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痛苦的不是她（1 / 1）
“雨衛，你這是在說什麼？”穆婉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女兒”，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司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終於肯承認了？你會遭受這樣的痛苦，不過是報應罷了。在她沒有康復之前，你就繼續承受著這份痛楚吧。”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去，腳步聲在寂靜的殿內格外清晰。
穆婉看著在地上痛苦掙扎的柳巧兒，心中五味雜陳。她猶豫片刻，追上了司輝。
“輝兒，等等。”
司輝停下腳步，但並未轉身。月光下，他的背影顯得格外孤寂。
“她...還好嗎？”穆婉小心翼翼地問道，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
司輝的語氣稍稍緩和：“大夫還在為她醫治，從早到晚都沒出來。”
“那你快去看看吧。”穆婉嘆了口氣，眼角有淚光閃爍，“替我好好照顧她。”
司輝點點頭，快步離去。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宮牆的陰影中。
回到將軍府，他正好遇見宋傅採端著一盆血水走出房門。血水的腥氣在空氣中瀰漫，讓人心頭一緊。
“情況如何？”司輝急切地問道，眉頭緊鎖。
宋傅採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臉上寫滿了疲憊：“暫時穩定下來了，不過還需要多次針灸治療。眾人鬆了一口氣，唯有司輝的眉頭越皺越緊。他望著緊閉的房門，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屋內，真正的雨衛正躺在床榻上，面色蒼白如紙。她的呼吸很輕，像是隨時會消散的晨霧。床邊的小几上擺著各種藥材，濃重的藥味充斥著整個房間。
司輝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坐在床邊。他伸手輕撫雨衛的面頰，指尖傳來的溫度讓他心頭一顫。
“你說，我該拿她怎麼辦？”司輝低聲呢喃，“她為了得到我，不惜傷害你，可她又何嘗不是個可憐人？”
雨衛依舊沉睡著，對他的話毫無反應。
夜色漸深，府中一片寂靜。司輝守在床邊，回想起往事。那個在將軍府後花園初見時的場景彷彿就在眼前，雨衛站在梨花樹下，笑靨如花。而柳巧兒總是躲在暗處偷偷看著他們，眼中滿是羨慕與渴望。
他何嘗不知道柳巧兒的心意？只是有些事，一旦錯過，就再也無法重來。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落在地上。司輝揉了揉痠痛的脖子，發現自己竟然在椅子上睡著了。
“少將軍。”門外傳來侍衛的聲音，“宮裡來人了，說是公主的病又發作了。”
司輝站起身，看了眼仍在沉睡的雨衛，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步走出房門。
府中的下人們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所有人都知道將軍府裡藏著一個秘密，可沒人敢說出來。
“能不能換個治療方法？這樣下去，她會受不了的。”司輝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焦慮，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袖，眼神不停地在床榻和沈玥之間來回遊移。
屋內的柳雨柔靜靜地躺在床上，面色平靜，看不出絲毫痛苦的跡象。燭光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讓人難以想象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針灸。
檀香嫋嫋升起，與藥草的苦澀氣息交織在一起，讓人不由得屏住呼吸。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司輝為何如此擔憂。房間裡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要將人壓垮，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司輝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他親眼目睹了那場針灸的全過程，那種痛苦遠非常人所能想象。回想起雨衛在針灸時那壓抑的痛苦，他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揪住。
“無需擔心。”沈玥從內室緩步走出，面色蒼白得嚇人，整個人似乎隨時都會倒下。她的手微微顫抖，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痛苦的不是她。”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重重地砸在在場所有人心上。空氣彷彿在瞬間凝固，連呼吸聲都變得格外清晰。
司輝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被擔憂取代：“大夫，你已經瞭解到她倆之間的瓜葛了吧？有辦法幫她們嗎？”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生怕聽到否定的答案。
秦燁皺眉看向司輝，不解他口中的“她們”究竟指的是誰。房間裡的氣氛更加凝重，彷彿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即將揭開。
沈玥緩緩走到窗邊，她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有些事，一旦做了就無法挽回。她們逆天改命，已是大忌，我也無能為力。”
司輝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子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後的桌案上，發出一聲悶響。這意味著雨衛永遠失去了自己的身份，再也無法回到從前。
“為何如此執著於身份？”沈玥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看著他，“只要人還在，身份又有什麼重要的？”
這句話如同當頭棒喝，讓司輝愣在原地。屋內一片寂靜，只有燭火偶爾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是啊，不管她是誰，對他而言，都是那個值得他用生命去守護的人。或許，她選擇改變身份，正是為了追求一個簡單的人生。想到這裡，司輝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
“多謝前輩指點。”司輝深深一揖，聲音裡帶著釋然。
沈玥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疲憊的神色：“既然明白了，就去準備些吃的吧。”他揉了揉太陽穴，“記住，我只吃五陸國的菜。”
柏臨為難地看向司輝，眉頭緊鎖。深夜時分，街上店鋪早已關門，何況這裡是南陵國，上哪兒去找五陸國的廚子？
“去找。”司輝輕聲吩咐。他明白沈玥是在考驗他的態度。夜色已深，但他知道，為了救治雨衛，這點困難算不了什麼。
幾個下人匆匆離開，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夜色中。屋內又恢復了寂靜，只有柳雨柔均勻的呼吸聲。
“前輩若不嫌棄，不如先嚐嘗我們南陵國的美食？”司輝恭敬地說道，語氣中帶著試探。
沈玥靠在窗邊，月光為他鍍上一層淡淡的正輝：“過謙了，我只是個普通大夫。”
“如果沈大夫不介意，我可以下廚。”秦燁突然開口，聲音溫和卻堅定，“雖然比不上專業廚子。”
沈玥眼前一亮，轉身看向秦燁：“那就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