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一夜未歸(1 / 1)
洛傾言見店小二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條縫,心下頓時也輕快了一些,微笑著回道:“你在下面招呼客人吧,我自己去尋她便好。”
“哎!好嘞!”
這下可好了,不用再看掌櫃的苦臉色嘍!店小二心想。
話說樓鳳霓這邊,已經有大半月未見洛傾言和唐雲玦了,期間玄九玉也來過一次,不過待了不多時便走了,看言談舉止,也像是來尋洛傾言的,樓鳳霓也明白他的來意,只不過話語中沒有點破而已。
每天守在客棧裡的日子可太無聊了。也不知傾言跟唐雲玦在忙什麼,玄九曜走了以後,人人都不對了。這玄九曜一走,也是苦了傾言。
樓鳳霓越想越愁悶,起身從閣樓裡摸出兩罈子酒,方拍開封泥,就聽見屋外一道清亮的聲音:“怎麼?想揹著我吃獨食?”
樓鳳霓又驚又喜的跑過去,一開啟門,就見洛傾言和檀煙二人嘴角含笑站在屋外頭。
“傾言!”樓鳳霓一把抱住洛傾言,“我都要悶壞了!”
洛傾言將她從身上剝下來,拉住她在屋裡尋了凳子坐。
“我最近煩悶的很,本來想在家裡靜一靜,沒想到一靜就是半個月,如果不是檀煙提醒我,我還當我才煩悶了三五日呢。”
樓鳳霓一臉委屈,剛想說些抱怨的話,看到洛傾言眉目間隱隱帶著的愁意,又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來。”樓鳳霓從小几上端了兩個杯子。
“這酒可是我費大力氣弄來的,不可多得的珍品,平時我也只捨得喝一點,今日既然佳人來尋,我便將這酒獻與佳人了!”
洛傾言伸手握住杯身,忽然有些慶幸自己那天去了紅樓,慶幸自己解開了第三層的謎題,遇見了樓鳳霓。
有些朋友,你的心事,她不多過問,但她卻能看懂你的一切眼神,能讀懂你神態中的情緒,默默陪伴著你,為你開解憂愁。
大概這樣的人,便可以算得上是知己吧。
洛傾言心裡想著,給自己和樓鳳霓各自斟了一杯酒。
“今日,不醉不歸。”
樓鳳霓笑道:“不醉不歸!”
玄玉國的車隊從朱顏國走了四天,第五天的時候,終於走到了玄玉國的都城外。
使臣跟在玄九曜身邊,一路上都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但心裡其實對玄九曜十分的不看好。
一個不受寵的皇子,毫無能耐,不但不能為國君分憂,還逼死了鄰國的公主。除了違抗王命有點脾氣以外毫無建樹,在鄰國還和小宮女搞到一塊去了。
嘖。反正使臣心裡怎麼想怎麼嫌棄。
玄九曜經歷過朱顏國這一遭後,也有點開竅了,他大致也能夠猜得到使臣心中的想法,不過他無力反駁,對外呈現的事實如此,要想反駁,必得拿出真本事。
“使臣大人。”玄九曜說。“不知我父皇近日如何?”
使臣見玄九曜開口,頗有些意外。
“君上近日來一直憂心殿下,再加之泓瑤公主一事,便有些寢食難安。”
憂心的恐怕是戰事,難安的恐怕是國事。玄九曜心中對他的話嗤之以鼻。
“是我無用,若能早日探得朱顏國對我朝不利,便能早日為我父王解憂了,也怪我當時太過沖動,若是委婉一些,恐怕不會惹出這些禍端。到底是我太過無能,愧為我父王的兒子。”
使臣明白他說的是泓瑤公主的事,又見玄九曜滿臉痛苦,眼裡遍佈血絲,臉上青黑一片,面容消瘦,髮絲散亂,哪還有一個皇子該有的樣子,想他既然有這番說辭,也該是真正悔過了。使臣心下十分不忍。
“殿下,對付朱顏國的計策,君上應當還沒有決斷,若皇子當真有意悔改,為我朝分憂,回宮之後,可由此下手。”
他猜的果然不錯。泓冥生性多疑,做任何決斷前必要再三思慮。既然還沒有決斷,說明他還有機會。能否得到器重,就在此事。
“多謝使臣大人提點,我定將此事放在心上。”
“殿下客氣了。”
洛傾言失蹤了。
訊息很快就在洛府傳開了。洛傾含和文婧雅母女樂了一早上,未出閣的少女一夜未歸,如今還不知去向,想想她回來後的下場,不,她永遠不要回來才好。洛傾含心想。
“找到大小姐了嗎?”洛寒之問手下的僕從。
“回老爺,還沒有。”僕從誠惶誠恐道。
“趕緊繼續去找!”
“是!”
“老爺。”文婧雅提著手帕緩緩走到洛寒之身邊,保養得當的臉上隱隱有一絲得意。
“不必太過憂心,傾言興許是跑出去玩,忘記了時間,再說,門房說看見她和檀煙一起出去了,應當是沒有危險的。”
虧著她沒有白白收買門房那幾個下人,必要的時候倒是能派上點用場的。文婧雅心中冷笑。洛傾言害得她和含兒在眾人面前出盡洋相,無論如何,都不能叫她有一天安生日子過。
文婧雅的話聽在洛寒之耳朵裡無非是煽風點火,洛寒之狠狠的朝桌子一拍:“簡直不像話!大姑娘家徹夜不歸!叫人知道了,傳出些風言風語她以後還怎麼嫁人!”
“老爺消消氣啊...”
洛傾含此時也是巴不得洛傾言不回來,守在門口巴巴的望著,見日頭漸高,洛傾言還沒有回來的跡象,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爹爹,都這個時辰了,姐姐該不會是不回來了把?”不回來才好。
“她敢!”洛寒之氣的滿目通紅。
“含兒!不許胡說!”文婧雅滿意的朝洛傾含使了個顏色。
王府裡忙活了一早上,有人歡喜有人憂。
再說洛傾言這邊,昨天夜裡和樓鳳霓喝了個伶仃大醉,中間還拉上了檀煙,結果三個人在一起睡的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洛傾言起來的第一反應就是,腰好像要斷了。
“哎呦我的老腰。。。。。。”洛傾言捂著腰疼得齜牙咧嘴。
“鳳霓,檀煙,快起來。”
樓鳳霓和檀煙倆人睡的迷迷糊糊,互相之間手壓著手腳壓著腳,一轉醒頓時就疼的直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