?要不想伺候趕緊滾蛋,老子身邊可不缺女人!”
張震罵罵咧咧,扯起旁邊的衣物,披在身上下了床。
走出房間,來到客廳。
他驚訝的發現,三個女人衣服有些凌亂的跪在一旁,她們臉上被嚇出了淚水,但卻不敢說話。
張震再望去,正巧看到門口處,有一個男人扯了把椅子坐在上面,一手端著茶碗,目光平靜的望著遠方的太陽。
另外一隻手的手指則在紅木椅子扶手上毫無節奏的敲著。
一下,一下,又一下。
“什麼人,敢在我張逼王的面前裝逼,誰特麼不知道我張震在白雲城裡裝逼是一流的。”張震一邊繫著衣服上的錦帶,一邊罵罵咧咧的走過去。
陳十二打了個哈欠,停下敲擊扶手的手,站起身來,隨手將茶盞放在一旁。
“喂,聽不到人話嗎?是想死嗎?”
陳十二像是沒聽到這句話一樣,用漫不經心但極具威嚴的語氣道:“你們幾個可以快點滾了,接下來的畫面,會有些血腥。”
“是。”
“多謝大爺。”
“我們這就滾。”
三個女人在地上連連叩頭,嚇得屁滾尿流,踉蹌著朝門外跑去。
“慢。”
就在三個女人的腳剛剛邁過門檻的時候,陳十二再次開口:“以後少穿這個顏色的衣服,你們幾個不配,聽到了嗎?”
“是是是。”
女人以為這位大佬反悔了,被喊住的同時,身上結滿冷汗。
死裡逃生的感覺,真特麼刺激。
“好小子,是故意砸我的場子是不是,看來不教訓教訓你,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了!”張震說完,挽起袖子,掄圓拳頭,朝著陳十二砸去。
陳十二轉過頭,握住朝著自己面門而來的威風一拳。
“陳十二!”
看清來者面孔後,張震心下一晃,難道事情敗露了?
不可能啊。
“你,你要做什麼?”張震心底頓時卸了一半的氣,拼命想把拳頭收回來,不過他卻感覺拳頭嵌入一塊千斤巨石裡一樣,不管他怎麼用力收回,都紋絲不動。
“聽說過獵殺遊戲嗎?”陳十二淡然道。
張震臉色慌張,左手搭上右手手腕,用力往回拽著:“什麼鬼,什麼獵殺,趕緊給老子鬆開,不然讓你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
陳十二無視這句話,繼續說他的話:“從現在開始,我要你逃,被我抓到,會很慘的呦。”
“威脅我嗎?”張震怒目瞪著陳十二。
陳十二波瀾不驚的臉上突然露出一抹微笑,笑容很平靜。
就在張震還沒問出陳十二究竟在笑什麼的時候,他動了。
另外一隻手高高揚起,手掌彷彿銳利的刀,重重揮舞而下。
斬擊在張震右手臂肩膀處。
咔嚓一聲,鮮血湧出,肉連著骨頭,一併被切斷。
“啊啊啊!”
張震連哭帶嚎叫,身形不斷後退,癱軟在地上,左手撿起自己被斬斷的右臂,鮮血撒了他一臉。
陳十二站在門口,伸手從一旁的置物架上取過來條女人的絲巾,擦著手背上沾染的鮮血。
很快,白色的絲巾便被鮮血染紅。
“從現在開始,你不要停,我會一直在後面追著你,千萬不要停,因為停下的話,我得考慮斬斷腳還是手!”陳十二笑著走上前去,蹲在癱倒的張震面前,伸出手用力插入他斷臂處還在湧血的傷口中。
手指捏住斷骨,疼痛感傳遍張震全身上下,冷汗結滿臉頰,他彷彿再看地獄裡的惡魔一樣。
“太快了,這樣的話,你全身上下也沒幾條能砍的東西,下次讓我抓到,先把手指什麼的砍了,你說如何?”
陳十二見到張震不斷嚎叫後,心滿意足的收回手,手指上被鮮血和爛肉掛滿。
但他毫不在意,伸出手在張震的臉上抹來抹去,把鮮血擦滿臉。
“你,你是魔鬼。”
“不,我只是你這輩子都惹不起的爸爸而已!”陳十二露出微笑,還是那麼溫暖,還是那麼謙遜。
張震虛弱的捂著傷口,瞳孔放大,盯著陳十二的臉。
“怎麼,還想讓我送你出去嗎?”陳十二站起身子,一腳用力踩下,幾根手指硬聲粉碎。
“啊!”一聲歇斯底里的痛苦長呼,張震左手被踩成了爛肉。
他不是白雲城第一廢物嗎?
他不是慫到骨子裡的軟蛋嗎?
什麼時候,這種軟蛋能欺負到他的頭上。
“滾!”
這句話說完,張震還顧得上什麼,連滾帶爬,抱著斷臂跑了出去。
他衣衫不整,抱著斷臂,左手一片血肉模糊,臉上被鮮血染紅,頭髮散亂著,還掛著些許肉沫。
每跑一步,就一個踉蹌,街上行人紛紛避讓開來。
“我若是你,現在一定會馬不停蹄的逃離這座城市,而不是去尋求什麼庇佑!因為我若殺你,誰來了都沒辦法攔住!”
陳十二走出門,站在院子裡,將擦完手的‘紅’絲巾高高拋起。
隨風舞著,紅色在陽光下是那麼鮮豔,那麼奪目。
陳十二邁步走出院子,嘴裡哼著小曲,在街上,順著滿地的血跡,閒庭信步般,追了過去。
“天黑了,最適合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