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1 / 1)
“二丫是風月的小名,小時候我們家都會有小名,我跟哥哥他們年齡相差較大,所以他們拿我當兒子養,如同我爹跟小叔一樣。”
因為察覺到自己對於謝四娘不同的情況,風行不介意多說些。
“所以風月叫二丫,因為你是大丫嗎?”謝四娘福從心至,忍不住調侃。
風行沉默不語。
天漠山離西北城不遠,三四天路程,但他們兩個人此刻的身份太過於耀眼。
於是乎,風行在路上買了一個面具,擋在臉上,準備回頭給謝四孃的時候。
“怎麼,女子的胭脂水粉沒見過啊?”謝四娘左手拿胭脂,右手拿眉筆,就在風行出門買面具的時候她變了一個人一樣。
原本的鵝蛋瓜子臉此刻有些方,柳葉眉也變得有些粗礦,加上兩組小鬍子,簡直是行走江湖的男子。
“哼哼哼!”謝四娘吊吊嗓子,“謝兄啊,你要不要也來試試?”
風行聽著她刻意粗礦的男聲,再看那些胭脂水粉,搖頭,“不必,我這面具挺好的。”
一路上,他們時刻都在各種地方聽到關於關外的訊息,就連快要到天漠山腳下的時候,吃飯鄰桌的一對夫妻跟著對面好友在絮絮叨叨。
“風家那位和燕王暗中扯上關係,門派中已經下來命令,最近都要不對他動手。”
“何止是你們,”在方才男子說完之後,他斜對面的頭戴大花女子立馬插話,“武林各個門派都不準備明面上繼續對風家那小子動手,就怕那位瘋子找人報仇。”
“那麼多人死在山寨,洛水派都已經被滅門,誰敢動?”
“……”
風行聽著他們的話,沒有半點波動,好似不在說他一樣。
“謝公子當真是風光啊!”謝四娘調侃,他們一路上已經商量好了,乾脆兩個人換姓稱呼,也是方便。
風行剛準備開口,鄰桌的人又開口了。
“天漠山新掌門這兩日任職,你們猜謝四娘會不會來?”
“聽說她和風家的小子混在一起,那麼多江湖好友在此,她來這裡不是自投羅網嗎?”
“她之前為了風家訊息殺害自己師傅,該殺!”
鄰桌的話義憤填膺,好似如果此刻謝四娘在他們面前,他們一定會下手殺了對方一樣。
“風姑娘承讓。”風行吐出一句某人說過的話,面不改色地喝掉最後一口茶水。
謝四娘懶得和他計較,摸著自己的假鬍子,“吃完了就走吧!”
拐過街道,來到小巷之中,她滿臉沉重地告訴風行,“風公子,要不然你在山下等我,我去去就來。”
“你要去見你師妹是嗎?”風行反問,他記得對方說過風家的訊息她告訴小師妹。
謝四娘沒有理由隱瞞他,點頭,“是!”
“我跟你一起,我要當面聽到她承認。”風行說道,望著她的目光之中充斥著冷靜。
謝四娘跟他相處多日,自然明白他的性子,“好,那接下來的事情你必須要聽我的。”
風行答應她。
天漠山是武林門派之中一股不可忽視的地方,他們的弟子世代在天漠山生活,是一個極其團結的地方,一面山靠水,一面山靠山。
他們依山而居,臨水為禁,山上白衣仙氣飄飄,行走之間相互行禮,佩劍更是不離深。
“我是師傅從山下撿來的孩子,從小跟著師兄們一起長大,他們待我不菲,但也有人暗中嫉妒,師傅說只要我的劍足夠強大,就能讓他們閉嘴,所以從小到大師兄師姐都是我的手下敗將。”
風行聽到這句話,心中略過笑意。
“小師妹是師孃的遺腹子,她從小乖巧可愛,跟在我身後習長劍,但師傅說她更適合練習短劍,更拿我整日做比,小師妹也不嬌氣,天天和我在道場上面切磋。”
說到此處,謝四娘望著這山野浪漫的竹樓,響起曾經跟在她身後一蹦一跳的師妹。
“大師兄他們都喜歡讓著小師妹,我卻沒有,”她望向風行,眼神之中充滿對劍的痴愛,“我的劍不是拿來兒戲的。”
聽完這句,風行直接被她拉進半人高的向日葵花叢之中,風兒一吹,他們便消失在花叢之中。
“小師妹和大師兄的婚禮在及,你們動作快點。”年輕女人對著後面兩個小丫頭喊道。
小丫頭們踮著腳快步跑過來,“青姐姐我們知道的,要不是現在有很多客人在,輕功一躍不知道多塊!”
“你這小丫頭,天漠山門規也忘記了不成?”青姐姐戳她的額頭,“行了,快去小師妹那兒吧!”
兩個小丫頭片子立馬跑走,可青姐姐站在原地沒有動,目光轉頭望向旁邊的花叢,“四娘,待會去我的水亭榭雨一聚。”
說罷,方才還在說門規的清姐一躍便不見人影。
而花叢中謝四娘滿臉沉重,青姐姐是師傅的最得力師妹,曾經她也被對方指導過,沒成想居然被發現了。
風行不知不覺抓住她的手,“去看看。”
“嗯。”
天漠山臨水牢是禁地,風行是外人,謝四娘不允許他進去。
所以他找到正在登山的一群狂狼幫的人,也就是之前秦王那對得力的姐弟探子幫忙的門派。
他手中還有趙興的門牌,簡單說上兩句也便跟在隊伍中。
“謝兄弟,青城那邊的生意可還行?”隊伍中帶著木簪的年輕男子望著他這一身,羨慕極了。
風行聽著周圍人抿住呼吸,看來其他地方不太行,“嗯,半個月能接到一筆大單賺了不少,而且西北軍也在招人送東西,價格很不錯。”
“真的嗎?”年輕男人露出興奮,很不好意思地說,“我們在秦王的地盤上,不僅要免費幫他們運東西,還得幫他們送東西給江湖人。”
周圍跟著他的人同樣點頭,表示日子不太好過。
“謝兄弟,這次回我們就去青城去瞧瞧。”
與此同時,謝四娘也來到青姐姐的居所。
青姐姐的居所和門派其他人有些遠,是她本人喜靜,同時鎮守她也在天漠山臨水牢。
竹木小屋臨水而立,一顆極大的柳樹葉子稀稀落落掉在水中,霧氣瀰漫時更像霧影迷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