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無情上位者（1 / 1）
前途渺茫，絲毫看不到希望。
布諾吉爾侯爵睜開雙眼，眼眸中透視出無盡的悲涼之感。
他布諾吉爾…怎麼就混成今天這樣子了。
以往的他，好歹也算是帝國之中的重臣，他的名字，在帝國之中也是能夠排的上號的，哪怕比不上安德森公爵馬裡恩公爵這樣的大貴族領主，但不管怎麼說麾下也有五萬精銳城衛軍，風頭一時無兩！
但是現在呢？這些全部都毀了，塔坦尼斯城被東凱恩人拿下，他無奈地背叛了帝國，成為了東凱恩聯邦王國的降臣……
他難道就不難過，心中當真就沒有一點感覺嗎？
一個正常的人都不可能做到毫不在意！
他在隱忍，他在竭力地隱忍。
時至今日…說什麼都是非白費功夫了。
布諾吉爾倒吸了一口涼氣，什麼都沒有了。
五萬城衛軍殘存到了五千……科斯羅帝國他反正是回不去了，至於東凱恩聯邦王國…那也不是一塊淨土，他要真的去了，還不得被排擠死？
如此看來的話，好像戰死在塔坦尼斯城的城頭…才是他的最好結局啊！
至少不需要背井離鄉，他因塔坦尼斯城而榮耀，也將因塔坦尼斯城而結束生命……
這樣看起來的話…好像非常理想啊！
“公爵閣下，你將我當成是什麼人了？您尚且能戰死塔坦尼斯城，為王國效忠到底，我又何嘗不行呢？”
“還是說，在您心中，從來就沒有將我當成是帝國之臣？您心裡面有私心？”
“要是這樣的話…那你就當我沒有說過這些話，我布諾吉爾也是要臉皮的，我自裁在此，來證明我對王國的忠貞！”
“我已經背叛了一次科斯羅帝國，是東凱恩聯邦王國收留了我，我又怎麼可能會再去背叛東凱恩聯邦王國？”
“請您收回您的成命，無論如何，我也會幫助王國守衛住塔坦尼斯城！因為我是王國授命的塔坦尼斯城城主！”
布諾吉爾說的異常激烈，言辭鑿鑿，絲毫聽不出半點虛偽的成分在裡面。
尤斯塔斯公爵異樣地瞥了布諾吉爾一眼……說實話，他有點被感動到了。
錦上添花，哪有雪中送炭來得情深義重？
而且布諾吉爾說得非常堅定，顯然是下定了決心了！
一位降臣，尚且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尤斯塔斯有些汗顏。
因為他不止一次地想過離開塔坦尼斯城，儲存實力才是最佳選擇。
現在看起來，是真的錯到極致了！
“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了？你要明白…你選擇的這條道路…太難走了！這是真要喪失生命的，你當真願意為了王國而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這畢竟不是你的母國……”
尤斯塔斯公爵嘆了口氣，他身為東凱恩聯邦王國的遠征軍統帥，他已經走不了了，壓在他身上的重擔讓他無法逃離這裡。
他不能辜負國王陛下的期望，更不能讓東凱恩聯邦王國的民眾失望。
東凱恩聯邦王國需要的是一個勝利的統帥，哪怕勝利不了，也不能是一股畏縮潰逃的統帥！
戰死在塔坦尼斯城的城頭，反倒是顯得悲壯！
而布諾吉爾不一樣，他沒有這個責任和義務為東凱恩聯邦王國死守在這裡…換句話說，他應該擁有一個更好的選擇！
“公爵閣下，您就不要勸解我了，敵人的下一波進攻馬上就要來了，我們還是將精力集中在對抗敵人上吧！”
“就算是死，也要竭盡可能地將死亡的價值拉伸到極致！”
“不到最後時刻，我是不會放棄希望的！希望公爵大人也和我一樣充滿了信心和熱情！繼續戰鬥下去吧！”
這些話，是布諾吉爾說給尤斯塔斯聽的，也是布諾吉爾說給自己聽的。
讓自己身處在這樣的環境和氛圍中持之以恆地奮戰到底……
將自己的最後一滴鮮血榨乾，然後身死當場……
確實顯得淒涼悲壯，但這又何嘗不是一個正確的抉擇呢？
與其漫無目的地離開塔坦尼斯城，去過著漂泊的生活，倒還不如就此安定了最好。
能夠死在塔坦尼斯城……對布諾吉爾來說也是一種安慰。
“布諾吉爾侯爵，以前是我看錯你了！只要我不死，我必將將你引薦給國王陛下，王國若是有你的存在，等同於多了十萬雄兵！”
尤斯塔斯公爵突兀地說出這麼一句話來，言辭鑿鑿，顯得非常真誠。
布諾吉爾只是輕微地笑了笑，也沒有多說什麼，一切都顯得很祥和。
……
……
“一幫蠢貨！還學會內鬥了？布加迪！我讓你擔任督戰隊隊長不是讓你來耀武揚威的！我是讓你督促軍隊能夠好好攻城！你看看你給我帶來的是什麼？啊？蠢貨！”
啪……
安德森公爵一個大耳光抽打過去，站在他面前穿著鐵鎧的將領不敢有絲毫異動，眼神中透射出一絲絲的恐懼之色。
面對這位公爵大人…任何人也不敢做到坦然自若。
安德森公爵瘋魔的聲名在外，而且其治軍極其嚴厲。
像今天這樣的錯誤…直接一刀劈了你都極為正常。
“公爵大人，這是我的錯，但是那些攻城軍隊…太可惡了！他們非要從戰場上撤下來，我也是嚴格遵從您的命令對他們進行阻攔的……”
布加迪站直了身體，目光微微向上探視，似乎在搜尋著一些什麼。
“嚴格遵從我的命令？你到底是有多愚蠢啊？沒看到敵軍放了一把大火嗎？你特麼在這個時候還阻攔，你是想要讓我的軍隊都活活地葬身火海嗎？”
“我讓你督戰，是為了促發他們攻城的動力和積極性，你的愚蠢讓我太失望了！”
啪啪啪……
安德森公爵又是幾個大耳刮子抽了過去。
今天他是真的被氣得不輕，他今天差點就回不來了！
亂戰的時候，他獨身來到亂軍中，喝停了這場戰爭，否則還不知道要傷亡多少。
但即使如此，也造成了兩萬不必要的傷亡。
他的督戰隊損失過半，基本上算是被打殘了。
那些攻城軍隊也是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這件事情要是處理不好的話，那他在軍隊中就等同於直接喪失軍心；了！
眼下這個時候，任何一點失誤都是要不得的！他必須要保障在拿下塔坦尼斯城之前做到零失誤！
“你說說…我該怎麼處理這件事情才能讓那些士兵平復怨氣？你說殺了你怎麼樣？”
安德森公爵瞥了布加迪一眼，眼眸中殺意縱橫。
督戰隊大隊長布加迪身體一顫…眼神中透射出不敢置信之色……
安德森公爵…想要宰殺他？
這怎麼能行！軍人確實悍不畏死，但是也要死得其所啊！
就這麼冤屈地死了，家人連一點撫卹都拿不到……
想想他那一個大家族，布加迪的臉色都變了。
“公爵大人，請您放過我一馬，我願意率領督戰隊衝鋒在前，為您拿下塔坦尼斯城，將功贖罪！”
布加迪雙腿一軟，直接就跪下了。
現在這個時候要是還嘰嘰歪歪的，他這條小命…還要不要了？
“督戰隊攻城？呵呵…那誰來督戰你們啊？”
“這樣吧，我給你下達一個死命令，你率領督戰隊發起對塔坦尼斯城的進攻，三天內拿下塔坦尼斯城，這將事就算了，拿不下，我就將你們督戰隊全殺了，然後來安撫軍心！”
安德森公爵的狠辣他都是出名的，他說出來的話，也不太像是假的。
布加迪吞嚥了一口唾沫…全員斬殺？這個懲罰是不是太重了些？
只是…真要讓他們一直攻打塔坦尼斯城，恐怕塔坦尼斯城還沒拿下，他的督戰隊就都死絕了吧……
“公爵大人…這督戰隊計程車兵都是您挑選出來的軍隊精銳啊！他們對您都是絕對的忠誠啊！我們都是您的親兵啊！您不該這麼對待我們，我們為您效死命，可從來沒有含糊過！”
“為了執行您的命令，我們手中沾上了多少自家兄弟的鮮血，我們這樣做…可全都是因為您啊！現在出了事了，您要將我們一腳踹開，想要將我們當替罪羊……您這樣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公道啊！”
布加迪雙眸都紅了，他憤怒地發出低吼聲。
但是在低吼過後，他將頭顱低地更低了……
面對這位殘忍狠辣的公爵大人…他可沒有什麼自信覺得他會對自己持有一絲仁慈。
安德森公爵…要是狠起來，連自己都砍！
“所以呢？你是不願意嗎？那我現在就將你殺了，然後換個人繼續統帥督戰隊向塔坦尼斯城發起進攻……”
“當然，因為你的不配合，我會給你按上一個叛徒的罪名，到時候你的家人會遭受到怎樣對待…我可就管不了了！”
安德森公爵攤攤手，一副我無所謂的樣子，布加迪直接懵了…你這樣做…真的好嗎？
你這樣威逼利誘你的下屬…你還配成為一軍統帥嗎？
“公爵大人，您不能這樣做！我自始至終都是效忠於您的！求您給我和我的兄弟們一條活路吧！”
“我們還繼續效忠您，您讓我們殺誰，我們就殺誰……但請不要拋棄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