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後臺硬(1 / 1)
寒夜出奇地冷,昏迷中的衛子君出著冷汗,不停地叫著冷,楊純也覺得特別地冷,他現在是又冷又餓,本打算出去找點吃的,可又放心不下衛子君,餓了只能忍著,要不就喝一點石壁上滴滴答答的水滴。
至於衛不衛生,有沒有毒,楊純管不了那麼多了,人在絕境的時候沒有那麼多講究,他用溼布反覆地給衛子君敷頭,不知不覺到了下半夜,他一刻也沒敢閤眼,不是不想睡,而是實在是睡不著。
他實在太餓了,忽然他想到了口袋裡的那包麵粉,雖然不多,做個麵湯喝喝也總比空著肚子好,說幹就幹,遺憾的是,在洞裡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一樣盛湯的器皿,他臨時想到將麵粉做成麵筋,然後放在驢火上面烤熟。
麵筋烤熟後散發出一股誘人的香味,如果有五香粉和孜然粉,味道更加美味可口,一斤麵粉做不了許多,管兩個人一頓飯還是綽綽有餘的,那丫頭還昏迷不醒,只能留到明天早上了。
寒夜漫漫,楊純半夢半醒度過了這艱難的一夜,黎明的曙光很快到來,篝火依舊嗤嗤地冒著熱氣,衛子君漸漸恢復了知覺,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山洞裡面,旁邊有個火堆散發出來的熱量讓她覺得特別地舒服。
我怎麼會在這裡?是他救了我嗎?一定是的,因為她認識蓋在自己身上的那件衣服,可是,他人呢?
衛子君微微擺頭,並未看到楊純的影子,她試著慢慢地坐起來,身上傳來劇烈的疼痛感讓她額頭直冒汗,香噴噴的麵筋味道從火堆那邊飄來。
體內響起咕嚕嚕的聲音,躺了一個晚上的她早就餓壞了,伸手去拿那幾串奇怪的面串,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太好吃了,她一口氣吃掉那五串麵筋,直到打了一個飽嗝才用手擦掉嘴角的面渣。
“醒了?不錯不錯,我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呢。”
說話的檔口,楊純提著一隻活蹦亂跳的大灰兔,凌晨的時候他溜出去在山裡下了兩個陷阱,今早出去便有兔子踩到裡面,他很慶幸當年老爸教的這一招。
衛子君趕緊別過頭去將嘴角擦了乾淨,生怕在他面前鬧笑話。
楊純用藤蔓綁在兔子的脖子上,掏出小刀準備剝皮,衛子君猜到他要做什麼,忙道:“能不殺它嗎?”
楊純一愣:“你身體剛好,需要補補,兔子肉很營養滴。”
“我,我不吃葷食。”衛子君自欺欺人地說。
“得了吧,你是怕見血吧,沒事,我上外頭殺。”
“還是把它放了吧,怪可憐的。”
“放了?開什麼玩笑,我可是守了它一個晚上,你不吃,我吃。”
“你為難一隻小兔子幹什麼?我命令你把它放了。”衛子君恢復了以往的強勢,只是她這一動怒,傷口又開始疼了起來。
楊純本不想搭理她,但又見不得她疼痛時臉上肌肉抽搐的樣子,只好用刀割斷了藤蔓,將兔子放在地上,兔子並未離開,而是跳到衛子君身邊,趴在她的腿邊,彷彿在感謝她的救命之恩。
衛子君微笑地將它抱在懷裡,輕撫著那一身暖暖的兔毛,小兔子乖巧地用嘴巴舔了舔她的手指,衛子君開心地咯咯笑了起來:“兔兒啊兔兒,你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嗎?那這樣吧,你且先跟著我吧,以後我給你找個伴吧。”兔子居然點了點頭,可把衛子君給樂壞了。
楊純雙手抱在胸前,玩味地看著她笑著說:“看你平時兇巴巴的,沒想到對只小畜生居然這麼有愛心,你可以報名參加動物協會了。”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衛子君愛答不理,卻對兔子道:“我給你取個名吧,嗯……,就叫小純吧,跟我姓衛,衛小純。”
“噗——”楊純傻了眼,如果此刻在喝水,肯定會被嗆得半死,他有些不悅道:“丫頭,你故意的吧?我承認這兔子是我抓的沒錯,你也沒必要讓它叫我的名字吧?不知道還以為是我兒子呢。”
衛子君噗嗤一笑:“是又如何?你連它還不如呢。”
“也罷,這樣挺好。”
“何意?”衛子君以為這麼損他,他肯定會火冒三丈,沒想到此人竟如此“大方”。
“它跟你姓叫衛小純,說明你就是它母親,我自然就是它父親了,我們兩個,嘿嘿——”
“你,你胡說什麼?”衛子君氣的滿臉通紅,不過說真的,這個姓楊的傢伙除了嘴上不饒人,長得倒是眉清目秀,要是……
呸呸,我在胡想些什麼呢?衛子君的臉頰沒來由得一陣潮紅。
“哈哈哈……”楊純沒心沒肺地哈哈大笑起來。
“你還笑?不準笑!”衛子君臉蛋越來越紅。
楊純不笑了,他擔心會因此引發她的傷口惡化,於是道:“早餐吃過了嗎?”
“什麼?”衛子君聽不太懂,但還是反應過來他說的應該是火堆上的食物,點點頭道:“你這個人看著不怎麼樣,廚藝倒還不錯,有沒有考慮過跟著本掌櫃的幹。”
楊純一愣,隨即噗嗤一笑:“跟你乾沒問題啊,一個月能給我開多少錢?”
“你的眼裡只有錢嗎?”
“廢話,出來就是為了掙錢,難道是出來玩的啊?”
“你放心,本大掌櫃絕對會給你滿意的工錢。”衛子君生怕他改變主意了,忙說道:“那就這麼說定了,可不許反悔。”
“這件事以後再說吧,現在還是想想怎麼走出去,這一帶都是匈奴的地界,能不能走出去還得另說。”
“哼,番奴沒臉沒皮地佔了我們大漢的地界,皇上早晚要將他們趕出去。”
“嘿,你個小丫頭片子口氣倒是不小,皇上是你姐夫啊?”
“你是如何知道的?”衛子君駭然吃驚,拿起一根樹枝搭在他的脖子上,“你果真是番奴奸細?”
“屁話,我要是番奴奸細,還用的著跳崖,還費盡心思救你?”
“那誰知道你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我去,拜託你有點良心好不好,我要不是救你,早就一個人開溜了。”
“說到底,你還是有目的的。”
得,狗咬呂洞賓,一樁好事算是白做了。楊純懶得解釋,對方帶著有色眼鏡看人,他的解釋在對方看來就是掩飾,他忽然想到了剛剛的話題,不禁詫異道:“皇帝是你姐夫,那你的姐姐不就是……”
衛子君神氣十足地道:“堂堂大漢朝衛夫人衛子夫,你不會沒聽說過吧?”
“衛,衛子夫?”楊純對漢朝歷史不算太精通,但漢武帝劉徹這段歷史的一些人物事蹟他還是耳聽能祥的,衛子夫是漢武帝的皇后,也是歷史上在後位時間最長的皇后,不過他還是將信將疑,“真的假的?你可別瞎吹,你姐是衛子夫,那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衛子君。”衛子君驕傲地說:“我還有個兄長叫衛青。”
“噗……”楊純這回不敢不嚴肅了,上次這丫頭在高掌櫃面前搬出了衛家,當時那高掌櫃的臉色就有些不對勁,原以為這丫頭是哪個官宦之家的千金,誰會想到她竟然是劉徹的小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