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各方反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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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人太甚,走,隨我去見見那人。”禹江省陵州府的府城隍,本來是極好的神位,地位天然比本身其餘州府縣的城隍高出一截。

但是因為禹江龍君的存在,香火一向不旺盛,導致府城隍的修行緩慢,境界總也提不上去。

以至於府城外盤桓的鬼母、白狼王兩隻惡妖厲鬼,都無法除去甚至轟走。

可謂十分憋屈。

好在熬過這許多年,府城隍的神基終於打牢,眼見得法力神通要有所提升,結果遇見錦繡文氣籠罩府城。

那文氣雖不比浩然正氣,鬼神辟易,可依舊能對神道造成影響。恰逢府城隍突破的時候,文氣影響下,害得府城隍神基沒有打牢不說,反倒是因為神像受到文氣影響,出現開裂,神基還因此略有損壞。

總之起碼一甲子的修煉打了水漂。

府城隍如何不氣,如何不怒。

本來城隍這職位,皆有生前有德,正直,行善之人擔當。但一朝神柄在手,潛移默化下,威嚴肅肅,生殺懆於己手,那一顆寬容之心,漸漸遠去。

如今神道境界,更是因此受損。

怒氣勃發,幾乎不可遏制。

城隍下轄有四大判官,分別是掌善、惡、生死、刑四大判官。

生死判立時上前阻止道:“大人莫要意氣用事,此人不在生死簿中,怕是來歷蹊蹺。”

善判道:“這人曾兩除狼妖,為村民除害,乃是善人,大人著實不能為難他。”

刑判遲疑一聲,“大人,此人有秀才功名,又是三試案首,如今更是文運昌盛。大人也知,即使陰司,也不能加刑士大夫,不然泰山娘娘、總城隍大人裡,都交代不過去。”

府城隍看了惡判一眼,惡判弱弱補了一句,“此人沒有惡行。”

府城隍:“……”

其實府城隍對妖鬼極有威懾力,但拿人的辦法確實不多,因為人為萬靈之首。妖類修行,一般而言,五百年才能得道人身,所以凡人修士往往修煉幾十年便能降妖除魔,因為生而為人,相對妖類而言,已然是五百年的道行。

只是人沒有開啟靈光,真靈矇昧,不能修行,那潛藏的五百年道行,自然發揮不出來。

那白狼王雖然只修煉百年,可實際上服食靈果,且承繼一個修道人的洞府,已經接近化形的門檻,一旦化形而出,便是大妖了,能稱妖王。

良久之後,府城隍才道:“本官也沒說要找他麻煩。”

“大人說的是。”

四大判官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們就怕城隍大人一時衝動,去找那書生麻煩。別的不說,這三試案首,自有至聖先師的文運庇佑,除非多年後,江郎才盡,屢試不中。但現在人家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

此次也不知做了何等驚泣鬼神的文章詩作,居然聚集出如此燦然的錦繡文氣,若是泰山娘娘、總城隍大人知曉,以這兩位大佬對儒門的親近,真不知那書生會有何等福德。

城隍大人縱使一時撒了氣,往後呢?

讀書人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那可不是說著玩的。

不過他們也理解城隍大人生氣的緣由。

有道是阻道之仇,不死不休。

這次文氣冠蓋府城,傷了城隍大人的神基,對於修道人乃至修行的異類而言,皆是不死不休的大仇了。

好在神道根基大部分要仰仗香火,倒不至於不能彌補,而且近來災民漸多,連帶府城隍廟也多了不少香火,城隍大人的損失還能彌補一些回來。

幾位判官,好說歹說,總算給城隍大人勸住了,給了大人一個臺階下。

府城隍猶自覺得怒氣不平,找了速報司的主官。

速報司的職責是掌管城隍陰司的行文發文。

“替我寫一封奏章,稟報閻君。這陵州府城,怪事連連,本官實在力有未逮,還請閻君另擇賢能。”

他退這一步,越想越氣。城外有禹江龍君壓著,城內現在又有個文運庇佑,生死簿都沒記載的書生。

搞得他裡外不是神。

這城隍神當著還有什麼樂趣可言?

不如辭了神職,轉世投胎,憑這些年的香火,轉世修道去。

也勝過受現在這鳥氣。

雖然總城隍和泰山娘娘能管著城隍,可各州府縣城隍的直屬上司,還是十殿閻君。

十殿閻君有時也會化身,遊戲人間。

此世神道昌盛,文運昌隆,非是頂尖的修道人或者妖鬼異類,實難出頭。唯有亂世,才是他們的機會。

因此每逢王朝末世,便有修道人入世,應下殺劫,以圖修為精進。而妖鬼也趁此興風作浪,成就修行。

對於秦川而言,其實也不太擔心府城隍來找麻煩,且不說他有誅邪筆,真到了那時候,惹急了他,跑到府城隍廟裡一拜,府城隍的神像未必能受得住。

而且這還是秦川不知府城隍的神像已經微微開裂。

但鬧了這麼大的風波,還是避一避為好。

裝完逼就跑,豈不是很刺激?

此刻體內,誅邪筆匯聚文氣,轉化為浩然正氣。虛影著實凝實了一些,只是綻放的代表浩然正氣的白光,比以往也就多了三倍左右,想來更多是拿去恢復誅邪筆的本體了。

其實這次爆發的文氣,更多來自廣陵琴。

竹林賢者,寄託千古文人夢。

積蓄的文氣著實不少。

給秦川激發出來,便宜了誅邪筆。

可如此多的文氣,居然也只讓誅邪筆凝實一些,足見誅邪筆來頭之大。不過長生道種也不遑多讓,進度依舊緩慢得很。

秦川現在倒是防禦力不錯,最大的弱點,反而是肉身。一般的鬼神之類,對他而言傷害不大。

護道之路,依舊漫長。

好在那四首詩流傳出去,秦川接下來一段時間,文氣還會有穩定的進賬。只是陵州府盤子就這麼大,他出再多的佳作,能集聚的文氣始終有限。

這是平臺的問題。

當然,秦川也可以嘗試擴充套件這個平臺。

辦報紙?

禹江是東南繁華之地,文風昌盛,即使考不上秀才,但上過私塾的平民百姓不在少數。

文氣誕生的門檻比浩然正氣明顯低很多。

如果能辦出報紙,他的文章詩詞小說就能廣泛傳播起來,甚至遍及鄉野,擴大平臺市場。

而古代並非沒有類似報紙的產物。

隨著印刷術的普及,此世已經有官方的邸報,形成制度,已有數百年。至於民間,在前朝是就流行民間小報,多是一些八卦內幕,定期發行。

只是在民間小報上發行文章詩作或者小說月刊,那還是沒出現過。

因為民間小報並不被官面承認,有隨時被查抄的危險。

而且連載小說,很容易被盜版,利潤不大。

除非官府專門整理這方面的機構。

但是國朝一向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無事。誰會花閒心整治這些。

若是因此出了差錯,還得背鍋。

世間官員,一旦涉及此類事,都是避而遠之。

周知府倒不是怕背鍋的人。

治理災情,最怕便是上下不通,有人故意曲解,若是發行小報,解讀政令,這方面的阻力,會減弱許多。

這方面的事,秦川此前跟周知府提及過,只是對方未必放在心上。

隨著災情治理深入,周知府想必會意識到這方面的難題,執行力的問題,放在任何時代都是難以解決的。

再如何嚴明刑律,最終都要落在下層的執行上。

士紳豪強敢明裡暗裡對抗官府,靠的便是這一點,官府需要他們幫助,才能政令下達,收上賦稅。

是以大梁有海禁,可東南之地,走私成風,屢禁不止。

皆因背後有豪紳大族為依仗。

乃至於各個關口的山水路匪,背後都跟豪紳世族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這個時代,不存在真的隱士。

沒有讀書人士大夫的身份歸隱,苦役勞作都能把人壓垮。

歸隱基本上都是為了揚名。

或者朝堂鬥爭失敗,不得不歸隱。

意識是我投降了,讓政敵別來搞我。

算是官場的潛規則。

一點官員辭官致仕,往日的恩怨,便不再追究。只是那些仍在官場的親朋故舊,又得另算了。

譬如路提學和周知府一旦犯事,秦川三試案首的秀才功名,也未必能保住,因為新任的提學一旦是政敵,有的是辦法除去秦川的秀才功名。

到了舉人、進士又不一樣,因為舉人便是官身了,真要剝奪功名,那就得追奪出身以來文字。

真要走到這一步,基本上得上達天聽。

所以往後的鄉試,秦川還是需要去考,只是還有三年,時間還很長,變數很大。

他抱著廣陵琴回到家中,不禁有些感慨,這世界應該有類似袖裡乾坤的道術,明天再去找青雲道長問一問,否則搬東西也太麻煩了。

他現在能驅動元神虛影,一些道術憑藉元神,應該能施展開。

總不至於陰神能幹的事,元神幹不了?

那不是扯淡嗎?

黃夢看著小侯爺等人爭著想把自己的名字加入秦川詩作的命名裡,心裡油然生出一股嫉妒。

如果那四首詩是他做的多好啊。

這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場景。

為什麼他的詩做的那樣好。

黃夢不覺得秦川是抄的,因為秦川寫詩的那種底氣,就像是你要多少,我給你寫多少。

現實裡哪有那麼多名篇佳作可以抄。

那隻能說是天賦的才氣了。

可惡。

為什麼他就沒有。

黃夢一直以來都覺得自己的是上天的寵兒。

現在看來,他不是。

秦川是!

甚至是老天爺的私生子。

很不公平。

好在這樣的秦川,自然不容易被別人擊敗了。

輸給一個泥腿子書生丟人,輸給陵州第一才子,不丟人。

今日過後,誰敢說秦川不是陵州第一才子呢?

如果小侯爺等人目的達成,高低得死命吹捧秦川,否則這四首詩如何流傳千古?

只是秦川會答應嗎?

一場詩會的內容,於是很快在陵州府各方人士中發酵了。

各有反應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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