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紫玉龍王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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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交替,陰睛風雨,轉眼間,距沉香劈山救母已過去半個月。

自從新天條隨著沉香救母橫空出世,在眾神的心目中,最忙的一個就屬二郎真君。據眾神所知,新天條十分凌亂,且還不夠完善,有許多地方需要歸納和整理。而新天條歸楊戩掌管,所以新天條的整理工作自然也落到楊戩肩上。除此之外,楊戩還要負責司法天神的本職工作,對三界內上報的刑事案件做出審批,因此成為眾神眼中的大忙人。

今日散朝,楊戩正在真君神殿批閱刑文,就聽門外一陣雜沓;緊接著,玉鼎真人扛著一支半人多高的樹根跑進殿來,口中喚著“徒弟”。其身後,梅山兄弟和哮天犬無奈地喊著玉鼎真人,告訴他,楊戩正在辦公,不宜打擾。

“無妨。坐了這麼久,也該稍稍休息一下了。”楊戩衝梅山兄弟和哮天犬擺擺手,而後放下硃筆,起身來到玉鼎真人近前,面帶微笑道:“師傅,您今天怎麼有空來徒弟這?”

“呵呵!常言道,逍遙似神仙,師傅其實每天都很有空,只是捨不得來打擾你。但那日見你為煉化咒鎖元氣大損,師傅不來看看又不放心,所以今天就心動不如行動了。”玉鼎真人話風幽默一口氣說,而後把肩上扛著的樹根往楊戩面前一捧,滿面得意道:“徒弟,師傅給你帶來一件好東西,你看!”

“這是什麼?”楊戩打量玉鼎真人手中的樹根,發現其上隱隱間散發紫氣,可見絕非凡品,但又猜不出到底是什麼,於是向玉鼎真人求教。

“我知道我知道!”沒等玉鼎真人回答,哮天犬便在一旁嚷嚷。

“你知道?”玉鼎真人目含小覷地問,“那你說說看,這是什麼?”

“這一定就是傳說中的板藍根。而且瞧這個兒高,少說也有上千年。”哮天犬滿含自信地言。

“恭喜你”玉鼎真人笑著說,見哮天犬露出自豪,陡然把臉冷下,答話中泛著鄙視和責怪:“猜錯了!一邊待著去!”說罷又笑容綻放,對楊戩津津樂道地說:“徒弟,為師跟你說,這東西叫紫玉龍王參,珍貴得很,三界之內都找不出幾個,益氣補血最好了。”

“參?”楊戩懷疑地嘟念,顯然對玉鼎真人給出的答案十分意外。

拿起所謂的紫玉龍王參,楊戩翻來覆去看了看,忍不住迷惑嘟念:“這東西怎麼看都不像人參啊!”

“不像是正常的,因為這只是紫玉龍王參的一根鬚子。是我……是我跟一位仙友要來的。”玉鼎真人揭密,臉上有些難為情。

一旁的哮天犬聞聽真相,立刻大放失望道:“唉!鬧了半天只是一根參須呀!真人,您說您大老遠來,就帶一根參須給我主人。不是我這當狗的說您,您這禮物還不如不帶呢!”

“咳咳!”楊戩瞪著哮天犬咳了咳,嚇得哮天犬急忙低頭退到殿角。

對玉鼎真人笑了笑,楊戩歉疚中帶著一絲感動道:“師傅,哮天犬說話向來是直來直去的,您別放在心上。俗話說的好,千里送鵝毛,禮輕情義重。師傅對徒弟這分關懷和掛念,徒弟十分欣慰。這禮我收下了。多謝師傅!”

“哼!”面對楊戩得體的和言善語,玉鼎真人毫無消氣之勢,臉反而拉得更長,斜視楊戩挑理道:“什麼叫禮輕情義重?我都跟你說了,這叫紫玉龍王參,三界之內都找不出幾個,珍貴得很。雖然這只是龍王參的一根參須,但功效和龍王參本體是一樣的。也就是說,這根參須和紫玉龍王參本體一樣珍貴,一樣是三界難尋,怎麼到你這就變成禮輕了呢?”

“呃……是徒弟失言了!師傅別生氣!”見玉鼎真人咬文嚼字、較起真來,楊戩只能無奈服軟。

“算了算了!看你的模樣也是不知道紫玉龍王參的來路,才會如此輕視這根參須。正所謂不知者不怪,為師這麼大歲數,就不跟你這小輩一般見識了!”玉鼎真人擺擺手,貌似大度道。

“師傅不生氣就好。”楊戩微笑,看似安慰,實則萬般無語。他的師傅就是小孩脾氣,說話辦事毛毛愣愣的;但對於師傅的學文和恩情,他也是打心底佩服和感激。所以,縱然這個師傅在別人眼裡有些瘋瘋癲癲,但在他眼裡卻永遠是最好的師傅。

變臉跟翻書一樣,發完脾氣,玉鼎真人又滿面笑容,興致勃勃地跟楊戩介紹道:“徒弟,為師傅跟你講講什麼叫紫玉龍王參。”

“好啊!徒弟洗耳恭聽。”安慰玉鼎真人的情緒又好轉過來,楊戩表現得十分好奇。

“說起這紫玉龍王參哪,就要從不周山擎天柱說起。在不周山的擎天柱上有一條紫色的神龍,修行萬載,成就一身鋼筋鐵骨;它盤踞在擎天柱上,就像護樁的繩索一樣,增強著擎天柱的堅實性。然而,那日火神祝融大戰水神共工,最後共工頭撞不周山天柱;盤踞其上的神龍本來可以躲閃,可是神龍的職責就是守護天柱無恙,於是面對共工奮力一撞,神龍選擇堅守,它希望能憑自己的身軀保天柱不被共工撼動,卻不料和天柱一起粉身碎骨;神龍金身俱毀,元神無依,隨風漂泊,眼看就要潰散,沒想到這時風向一轉,將神龍的元神吹進一個死角。那是荒山內的一處死角,死角內有一棵剛發芽的人參。趁著風向沒變,神龍急忙附進新生的人參裡,與人參合二為一,這就是紫玉龍王參。因為有上古神龍的元靈之力,所以紫玉龍王參無疑是參中極品。凡人聞聞龍王參的香氣,便可祛邪去病,若能吃根參須,即可延壽百年;仙人要是吃根參須,那同樣可以培元壯氣、增功長道。所以徒弟,這根參須,絕對是三界內少有的好東西。”玉鼎真人津津樂道地說。

大長見識地點點頭,楊戩剛要叫哮天犬把參須收起來,就聽殿外有人大呼小叫。

“玉鼎!你給我出來!你這個強盜!小人!流氓!老不正經!”

“你們不要攔著我!讓我進去找玉鼎老兒算賬!玉鼎,你有本搶東西,你有本事出來呀!”

鍾洪的聲音自院門外傳進殿內,楊戩滿附疑惑地看著玉鼎真人,卻發現玉鼎真人正畏縮退步,嘴上嘟念著“債主找上門了”,整個人被尷尬包裹。

星目轉動,楊戩隱隱猜出一二,當即讓梅山兄弟通知守衛,放喊話之人進來。

梅山兄弟應聲下去,少頃門外叫喊聲停止;緊接著,一個身著紫色道袍,整個人胖得好像鴨蛋形的老者闊步走進來。

打量老者,楊戩發現,此人最大的特點莫過於那片雪白的頭髮和鬍子,皆垂過腰下,特別濃密,以至於乍一看,老者好像長著一個雄獅的頭;老者長得也十分精神,厚唇方耳,一對大包子眼,炯炯有神,顯得老者十分威然。

進殿後,老者直奔玉鼎真人,指責玉鼎真人不是東西,摩拳擦掌,似要動粗。哮天犬見狀不由發出驅趕的嗚咽聲,老者卻不屑一顧。就在這時,楊戩命哮天犬退下,擋在老者前面,似笑非笑道:“仙長且先消火。不知仙長怎樣稱呼,因何跑到真君神殿辱罵在下的師傅?”

“玉鼎是你師傅?”老者聞聽,目光在楊戩身上游動兩下,愣愣地問。

“正是。”楊戩語氣平和地點點頭。

“你是誰呀?”老者皺著眉問。

“在下姓楊名戩。”楊戩靜靜回答。

“楊戩?怎麼好像在哪聽說過呢?”老者面帶沉思地自言,片刻之後恍然大悟:“哦!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以降妖伏魔為己任,千年日日駕鷹攜犬打獵,為了促生新天條忍辱負重的二郎真君?”

“正是。”楊戩再次點頭。

“哎呦!真是青年有為,英姿颯颯,長江水後浪催前浪,百聞不如一見哪!”老者驀然緩和態度,對楊戩頻頻誇讚。

“不敢當!”楊戩稍顯慚愧地說,隨即又問老者:“不知仙長尊姓大名?”

“姓名是紫玉,道號也是紫玉,老夫散仙一個,大家都叫我紫玉真人。”老者豪爽地介紹自己。

“原來是紫玉真人,失敬失敬!”楊戩客氣地衝紫玉真人拱拱手,而後詢問:“不知紫玉真人為何如此辱罵在下師傅?”

“他行為不端、品德敗壞!”提起這事,紫玉真人又開始惱火,瞪著一旁的玉鼎真人指責道。

“此話怎講?”楊戩不解地問。

“他趁我不備,拔我鬍子,對我造成肉體和精神的損傷。”紫玉真人氣憤地喊。

“哎哎!紫玉老頭,你別在我徒弟面前詆譭我!我拔你鬍子之前可是問過你的。我說管你要點小東西可以不?你大方地說沒問題,我才拔的。結果現在你又反悔了,還責我百般不是。要說行為不端、品德敗壞,你才是!”似是對紫玉真人的指責忍無可忍,玉鼎真人跨步上前不服地爭辯。

“鬍子?莫非真人就是……”楊戩望著紫玉真人,眸光中跳動著驚訝和好奇。

“沒錯!貧道就是紫玉龍王參的本尊!”老者挺了挺胸脯,滿臉自豪。

好威風的人參精!楊戩心裡感嘆,表面一副崇敬,語含歉疚道:“紫玉真人,家師拔您鬍鬚確實無禮,但家師也是愛徒心切。晚輩在新天條的促生中,不幸被法咒反噬,一直元氣未復;前時又為一些事,元氣再損。家師是顧念晚輩的身體,才行事魯莽。得罪之處,晚輩給您賠罪。還請您原諒!”說罷,楊戩衝紫玉真人躬了躬身。

“道歉就完事?那還有沒有王法了?”紫玉真人不服氣地問。

“哦!那這根參須原物奉還。”愣了一下,楊戩旋即恍然,將參須往紫玉真人面前一遞。

推回參須,紫玉真人怨氣上漲:“還我有什麼用?還我,這鬍子也長不上了。”

“那真人想怎樣?”見紫玉真人不依不饒,楊戩不由為難。

“你不是司法天神嗎?我要告狀!我要告你師傅欺騙老弱、損傷他人身體、踐踏他人精神和自尊。”紫玉真人叫號似地回答。

差點笑出聲,楊戩硬繃著臉,對紫玉真人解釋:“真人,不是晚輩徇私,不受理您的狀訴,而是您的狀訴實在不夠立案標準,充其量只能算民事糾紛。官方不予受理,只能出面為你們調解。”

“不夠立案?好!那就按民事糾紛來辦。我要求官方調解,給我一個說法,還我一個公道。”圓睜著大包子眼,紫玉真人半無退讓的意思。

為紫玉真人一把年紀還無理取鬧頭痛,但楊戩轉念想想,自己師傅又何嘗不是為老不尊?此事皆因師傅而起,楊戩也只能耐著性子答對紫玉真人。

微微思考,楊戩隨即翻手,現出兩個龍眼大的珍珠,往紫玉真人面前一遞,說:“這樣好了,晚輩替師傅向您道歉,並贈東珠兩顆,就當賠您精神損失了。”

看著楊戩手中的珍珠,紫玉真人的眼神亮了亮,接著又收回目光,冷下臉道:“賠也不應該是你賠,應該是你師傅賠。代賠這事,有欠誠意。”

“師傅潛心修道,兩袖清風,沒什麼錢財,您讓他賠,實在有些強人所難。真人您人大量大,就原諒師傅這回吧!”深感紫玉真人得寸進尺,楊戩的笑容不由減淡一點,但說話還保持客氣。

“誰說他兩袖清風,我看他手中拿的水晶壺就值不少錢。”眼角一抬,紫玉真人不滿地反駁。

因紫玉真人所說移目至玉鼎真人的手,楊戩這才發現,玉鼎真人原先常捧著的紫砂泥壺,不知何時換成水晶的了。看那水晶晶瑩剔透,壺身圓潤精巧,應該價值不菲。

“師傅,您怎麼會有如此奢侈的手壺?”楊戩不解地問。

“嘿嘿!這是你前任媳婦送給我的。還有這裡面的深海碧螺茶,也是她一併送來的。她告訴我,喝茶還是用水晶容器好,可以看到茶葉在水中慢慢松展,茶水慢慢上色,很有情趣。我用了幾天,確實感覺情趣十足。原來我每天喝三壺茶,自從用了這水晶壺,都增到六壺了。”玉鼎真人一副幸福相說。

“寸心?”聞聽玉鼎真的回答,楊戩心頭一動,忍不住追問:“她為什麼會突然送給您這麼貴重的東西呢?”

“她說解咒鎖一事,多虧我來指點,才使她早日脫囚;還說以前她對我欠缺禮敬,現在反省過來,特來道歉。這水晶壺和茶葉算她答謝和賠罪的,請我務必收下,不然就是不接受她的謝意,還生她的氣。我一聽這話,就只能收下了。她還在我的金霞洞住了幾天,說是想拜讀我的書。其間幫我打掃洞內洞外,為我烹茶做飯,好不勤快。她說做這些,就當補嘗當年在楊府時,對我的忽略和冷淡。她還誇我的書寫的好,都是至理名言,讓她受益非淺!哈哈!”玉鼎真人樂嘻嘻地講述,當說到寸心誇自己的書,整個人一副淘醉,美得鼻涕泡都要出來。

完全沒被玉鼎真人淘醉的模樣感染,楊戩只為寸心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並能在事過八百年後做出補嘗感到意外。以他對寸心的性格瞭解,寸心能做到如此,不只讓他欣慰,更讓他感覺難能可貴,同時心底也為寸心改變得太晚生起無盡惋惜。

有些失神地望著西海方向,楊戩對玉鼎真人悠悠問道:“寸心,她還好嗎?”

“好!我看她精神飽滿,又有幾分當初的活潑勁兒,想來應該恢復得不錯。”注意到楊戩失神,玉鼎真人的臉龐浮起一抹竊笑。

“那我就放心了。”楊戩略帶嘆息地言。

“喂!我這民事糾紛還沒解決呢!你們怎麼就話起家常來了!”敏感自己被玉鼎真人和楊戩遺忘,紫玉真人不禁大喝一聲。

思緒被紫玉真人喝斷,楊戩回過神來,望著紫玉真人沉聲問:“真人到底想怎樣才願了結此事?”

“讓他把水晶手壺給我,這事就到此為止。”微微思考一下,紫玉真人虎著臉要求。

“不行!”沒等楊戩開口,玉鼎真人便斷然拒絕,瞪著紫玉真人指責道:“紫玉老頭,我是跟你打過招呼才拔你鬍子的,而且只拔了一根,你反悔不說,還追我數十萬裡,說什麼要把我渾身的毛都拔掉,這豈非過分?我徒弟賠你兩棵東珠,你還不滿意,還非要我的水晶壺。你這叫什麼?得寸進尺!我警告你,別忘了自己現在身處什麼地方。這裡是真君神殿,你在這裡鬧事,小心我徒弟定你個攪鬧公堂之罪,將你就地正法,然後直接把你扔鍋裡燉了補身子。你千萬別以為我徒弟元氣未復就拿你沒轍。我告訴你,我徒弟當年可是以一人之力單挑十萬天兵和五大戰神的。即使現在元氣未復,要降服你這麼一棵老人參,還綽綽有餘!”

因玉鼎真人的話嚇得後退一步,紫玉真人拉著武功步,戒備地看著楊戩,反駁的話裡明顯底氣不足:“你別亂來啊!我我我警告你,跟我玩黑的,我我我……我可不怕!”

恨玉鼎真人胡說八道,但楊戩又不能以下犯上責備師傅,唯有長長一嘆,一副坦蕩相望著紫玉真人,懇切道:“真人莫當真,我師傅是開玩笑的。這種假公濟私、喪盡天良的事,楊戩誓死不做。”

“是嗎?我看你也不像會做這種事的人。看在你為三界謀福眾多,通情達理又像我一樣帥的份上,這事就算了吧!”紫玉真人表面生硬,但言詞間卻已明顯服軟。

“哈哈!那就多謝真人海涵了。”楊戩明快道。

轉身想走,但腳未抬起,紫玉真人又顧慮重生。六界之內弱肉強食,無間道的事他可沒少聽說。楊戩為人到底如何,他只有耳聞,從未親身接觸。楊戩元復未復,玉鼎真人為了楊戩拔他的鬍子。如今楊戩知道了他本尊的底細是三界難得的良藥,沒準真有可能把他暗殺煮了。

為防這種危險發生,紫玉真人聽罷楊戩道謝,陡然豪爽道:“不客氣!這根鬍子業已掉了,就送給你補身子吧!”說完將參須推到楊戩手裡,又湊到楊戩身邊,挽著楊戩的胳膊套近道:“我欣賞你青年有為,今日你我相見也算有緣,不如你我一結金蘭如何?”

“這……這不妥吧?您是師傅的朋友,是晚輩的長輩。跟您結拜,晚輩豈不越限?”意外紫玉真人的提議,楊戩一臉為難。

“瞧不起我?”紫玉真人突然又冷下臉。

“不是。”楊戩連忙否認。

“不是就趕緊結拜!”紫玉真人轉商量為命令。

玉鼎真人見狀,鄙責相湊到近前,拉拉紫玉真人的袖子,略帶壞笑道:“哎哎,紫玉老頭,你要是跟我徒弟結拜,那你可就比我矮一輩了。以後見了我,別忘了向我施禮。”

“我們各論各的,跟你沒關係。邊兒待著去!”紫玉真人白了玉鼎真人一眼說,接著又望向楊戩,認真問道:“我就問你,到底願不願意和我結拜?”

明白這是紫玉真人自保的一個手段。誠然有一天他對紫玉真人不軌,那就是背信棄義,比殺一個素不相干的參精,性質要惡劣許多。紫玉龍王參乃三界至寶,多這麼一個兄弟,楊戩前思後想都感覺百益無害。既然紫玉真人想透過結拜來保全自身,那他就成全紫玉真人。

“好!”楊戩決擇似地對紫玉真人點頭。“既然真人看得起楊戩,楊戩願和真人一結金蘭。”

“痛快。”見楊戩終於答應,紫玉真人立刻展顏。

此事說辦就辦。楊戩叫來梅山兄弟,就在真君神殿,和紫玉真人點香磕頭。紫玉真人修行萬載年齡最長,所以楊戩和梅山兄弟皆尊紫玉真人為兄。

結拜之後,紫玉真人放鬆許多,再次湊到楊戩身邊,攬著楊戩一臉親近:“兄弟,大哥跟你說,大哥渾身都是寶。不是大哥吹牛,就是五內俱損、將死之人,只要吃大哥一根發須,立刻就能轉危為安。不過正因為大哥渾身都是寶,所以有很多人都在打大哥的主意,想害大哥。哪天大哥要是有難,兄弟你可不能袖手旁觀。”

“哼!原來你跟我徒弟結拜,就想找個強勁的保鏢。”聽罷紫玉真人這番話,玉鼎真人頓時冷嗤。

沒理玉鼎真人,紫玉真人用表情告訴楊戩絕對不是。而楊戩也沒為玉鼎真人辨白,直接對紫玉真人的話表態:“大哥放心!若有人想害大哥,於公於私,兄弟都不會放過他。”

“哈哈!那我就依仗兄弟了。”紫玉真人滿意地笑了笑,隨即心思轉動,把手一翻,一個紙包立刻現於手中。

託著紙包,紫玉真人對楊戩殷切道:“兄弟,你元氣未復,照理說大哥身為良藥,應該多為你獻幾根參須。但大哥這輩子最愛惜的就是自己的發須,拔一根都好心疼,所以就給你這些補身子。”

“這是什麼?”楊戩望著紙包滿臉好奇。

“這是大哥的手指甲。”紫玉真人平靜地回答。

啊?楊戩差點驚歎出聲,幸虧千年的城府硬將他的驚歎壓在胸下。半張著嘴,楊戩沒等回應,就見紫玉真人又信手變出幾個紙包,推在楊戩懷裡介紹道:“這包是腳指甲、這包是倒槍刺、這包是老繭,還有這包是腳毛、這包是腿毛,這還有死皮。我知道自己渾身都是寶,所以幾萬年來蛻下的東西都留著呢!你先吃著,我家裡還有很多。”

笑容整個僵在臉上,楊戩使勁嚥了口吐沫,儘量放平語氣道:“大哥,其實兄弟的傷已經無礙,只要每天運功調息,過段時間就會痊癒。大哥這些東西都太貴重,給兄弟吃實在浪費。大哥還是留著,等以後誰需要時再贈予吧!”

“你不會是嫌這些東西噁心吧?”紫玉真人對楊戩翻了翻眼睛。

“絕對不是!”楊戩矢口否認。

“我跟你說,大哥是人參,所以腳毛、指甲也都是人參。這些東西雖然名字不好聽,但功效和參須是一樣的。你這麼精明的人,不會這點道理都不懂吧?”看出楊戩在意這些東西的根本,紫玉真人言詞懇切地說明。

“兄弟知道。”楊戩勉強微笑。

“知道還不收下?莫非是瞧不起大哥的見面禮?”紫玉真人不滿地問。

估計不收下這些東西,紫玉真人恐怕會不高興,楊戩只好違心地點點頭,硬裝出樂意的模樣說:“那好吧!”而後將哮天犬喚到近前吩咐:“哮天犬,把這些參屑拿到庫房收好,留著我以後慢慢享用。”

“哦!”哮天犬木愣地應聲,打心裡牴觸這些見面禮,卻又因主人接受而不得不收,從楊戩手中將一堆紙包接過來,咧著嘴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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