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豆子（1 / 1）
秦燁看了眼屋內，溫聲道：\"爹，娘已無大礙，快回屋吧，門口風大容易著涼。\"
秦老漢皺眉，半信半疑地走進屋內。只見韓氏神色已然好轉，正靠在床頭喝著溫水。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了平常神色。
柳雨柔看著秦老漢的背影，心中暗自嘆息。
秋日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院子裡，柳雨柔蹲在簸箕旁，細心翻動著泡發的豆子。麥麥好奇地湊近，小鼻子皺了皺，\"娘，這些豆子聞起來怪怪的。\"
柳雨柔輕笑，揉了揉兒子的腦袋，\"那是因為它們在長大呢，過幾天就能吃了。\"
陶嬸子懊惱地說：\"都怪我我剛才進來時忘記關門，韓氏那老太婆才能趁機跑進來，提走了一大袋子豆子！這可怎麼辦呀？\"
柳雨柔眉頭微皺，又道：\"無礙，那些都是些爛豆子，放不久的。\"
陶嬸子還想說什麼，柳雨柔擺擺手，\"嬸子別擔心，咱們有的是好豆子。\"
送走了陶嬸子，柳雨柔牽起麥麥的小手，\"走，咱們去看看你奶奶。\"
母子倆來到老秦家門前，柳雨柔輕聲喚道：\"娘，您在家嗎？\"
屋裡傳來秦蓮刻意拔高的聲音，\"怎麼回事啊，屋外面怎麼有兩隻蒼蠅在嗡嗡叫，吵死人了。\"
柳雨柔不以為意，繼續說道：\"小姑子，我是來找孃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跟她說。\"
秦蓮冷笑一聲，\"我娘不在，沒事趕緊給我走，別髒了我家門口。\"
柳雨柔嘆了口氣，\"那你等她回來跟她說一聲，綠豆雖能煮，但是都是一些品相不太好的，怕放不久。而且綠豆涼，吃多了對身體也不好。\"
說完，柳雨柔拉著麥麥轉身離去。屋內，韓氏和秦蓮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夜幕降臨，老秦家卻燈火通明。韓氏和秦蓮吃得肚圓腰粗，卻在深夜腹痛難忍。兩人爭相往茅房跑，險些大打出手。
次日清晨，柳雨柔剛起床檢視豆子，就聽見外面一陣喧譁。孫芳菲氣沖沖地闖進院子，\"柳雨柔，你良心歹毒，要害死我婆婆和小姑子！\"
柳雨柔不慌不忙地走出來，\"大嫂，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什麼時候害了娘和小姑子了？\"
孫芳菲怒氣衝衝地說：\"咱們娘就是吃了從你家那裡得來的綠豆湯才生病的，現在人躺在床上都動不了了，還不是你害的？\"
柳雨柔皺眉問道：\"找大夫看過了嗎？\"
孫芳菲冷哼一聲，\"哪有錢找大夫，大夫不用錢哦。\"
柳雨柔聞言，臉色微變，\"胡鬧，腹瀉久了會要人命的。\"她轉身進屋，拿出一包藥材，\"這是止瀉的藥，你先拿回去給她們服下。\"
孫芳菲接過藥包，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她偷偷瞥了眼院子裡的豆子，心中盤算著什麼。
柳雨柔察覺到她的目光，冷聲道：\"大嫂，趕緊給我出來，不然我跟你不客氣。\"
孫芳菲心虛地後退幾步，卻不料被跑來的麥麥撞了個正著。她惱怒地抬手就要打，柳雨柔和秦燁同時衝了過來。
\"大嫂，當著我們的面都敢打麥麥，若我們不在，麥麥豈不是要被你打死了？\"柳雨柔冷冷地說。
孫芳菲頓時心虛了，訕訕地說：\"你們趕緊去看娘吧，要是真的不行了，你們家得出大頭。\"說完，她匆匆離開了。
柳雨柔轉向秦燁，\"我去看看娘。\"
秦燁擔憂地說：\"我跟你一起去吧。\"
柳雨柔搖搖頭，\"不用了，你去了事情就麻煩了。更何況沒什麼事是我解決不了的，你安心在家裡煮早飯，我和麥麥過去就行了。\"
秦燁不放心地說：\"那好吧，有什麼事，你們就大聲喊。\"
柳雨柔點點頭，牽著麥麥的手向老秦家走去。快到老秦家時，她故意提高嗓門喊道：\"娘啊，你怎麼就不聽勸呢，綠豆性寒不能多吃，你偏不聽，這下可怎麼辦啊。\"
街坊鄰居聽見，紛紛探頭張望，議論紛紛。
秦老漢訕訕離去，柳雨柔不以為意。她與秦燁回家後，將先前買的小麥浸泡，打算給麥麥做糖。
麥麥眼睛一亮，急切地問：\"孃親，麥子也能做糖嗎？怎麼做啊？\"
柳雨柔笑而不答，只道：\"等可以做了，娘再教你。\"
泡好麥子，柳雨柔取出未完成的針線活。她本不擅此道，但手指彷彿有了自己的記憶，針腳竟頗為嫻熟。她給麥麥量了尺寸，準備趕在寒冬來臨前做好冬衣。
院中陽光和煦，柳雨柔專注地穿針引線。麥麥坐在一旁，用樹枝在地上寫字，還煞有介事地教兩隻小豬識字。
\"孃親，'糖'字怎麼寫？\"麥麥突然問道。
柳雨柔接過樹枝，在地上一筆一劃寫了起來。麥麥目不轉睛地盯著，彷彿要將每一筆畫刻進腦海。
秦燁在旁刨木做傢俱，看著母子倆的互動，眼中閃過一絲溫柔。能娶到柳雨柔這樣的好娘子，是他此生最大的幸事。
\"好了，衣服做好了，穿上試試？\"柳雨柔拿著做好的棉衣在麥麥面前比劃。
麥麥欣喜若狂，急忙脫下身上單薄的衣裳。一件，兩件，三件……足足脫下六件才露出中衣！儘管如此，那些破舊的夏衣根本擋不住寒風。
穿上新棉衣，麥麥終於感受到了溫暖。他在柳雨柔面前轉了一圈，歡呼道：\"好舒服，好暖和，謝謝孃親！\"
柳雨柔看著孩子歡喜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她早該給孩子買衣服的，可手頭拮据，只能自己動手。
\"爹爹。\"麥麥跑到秦燁身邊，得意地展示新衣。
秦燁誇讚道：\"麥麥，你的新衣服真好看。\"
麥麥笑逐顏開，蹦蹦跳跳地跑出去找珠珠玩了。
秦燁這才轉向柳雨柔：\"娘子，衣服會不會做得太小了，明年就不合穿了吧？\"
\"太大了孩子穿著也不舒服，合身了行動方便。\"柳雨柔打量著秦燁，\"你站起來給我瞧瞧？我準備給你也做一件冬衣。\"
秦燁驚喜地抬頭：\"我也有？\"隨即又搖頭，\"還是不用了，我皮糙肉厚，把錢省下來給你做一套吧。\"
柳雨柔正要反駁，忽然發現自己瘦了不少。她驚喜地問：\"秦燁，你看看我，是不是瘦了？\"
秦燁眼中閃過一抹慌亂，低聲道：\"娘子，對不起，若不是我沒用，你也不至於受苦。等開春了，我一定多去山上抓野貨，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