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最後的試煉（1 / 1）
“雖然確實也沒錯，可是你知道他們為什麼，又是怎麼死在了任務目標的手中的嗎？”
此時的格雷忽然覺得自己十分善良，哪怕是死都要讓傑森死個明白。
他緩緩的舉起聖劍斷魂，說出了一個眾人皆知，唯有傑森這個肌肉腦子不知道的秘密。
“他倆調-戲了卡蘿一次，在公眾場合發表了對海拉的不滿兩次，從我這裡搶走了三個任務的功勞。所以他們死在了本來可以解決的任務目標的手裡——以沒有任何戰鬥力的姿態，被活活的送到了任務目標的手裡。”
恐懼的傑森終於想起來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那兩個和自己一樣地位的人，在任務失敗，人也死亡之後，是海拉親自出手完成了任務。
“看來你似乎終於想明白了？”
格雷笑道。
“那麼，就做一個明白鬼吧。”
下一刻，無情的寒光閃爍，鋒刃斬落而下。
傑森死了。
一個有機會突破四階，有著大好前途的三階聖劍使，就這麼死在了格雷一個小小的二階聖劍使手下。
這一擊，斬掉了一個追殺自己這麼久的敵人，但卻沒有斬掉格雷身後所緊跟著的黑手。
接下來，要面對的，就是邁向自由之前的最後一道高牆了。
那道高牆，便是海拉。
師傅，仇人，敵人，追殺者。
但是，格雷的心裡全然沒有畏懼。
一如卡蘿說的那句話。
海拉讓你離開，你才能離開。
現在海拉將機會擺在了自己的面前，那要做的很簡單了，那便是接下來，帶著小白，大步的走出這片森林。
不知何時，傑森的死傷慘重的殘部已經消失不見了。
在暗爪組織中，能命令得動更加低階的手下的，只有另一個長官。
這一次行動中唯二的幹部級別任務，只有傑森和海拉。
格雷離開傑森的屍體，大步走到盆地中央，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心態。
隨後扯開嗓子喊道：“老頭子，出來吧！別躲了，你知道我是找不到你的。”
林中一片死寂，一隻獨腿站立在樹枝之上的夜梟好奇的歪著頭打量樹下的這個人類，不明白為什麼他要對著空氣喊叫。
“咕咕？”它發出疑惑的叫聲。
但是馬上它就明白了。
標誌性的黑霧逐漸蔓延而出，那無形的暗影宣告著一位強者的到來。
但是海拉沒有遁入迷霧中，再突然出現在格雷的面前，只是淡淡的從林中走出。
他的手中沒有任何武器，身上也沒有任何防護的鎧甲，邋遢的雞窩頭還有滿臉的絡腮鬍子讓海拉看起來像是一個路邊隨處可見的醉漢一般毫無威懾力。
但是，當他一步落下，森林安靜了下來。
刺耳的蟲鳴，清脆的鳥叫，還有野獸呼朋引伴的嚎叫聲，統統在這一瞬間消失無蹤，沉重的壓迫力鎮壓了每一塊被黑霧覆蓋的地方。
海拉就這樣邁著毫無任何章法的步伐，緩步的走到距離格雷不遠處的地方。撓了撓腦袋，彷彿沒睡醒似的用睡眼惺忪的眼神看著格雷。
“臭小子，你變弱了啊。”
“沒呢，這不是變強了不少嗎。”
格雷拔出匕首，短暫的展示了一瞬那劍刃的形態，面帶笑意的說道：“你看，這不都已經契約了完整的聖劍了嗎，也突破成二階的聖劍使了。”
海拉搖搖頭，道：“刀是變沉了，但是刀鋒變頓了。”
格雷的臉上的笑容多少有幾分虛偽，但是他還是默默的等待著海拉的下文。
邋遢的師傅大人撓了撓瘙癢的腦袋，看了一眼傑森的屍體，裝模作樣的說道：“又或者說還是沒變鈍，殺自己人還是挺利索的不是嗎。”
隨後，他才總算是抬頭看向格雷，說道：“既然透過了我給你的考驗，那就回來吧，也該教你聖劍使的修煉方法了。”
他默默的看著格雷，嘴上說出來的話絲毫沒有給格雷拒絕的餘地。
可是格雷一改曾經的溫順，在聽完這句話後淡淡的搖了搖頭。
“不了，不回去了。”
“哦？”
格雷笑道：“考驗還沒結束吧，繼續吧。”
海拉笑眯-眯的裝傻充愣道：“沒有下一道考驗，已經結束了。”
格雷立馬反駁：“不，有的，海拉大人，我要離開暗爪組。”
海拉的笑容逐漸變淡：“我說，沒有。”
“有……”
格雷話還沒有說完，面前的傑海拉身影一閃而逝，短短的半秒鐘世間後海拉再次出現時儼然是已經到了格雷的面前。
下一刻，海拉沒有絲毫留情的沉重一拳砸在了格雷的肚子上。
“噗——”
格雷面容扭曲，胃中的酸水和唾沫被被這一拳揍了出來。
海拉表情冷漠的讓開，格雷就這麼捂著肚子滿臉痛苦的跪倒在地。
“咳咳咳……”格雷不斷的咳嗽著，眼淚不受控制的順流而下。
海拉從衣服裡掏出捲菸點燃，任由煙霧廢物，看著格雷倔強的強忍著痛苦爬了起來。
他這才又一次命令道：“跟我回去。”
“不！”
這一次，格雷的咆哮聲震耳欲聾。
他倔強的抬起頭，以一張憤怒的面容直面海拉，無比肯定的說道：“師傅，請給我放我離開的試煉！”
白色煙霧飛舞，海拉沒有再命令格雷。
事不過三，從沒有人能拒絕他三次。所以他不會再給格雷第三次拒絕的機會。
他默默的抽著菸捲，一言不發，格雷就這麼堅毅的看著他，心中滿是不屈的意志。
他清楚，這將會是自己最後的機會，沒有下一次離開的機會了。
為了一切！
海拉默默的抽完了一根菸，將菸頭丟在地上碾滅。
“臭小子，真的決定好了嗎？”
“決定了！”
“如果失敗了的話，你知道結果是什麼吧。”
格雷當然知道，格雷心知肚明。
沒有人可以拒絕海拉三次。
格雷初次叛逃時，是他第一次拒絕海拉。
山下海拉抓住他準備帶回去的時候，是第二次拒絕他。
而現在如果真的拒絕了的話，那就是第三次了。
三次之後，海拉將會碾棄一切和格雷生活的這些年中，那些日常生活中堆積起來的、肥皂泡一般易碎的家人感情。
那時他不再是格雷的師傅，而是一個面對背叛者的暗爪組織的強大殺手。
一位足以碾壓格雷的四階聖劍使。
可是……結局早已經註定了不是嗎？也許是從格雷決心帶走小白的時候，也許是從他對著海拉揮出刀刃的時候，又或者……是格雷渴求自由的那一瞬間起。
於是，他毫不猶豫的做出了最後的回覆。
“師傅，請放我離去！”
這一刻，空氣寂靜無比。
傳來海拉靜靜的一聲嘲笑：“呵呵，果然還是變鈍了啊。”
也許從一開始，就不該將這塊倔強的石頭磨成利刃吧……但那只是對於常人而言，那並不適用於海拉。
海拉似乎是被格雷的決心打動了，笑道：“好，準了。按照慣例，給你一個考驗吧——背棄組織，背棄師傅的考驗。”
海拉的臉上露出微笑，而格雷則是全神貫注的等著他即將說出口的話來。
“格雷，你最後的考驗，就是殺了我，殺了海拉。”
格雷愣住了，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海拉。
怎麼可能？
拋去絕對的實力差距不談。
自己真的能……對他下手嗎？
海拉看到格雷這震驚的表情立馬十分喜悅，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格雷，你是一顆頑石，哪怕是磨成了利刃的形狀，卻也還是追求著本該屬於頑石的圓滑姿態。”
海拉再次點燃了香菸，淡漠的看著格雷，道：“可是，我從不相信這世間有無法磨成利刃的東西。你想丟了你的鋒銳，那我便幫你重新撿回來。”
格雷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可是又沒說出來。
“沒話說嗎？那還是我來說吧。”
“小子，我從來不會給你沒有任何生機的任務，看在過去的師徒情誼上，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海拉撈起自己的衣服，格雷瞳孔一縮，他看到了什麼？
那個邋遢男人的衣服下，本來處於肋骨下方的部位，居然是一片漆黑無比的腐爛死肉。
“此刻的我，對於你來說並非不可戰勝的。也難怪你這麼驚訝，這傷口我從未告訴過你，今天也是你第一天見到吧。”
海拉放下斗篷，重新遮住了傷痕，嚴肅道：“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你現在是一個叛徒，你的可憐只會讓我覺得噁心。”
“……”
格雷一句話說不出來。
“你有兩天的時間，我會在山脈盡頭的出口等待著你。”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避開我，偷偷摸摸的選擇其他的路線離開黑龍山脈。不過那樣的話，我可就要沒收你的小寵物了。”
說罷，海拉打了個響指，下一刻格雷頓時炸毛了，整個人的怒火被瞬間點燃。
海拉的一個手下，此時將一個銀色頭髮的小丫頭抱在懷中，沉默的站立在格雷的身邊，故意的將昏睡不醒的小白展示給格雷看。
“你！”
“嘖嘖嘖——”
格雷的話只說了一半，就被海拉豎起一根手指頭止住了。
那老傢伙的臉上露出一個欠揍的嘲諷笑容：“親愛的叛徒格雷先生，給你一個友善的建議，現在你是我的敵人，你的咒罵只會讓我覺得那是來自敵人的讚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