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陳大兄弟(1 / 1)
虛空中。
一道人影憑空出現。
他身著一襲白衣,伴隨寒風,徒步走來。
在空中漫步,每走一步,都像是腳下有臺階一樣。
不需藉助外力便可獨自御空,此乃五品大能的表現。
但是對御空掌握的如此精妙,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他專修御空之法,要麼是他的修為更高。
“此乃何人?”聶澤站起身來,目光瞄向虛空中,尤其是在見到天傲寒如此恭敬後,心中不由一驚。
要知道,天傲寒就算是見到他都沒如此客氣。
來者步步生風,從虛空中一步一步走到高臺之上。
這時,聶澤才感覺到,來者修為境界在他之上。
“聶長老,這位是天池滇的主人,池宗祀前輩。”天傲寒就算是面對池宗祀也得客客氣氣的。
一聽到天池滇主人幾個字後,聶澤立馬轉身,衝著池宗祀拱手施禮:“原來是池前輩,在下紫雲宗聶澤,此番前來,幾位師兄專門叮囑過,一定要給池前輩請安問好,還請池前輩勿怪!”
懵了。
所有人都懵了。
先是一流世家之首的天家主對此人施禮。
在聽到名號後,紫雲宗五品大能聶澤又一次對人拱手施禮。
這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好像是天池滇的主人?
啥時候天池滇有主人了?
不光廣大賓客不知曉,就連江老夫人都不知道這個說法。
尚未踏入一流世家,自然是沒資格對天池滇有所瞭解的。
池宗祀沒有搭理二人,而是望向早已嚇得癱軟在座位上,伸手扶著桌子才勉強沒滾落到地上的年輕後輩道:“現在,你覺得我算什麼屁呢?”
這番話,可謂是讓場中的氣氛冰冷到了極點。
聶澤趕忙雙手抱拳,彎腰施禮:“池前輩,我紫雲宗的後輩入世未深,不懂人情世故,出口多有得罪,還請前輩千萬不要計較。”
“對對對,池家主,人家畢竟是個孩子嘛,孩子間的置氣很正常,嘴上沒個把門的,回去讓聶長老多多教訓一番便是!”天傲寒也打起了圓場。
見兩人這般,池宗祀開口便笑了起來:“無需緊張,老夫活了幾百年,還會跟一個孩子計較不成?”
聽到池宗祀的笑聲和話後,天傲寒和聶澤才長出一口氣。
“哈哈,哈哈,就知道池前輩不會和晚輩一般計較的。先前我就拜託過天兄,想讓他請您來參加我學生的婚禮,可天兄說您同意讓我們用一下天池鎮的地界,但沒空來參加,當時想想還真是遺憾。現在正好,池前輩來了可就不要走啦,我馬上找個主位,您老坐下,一會兒我們把酒言歡如何?”聶澤連連開口道。
天傲寒點頭:“沒錯沒錯,池家主,百年難得一見,這大好機會,可一定得賞個臉!”
“對對對,池家主,老身也想請您參加這次婚宴。”反應過來的江老夫人趕忙抓住機會開口表現存在感。
聽到江老夫人的話後,池宗祀微微回頭,瞥了一眼,淡然問道:“此人是誰?”
“咳咳,池家主,老身乃是白雲城二流世家江家.”
江老夫人的話還沒說完,池宗祀便扭過了頭,一臉不屑道:“沒聽說過。”
尷尬。
如此不給面子嘛。
我的老天爺。
真霸氣。
“咳咳,池家主,這位就是今日大婚的另外一方,江家。”
“嗯,沒聽說過。”
“那啥,池家主不如找個地方坐下?一會兒好好聊天喝酒?”天家主從未如此尷尬過,現在只能轉移話題來扭轉場面。
畢竟,江家有望破格成為一流世家。
可是,誰說池宗祀就要給一流世家面子了?
“算了,老夫今日也並不是來赴宴的,主要是可能過段時間要為一位小友主持場婚禮。可老夫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所以才在暗處觀察一番,打算向天家主學學,之所以出面也不是為了別的什麼。”池宗祀擺擺手,不以為意的說道。
輕描淡寫的一句,足以證明一切。
連天傲寒和聶澤出面都請不來的池家主,竟然要為別人主持婚禮。
天傲寒心中也是一驚,難道是白雲城的人?
什麼時候白雲城也有了這種人物。
“池家主,容我斗膽問一句,到底是何等人物,竟然讓您親自去主持婚禮,還專門學學主持婚禮的過程?”天傲寒問道。
相信,這個問題是場中所有人都好奇的。
都想知道的。
包括聶澤,甚至包括一直被無視的江老夫人。
聽到這話後,池宗祀也沒瞞著的意思,伸手指了指江漓:“諾,就是他姐姐呀。”
他姐姐?
那不是江婉秋嘛。
當事人江婉秋也有點懵逼,她什麼時候又要結婚了?什麼時候需要人主持婚禮了?
“哈哈,當然是不是真的需要老夫主持婚禮,還不知道,畢竟人家沒邀請我嘛。”池宗祀哈哈一笑,足夠代表一切。
人家就算不請他,也無妨,他得提前做好準備。
這是上趕著的節奏啊。
“江婉秋?她不是結婚了嗎?”
“對啊,對啊,雖然坊間一直有傳聞,說江婉秋和陳十二名存實亡,現在看來是真的離了啊。”
“那又娶江婉秋的是何人?竟然能請得到這種大人物?”
場中賓客,有一些來自一流世家,自然是聽說過池宗祀的名頭。
“江漓來自離劍宗,莫不是離劍宗的人吧。”
“有可能,離劍宗和紫雲宗雖然同為天武王朝修行宗門,但相對而言,離劍宗的歷史更加久遠一些,不排除這個可能性。”
“羨慕哭了,白雲城第一美女到底是名不虛傳。”
天家主有些尷尬,他和陳十二算是有些交情的,沒想到陳十二的老婆竟然要改嫁。
不過也沒辦法,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誰能管家務事兒?
“既然如此,那池家主更該要留下,可以現場看看嘛,我們還能交流一下。”聶澤賠笑道。
池宗祀再次無情搖頭:“不了,在下今日還有別的事兒,實在是無心來此叨擾,好意心領!”
“哦,何事如此重要?”聶澤問道。
他多少是有些不爽的。
紫雲宗給天池滇面子,並不代表紫雲宗就怕了天池滇。
這老傢伙也真是不要臉,接二連三的邀請,竟然都被拒絕。
“我的事!”
就在這時。
天池鎮又來了一人。
來者身形高挑,穿著打扮並不考究,清秀的臉上還有一些自信。
“陳十二!”
王玄禮第一個認出陳十二來,目光如火。
“嘶,陳十二怎麼來了。”
“自己老婆要嫁人了,能不來嘛,只是來的不是時候啊,恐怕今天他得涼涼。”
“陳十二,今日乃是韞秀和玄禮大婚的日子,江家並未邀請你,天池鎮也沒邀請你,還不趕緊滾!”江老夫人開口怒罵,將原先被人無視的怒火全數撒到陳十二身上。
“陳十二,今日是我的婚禮,我不管你和江婉秋間發生了什麼,也不管她又要嫁給誰,你們的家務事自己回去吵。若是來祝賀的,我歡迎,若是來攪局的,你最好想清楚!”王玄禮上前兩步,冷聲呵斥道,“尤其是當著池前輩的面,亂闖天池滇的責罰,你應該不會不清楚吧!”
“亂闖?”陳十二覺得好笑,不由反問道,“請問老池,我亂闖了嗎?”
老池?
握了棵草。
就連聶澤,紫雲宗長老,五品大能,都要尊稱一句池前輩。
你特麼敢稱呼老池?
真的活膩歪了啊。
“陳十二,你住口!想死別拖累我江家,平日裡你對老身不敬也就罷了,當著池前輩的面,還敢口出狂言,莫不是活膩歪了!”江老夫人呵斥道。
沈紅和江東南的心在流淚,在滴血。
陳十二這個禍害怎麼還是追了過來。
瑪德,不是警告了他嘛。
可惜,場中大佬級別的人物太多,他們就算是有心插嘴,也沒膽子去做!
老池。
真是活膩歪了。
“快滾,聽到沒有,陳十二,我江家和你可沒有半點關聯,你最好不要亂來!”江老夫人呵斥道。
陳十二淡然一笑,這麼快就和他撇清關係,還真是現實呢。
江婉秋倒沒有在意別的,而是趕忙衝著陳十二解釋道:“十二,你聽我說,我不知道江漓和池前輩在說什麼做什麼,我沒有要嫁別人的意思,也絕對不會嫁給別人。”
看著江婉秋語無倫次的解釋,陳十二笑著走上前去,站在虹的身邊,握住江婉秋的手,溫柔道:“沒關係,我當然知道你不會嫁給別人,他們的意思是,我要重新娶你!”
重新娶你。
這四個字像是炸雷一樣在江婉秋腦海中炸響。
天傲寒第一瞬間望向池宗祀,開口問道:“池家主,您說的人是陳十二嗎?”
池宗祀點點頭:“沒錯,老夫就是打算為他重新主持一次婚禮,當然,說不定人家瞧不上我,不用我呢。”
懵!
天空飄來一個字兒,大寫的懵,此刻籠罩在所有人的心頭。
也包括江婉秋。
“跟我走。”
陳十二從江漓手中接過牽著虹的韁繩,穿過天池鎮,朝著天池滇的方向走去。
“那啥啊,我們沒有張揚顯擺的意思,主要是因為想去天池滇,得透過天池鎮,你們繼續,你們繼續。”江漓深得青魚真傳,他來收尾簡直在完美不過。
通往天池滇。
當著池宗祀的面穿過天池鎮,朝著天池滇方向走去。
這不就代表,人家得到了認可嘛。
先前的話,說要在天池滇求婚。
難道是事實不成?
啞口無言。
場中賓客張大了嘴巴,目光呆呆的望著陳十二和江婉秋離開的方向,一個字兒也說不出。
驚豔四座!
“那啥,你們繼續哈,小子過來,陳老弟說要佈置的東西還沒弄完,咱們得趁著他們上山前趕緊弄好。”池宗祀說了句後,衝著江漓招手。
陳老弟?
佈置的東西沒弄完?
這已經不是借地盤的意思了。
而是讓池宗祀打工幹活!
“你說你幹啥吃的,我的任務都完成了,你們還沒弄完,真是笨蛋。”
江漓一臉嫌棄,罵罵咧咧的走了過去。
反觀池宗祀,從頭到尾,沒有絲毫怨言,更沒有惱怒的表情。
幹啥吃的?
啥時候池宗祀這麼溫和了,被人這樣罵都沒所動!
“走起,一會兒陳大兄弟生氣了,咱們可承受不起。”池宗祀再次說了句,伸手握住江漓的胳膊,騰空而起,衝上蒼穹。
消失在天池鎮的天空,消失在所有人的眼前。
“臥槽!”
不知道是誰,開口便喊了這樣一個詞。
場中所有人皆露出震驚之色。
這是,幹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