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真正的人間之劍（1 / 1）
陳拙的一句話頓時讓整個世界變得亂哄哄的，少數人開始惶恐不安，甚至拖家帶口尋找隱蔽的地方躲了起來。
不過更多的人是興奮甚至是亢奮，一個個磨刀赫赫，還有修仙宗門和軍隊開始嚴陣以待。
這三日裡陳拙並沒有得到什麼逆天的體驗卡，但他一點都不慌，因為他覺得自己成長到如今，自身的實力也相當可觀了，體驗卡並不代表自己全部的實力。
三日時間很快就到了，這一日幾乎所有人都關注著長安，一些有錢有勢的人更是在這幾日來到了長安，想要第一時間知道結果，因為這關係到每個人的未來。
今日一早陳拙就悄悄的出城了，他不確定和夫子之戰會打到什麼程度，所以遠離城市和人群很有必有。
陳拙說的是今日會再開天門，可他在城外一處偏僻之地等了許久，也並沒有施展李淳罡的一劍開天門。
差不多在等了半個時辰後，一陣緩慢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陳拙笑著轉身看去，來人正是夫子。
“夫子，我已恭候多時了。”陳拙老遠就朝著夫子拱手一拜，他以晚輩之禮相見，很客氣也很尊敬夫子。
“你若不開天門，便是古往今來最值得尊敬的人，這天門一開便萬劫不復，你真要做千古罪人？”夫子大袖儒服，行走時衣袂飄飄，兩人見面倒也不是立刻劍拔弩張，夫子依舊是好言相勸。
陳拙也一直保持著微笑，他也回答了夫子：“到了你我的層次，理念不和靠道理是說不通的，唯有一戰方能定乾坤，誰拳頭大力量大就按誰說的做。”
務實的人永遠都是做多說少，陳拙也沒想過靠說道理能讓夫子改變觀念，畢竟那也是夫子堅持了三千年的觀念。
這觀念要是能改變，那夫子也就不再是夫子了。
兩人話都說到這份上，也只剩下動手一個選擇了。
夫子也是很有風度的人，他手掌輕輕一翻，那人間之劍出現在手中，還先說上一句：“用出你最強的一招吧，上次我能破你一劍開天門，今日依然能破。”
陳拙臉上笑容更盛，他沒有使用體驗卡，而是身體緩緩飛起，而後開口說道：“世人都說我同樣的招式不會使用第二次，上次我借陰陽之機，心光之焱，借雷霆淬礪，乾坤作冶煉成一劍，那一劍可開天門，卻擋不住夫子你一劍。今日我再煉一劍，且看夫子如何破之？”
話說完陳拙已經飛到了半空，此刻他的氣質完全大變，好像天地都臣服在他腳下。接著陳拙繼續說道：“而今我以四域為鋒，山海為鍔，制以五行，開以陰陽，持以春夏，行以秋冬，為億萬生靈開天門，為此人間開大道未來。若夫子之劍是人間之劍，那我這又是什麼劍？”
陳拙的聲音響徹天地，剎時間億萬生靈信仰匯聚，一道無形的但是能被所有人感覺到的巨大劍氣憑空出現，這是一道劍氣，也是一柄大小如同一個世界的巨劍。
這一劍是陳拙以李淳罡一劍開天門為根基，用魏伯陽虛空煉丹的手段，以整個世界為劍體，世界中億萬生靈的意志和願景為劍意，凝練出的一招超越巔峰李淳罡千百倍的，曠古爍今的一劍開天門。
夫子見到這一劍神色大變，若只是威力強大或許也難以撼動夫子的心境，可這一劍卻蘊含了億萬生靈的意志和願景，陳拙問夫子，若他手中的劍是人間之劍，那這一劍又算什麼？
毫無疑問這才是真正的人間之劍，這一劍因人間而誕生，也為人間繼往開來。
在這一劍面前，夫子手中的劍，只是一件尋常兵器，若再以人間之劍自居，就太可笑了。
很顯然陳拙積蓄了這麼久，做了那麼多事，不僅是要一劍開天門，更是要誅夫子的心。
“夫子，今日我這一劍可開得了天門？可殺得了你夫子？”陳拙劍意已成，這一劍是此界大多數人意志的集合，當絕大多數人都希望開天門時，這一劍便停不下來，也無法收回了。
夫子三千年未曾動搖的道心這一刻搖搖欲墜，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守護了這個世界，甚至他極少干預這個世界的發展，但他從來沒問過，也沒有想過大多數人究竟是怎麼想的。
直到今日他方才醒悟，大多數人只把他的守護當成了封鎖，人們更想看到外面的世界，哪怕明知外面有危險，也願意去闖一闖，去搏一搏。
“天門一開便再無回頭之路，你可知那天門後面是什麼？老夫曾神遊天外，天門之後是無數個世界，那些世界實力比我們強大太多，一旦天門開啟這個世界所有人都難逃被奴役，被當做食物的命運。”夫子痛心疾首的說道，這一次他依然飛向天門，顯然還是要以手中之劍阻擋天門開啟。
“夫子，你還不明白嗎？比危險和死亡更可怕的，是永遠看不到希望和未來。你斷絕飛昇之路，就是斷絕了這個世界的未來，總有一日這個世界也會枯竭，只有走出去才是唯一的活路。”陳拙一臉嘆息的說道，他感覺這夫子還是冥頑不靈，這話說完之後，那柄真正的人間之劍，刺破蒼穹徹底開啟了這個世界的壁壘。
夫子持劍想要像上次一樣去擊碎真正的人間之劍，終止天門開啟，可是他才一劍砍上前，就被真正的人間之劍反震，連他手中的養了三千年的劍也碎了。
陳拙這一劍蘊含了整個世界的力量和意志，已經超越了尋常意義上的境界，估計就是夫子再垮幾個晉階也一樣是這樣的結果。
夫子本就顯得蒼老，被人間之劍反震後更顯蒼老，他的身上出現了行將就木的氣息，就如同狂風暴雨中的一盞孤燈。
連夫子都無法撼動的人間之劍，自然輕易的開啟了天門，而事實上天門之後並沒有夫子說的大危險降臨，反而是無比精純的靈氣，如同江河決堤一般灌入到這個世界。
僅僅片刻之後，整個世界都變得靈氣充沛，修行起來比以往容易了數倍，就連普通人的壽命都比以往長了一些。
“完了，徹底完了......這個世界已經暴露，很快就會有恐怖的存在發現這裡......”夫子一臉頹廢的說道，他的情緒無比低落。
陳拙其實也認同夫子的話，雖然此刻是靈氣倒灌也沒出現什麼危險，但不代表一直都沒有威脅。
天門之後確實是危機四伏，但這對陳拙來說沒有什麼意義，既然開了天門，既然選擇了融入更廣闊的世界，那就只考慮如何在這條路上繼續走下去，不管有什麼厲害的對手，勇敢的面對，能講理的講理，不能講理的一劍砍了便是。
這些話陳拙沒有告訴夫子，而是走到夫子身前，很平靜的說了一句：“夫子想知道，為何我三日之前決定再開天門嗎？”
夫子搖了搖頭，其實他不想知道，不過夫子壽命不多了，臨死前倒是又想死個明白，搖頭之後又點了點頭。
下一刻陳拙什麼也沒說，只是伸手在身前虛空輕輕一抹，而後靈氣匯聚，出現一面如同鏡子一樣的東西，裡面還有畫面在閃現。
這畫面很簡單，就是三日前長安城一個尋常角落發生的一件普通的事情，畫面也非常祥和，甚至可以說很溫馨。
畫面中主要景物是一棵老槐樹，在槐樹下坐著一個老人和一個五六歲大的小男孩。
老人慈祥的笑著，正在給小男孩講述自己年輕時的故事，講述他曾經去過的很遠的地方，見過的那些與長安不同的景色，遇到的不同的人和事。
“爺爺，等我長大了，再陪你去當年守衛過的邊關看一看，我也要看看你說的長河落日烽煙孤城。”小男孩很懂事，他知道自己爺爺很想再去年輕時戰鬥過的地方看看。
老人依然一臉慈祥的笑容，他伸手摸著孫子的頭，語氣卻頗為落寞的說道：“等你長大爺爺就不在了......”
“怎麼會......那我不要長大了.......我長大就沒有爺爺了。”小男孩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原本還一臉燦爛笑容的小男孩一下就哭了起來。
這種哭不是小男孩撒嬌，而是真的感受到了生離死別。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陳拙身前靈氣潰散，一切都重歸天地。
夫子顯得越發蒼老，有時候天花亂墜的大道理，或者真不如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更直擊人的心靈。
此刻長安城的一處角落，老槐樹被風吹拂，發出嘩嘩的聲響。
樹下一個老人和一個小孩，都盤膝而坐在修煉一種普及的內功，這個內功是陳拙對外公佈的，適合所有人修煉。
而今靈氣倒灌，修煉變得更加容易，原本已經太過蒼老很難修煉有成的老人竟然也練出了渾厚的內力。
在內力滋養下，他腐朽的身軀開始重新煥發生機，頃刻間老人的白髮開始轉黑，佝僂乾癟的身軀也開始直挺飽滿。
或許在有限的時間裡，這個老人還能邁入武道先天，再多上百年壽命，就是長生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爺爺，你變年輕了......”身旁的小男孩激動的跳了起來，他知道即便自己長大，爺爺也不會因為壽命耗盡而不在了。
“是啊，爺爺又有力氣了，大將軍開了天門，以後所有人都有了長生的希望。”老人摸著孩子的頭說道，他的內心同樣激動，但畢竟年紀在那，看起來穩重了許多。
小男孩也很高興，但隨即他好像想到了什麼，又有些擔憂的問道：“爺爺，我聽說天門開了之後，會有很多妖魔鬼怪出現，那樣我們是不是更危險？人族能戰勝這些妖魔鬼怪嗎？”
“當然能了，因為人有無限可能......”老人異常篤定的說道，他看向蒼穹，雙拳逐漸握緊，好像又回到了幾十年前，大漠孤城之中，數十人面對數以千計的敵人也毫不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