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住吉會的慰問金(1 / 1)
打通了西口的電話後,陸安問到了對方將中田和美奈子關押的地點。
當即,他便叫上了穀雨,離開了王芳的暫居處。
叫了一輛計程車後,陸安便將地址告訴了對方,然後便在車後假寐起來。
但是一閉上眼睛後,他是越想越氣。
自己從頭到尾都被林老頭愚弄在股掌之中,他甚至懷疑就連幽月,也是林老頭故意派過來接近自己的。
想到這裡,陸安猛地睜開眼睛,轉頭問穀雨,“穀雨,你對這件事怎麼看?”
“什麼事?住吉會的事嗎?”
陸安搖頭,“不,是林老頭騙我的這件事。”
穀雨聞言,頓時笑了起來,“其實,老闆早就料到了這個情況。”
“那為什麼他沒有告訴我?”陸安驚訝地坐直了身體。
“老闆是想鍛鍊你,讓你從這件事裡得到一個教訓,省得你以後上大當,吃大虧。”
陸安頓時皺起了眉頭,“我有什麼問題嗎?我怎麼不覺得?”
穀雨搖頭嘆了口氣,“你這個人吧,小聰明是有點的,但是太貪財。一旦牽扯到錢的時候,智商就會變成負數。而且,我還發現你最近又變得有些好色。”
陸安頓時瞪起了眼睛,“所以說,你每天都在監視我。早上出去就是向師父彙報我的動向。”
穀雨兩手一攤,一臉的無奈,“這是老闆交給我的任務,他只是希望你能早點看到自己的缺點,變得更好一些。”
“不行,我要打電話給我師父,問問到底是什麼個情況。”
穀雨也沒有攔著他,反倒是轉頭看向了車外泛起魚肚白的天空。
陸安見狀,拿起手機撥通了上面唯二的電話。
電話響了片刻後,杜維英就接了起來。
“喂,穀雨嗎?事情解決了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陸安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畢竟,師父也是好意,但是這個好意所造成的結果,實在是有些讓人不知道說什麼好。
當即,陸安也沒說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但是,手機很快又響了起來。
陸安正猶豫要不要接的時候,身旁的穀雨幽幽說了一句,“你還是接吧,估計老闆已經知道你的意思了。”
陸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起了電話。
電話剛一接起,杜維英就開口道,“小安是吧?”
“嗯,是我,師父。”
陸安的聲音有些低沉,他還不知道該如何詢問師父,為什麼要這樣鍛鍊自己。
電話那頭的杜維英深深地嘆了口氣,“看來,穀雨已經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你了。”
陸安聞言後,頓時激動了起來,“師父,你既然要鍛鍊我,那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
杜維英冷笑一聲,“你覺得我告訴你有什麼用?我當初早就跟你說過不要騙人,你聽了沒有?”
陸安頓時啞然,師父之前確實提過讓自己不要靠歪門邪道賺錢。
但是,自己一次次被賺快錢的利潤所擊倒,做下了不少錯事。
陸安生平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錯了,而且是錯到離譜。
見他沒有說話,杜維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說千道萬,不如讓你撞一次南牆,這樣你才能記得更清楚。”
陸安心中十分憋屈,但是仔細一想,這次的教訓自己果然已經有了十分深刻的感悟。
“對不起,師父。我知道錯了。”
杜維英當即就問道,“所以,經過這件事,知道自己錯哪裡了嗎?”
“我不該貪小便宜,跟這些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我不該為了賺錢,而出賣自己的良心。我不該沉迷女色,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杜維英深深嘆了口氣,“唉,你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那就行了。你要記住英雄不怕出身低,關鍵要有一個好腦子。
遇事多想想,多看看,不要腦子一熱就衝上去。
就像這次的事,你但凡留個心眼,就不會上當了。
自從我認識你,就發現你運氣一直很好。
但是,運氣好不代表你能肆無忌憚,凡事還是要多動動腦子。
我能保得了你一時,但我保不了你一世。
你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等我死後你早晚會被人吃幹抹淨的。”
陸安被他說得有些抬不起頭了。
自己自從獲得系統後,就一直順風順水,變得傲慢自大了起來。
其實,這一切都是靠著師父。
但凡沒有師父的幫襯,他不可能有現在的成就,多半還在東臺路上賣著假貨。
而且,現在系統又突然失靈,沒了系統的幫襯,自己的未來多半如同師父說的那樣,到時候被人吃幹抹淨。
陸安被這一通說教後,心態徹底變了。
“師父,我知道錯了。我保證以後多動腦,不會意氣用事。”
杜維英似乎有些累了,他打了個哈欠後,才繼續說道,“行吧,你早點把事情處理好到大阪來。”
陸安見狀,連忙問了一句,“那師父,林老頭他們怎麼說?這件事還要不要繼續下去?”
杜維英沉吟了片刻,“西口會長已經幫你抓到美奈子了吧?”
“對,但是這西口,我能相信嗎?”
“放心吧,他可以相信。”說完,杜維英又補了一句,“至少,這次你能相信他。”
陸安還準備再問時,杜維英卻換了個話題說起了美奈子的事。
“你到時候問一下美奈子,要這事真是皮諾家搞出來的,你給我想辦法還回去。”
陸安連忙問道,“師父,我應該怎麼做?”
杜維英沒好氣地說了一句,“你給我動動腦子吧。”
說完,他嘆了口氣後繼續說道,“我給你透個底,皮諾家開始計劃收購佳士得了。”
陸安立馬就反應了過來,“這件事我知道,林老頭跟我說過了,當初他們賣三彩俑的時候就是和皮諾家族合作的。但是皮諾家族突然中斷了交易,他們才準備換湯姆森出售曜變盞的。”
杜維英聞言後,便反問了一句,“所以,曜變盞的事,你覺得要不要繼續下去?”
“要。”陸安斬釘截鐵地點了點頭,“我們還是按照計劃進行下去,等皮諾家族接手嘉士德之後,我就給他們致命一擊。”
杜維英頓時笑了起來,“行,這件事你自行決定,我就不參與了。包括和林孝先他們溝通的事,都靠你自己。沒問題吧?”
“沒問題,師父。我能做到。”
結束通話電話後,陸安轉頭看向了窗外。
此時,遠處的海面上,太陽慢慢地在地平線上升起。
新的一天,已經來到了。
十分鐘後,計程車來到了一片港口旁的倉庫區。
不知不覺中,他又再次來到了橫濱。
在西口所說的地方下車後,陸安便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給西口,告訴他已經到了。
西口讓陸安稍候一會兒,他會派人來接他進去的。
很快,從馬路對面的倉庫區裡,開出來一輛黑色的大奔停在了他們兩人的面前。
駕駛位裡,一個黑色西裝的大漢從位置上下車,鞠躬向陸安行了一禮。
“您好,陸先生。是西口會長安排我來接您的。”
說完,他便走到後門前,幫陸安開啟了車門。
陸安頷首致謝了一下後,便低頭鑽進了車裡。
穀雨則繞到另一旁,直接坐上了副駕駛位上。
那個西裝大漢也沒說什麼,重新鑽進了車裡後,便向倉庫區的深處開去。
很快,車子就停在了最深處的倉庫邊。
倉庫旁的空地上,已經停滿了各式各樣的黑色轎車。
陸安初步一掃,這裡的車起碼有三十多輛。
按照一輛車四個人的配置來算,倉庫裡最少有一百多號人。
就在這時,倉庫的大門被人從裡面開啟。
然後兩隊西裝大漢整齊地從裡面跑了出來,在倉庫門口排出了一條通道。
通道的盡頭,一個穿著日式傳統黑色羽織袴的六十多歲老年人,和兩個穿著西裝的中年人,等在了倉庫門口。
開車的司機見狀,拉起手剎後便推門下了車。
然後,他來到後排的位置,幫陸安拉開了車門。
陸安下車後,他還貼心地提醒了一句。
“陸先生,中間那個就是我們的會長,西口桑。”
陸安點了點頭,等穀雨來了之後,便朝著倉庫門口走了過去。
這時,兩旁的小弟,整齊劃一地雙手撐著膝蓋,鞠躬向陸安行了一禮。
與此同時,西口也伸出手迎了上來。
“陸桑,我們終於見面了。”
陸安伸手和他握了一下,“西口會長,初次見面,還請多多指教。”
兩人寒暄了幾句後,西口便給他介紹起身後的那些人來。
這些人,基本上都是住吉會下轄直系組織的組頭。
但介紹到最後一人時,陸安卻愣住了。
因為面前這個人,就是中川組的組長,中川一秀。
中川一秀十分謙卑地向陸安鞠了一個90度的躬,“萬分抱歉陸桑,這次的事,都是我御下不嚴所造成的。”
陸安還沒有說話,一旁陪同的西口會長,淡淡地開口說道,“中川桑,我們先進去吧。別讓客人等在門口。”
他的臉上一片寒霜,聲音中也沒有一絲感情,彷彿就像是在對一個死人說話一樣。
中川腦門子上的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但他也不敢違背西口的話,只能乖乖退到了一旁。
西口這才換上了一副笑意,轉過頭對陸安說道,“陸桑,請跟我來。”
倉庫的四周堆滿了不知道裝著什麼東西的板箱,在倉庫最裡面,還有一棟二層的小樓。
小樓上下,有好幾個黑衣大漢守在上面。
看他們腰間鼓鼓囊囊的樣子,顯然都是帶著武器的精銳。
在倉庫中間的空地上,放著一張桌子。
桌子的兩邊,各有一把椅子。
西口將陸安帶到中間的位置上後,兩人面對面坐了下來。
兩人坐下剛一坐下,倉庫的大門就被人關了起來。
而那些原本在外面的人,並沒有進來。
西口笑著給陸安解釋了一下,“我讓他們去周圍警戒了。”
陸安點了點頭,然後便問起了美奈子的事,“西口會長,那兩個人呢?”
西口笑著擺了擺手,“先不急,他們關在後面的樓裡,等我們處理好當前的事之後,你再去處理那兩個人。”
說完,他頓時冷下了臉,轉頭對中川一秀說道,“中川君,這次你手下做出了違背組織命令的事,你有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中川臉色煞白,猶豫了片刻後他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只見,他走到桌旁,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把切腹用的短刀。
穀雨見狀,連忙攔在了陸安的面前。
哪知道中川直接盤腿坐了下去,伸手扯開了自己的衣服釦子,將肚子露了出來。
陸安的嘴角一陣抽搐,這傢伙該不會是準備當著自己的面切腹吧。
雖然,他對對方的死活不太在意。
但在自己面前切腹,難免有些太噁心了。
當即,他便叫住了中川,“停!這事畢竟不是你的錯,還不至於切腹。”
中川愣了一下,然後一臉不可思議地抬頭看向了陸安。
西口見狀,直接對他揮了揮手,“既然陸桑都這樣說了,那這次就放過你一馬吧。”
中川聞言後,改坐為跪,充滿感激地給陸安磕了一個頭。
“感謝陸桑的不殺之恩。”
說完,他便重新站了起來,然後將自己的左手小指搭在了桌上。
“但是,中田畢竟是我的手下。御下不嚴之罪,絕不能免。”
說完,他一咬牙,直接手起刀落將自己的小拇指給剁了下來。
陸安有些嫌棄地微微一皺眉,然後揮揮手說道,“行了,我接受你的道歉。”
中川強忍著劇痛,彎腰向他行了一禮,然後退到了西口身後,完全沒有要包紮的意思。
西口這時候開始賣起了人情,“中川君,你先下去包紮一下吧。”
中川鞠躬感謝了一聲後,便捂著手向倉庫外走去。
而此時,西口卻拍了一下手。
然後,他的一個手下,拿著一個手提箱,放在了兩人之間的桌子上。
“抱歉,陸桑。此次事件我也有很大的責任。這些錢是賠償您那套房子,和給您的慰問金。”
說著,他便掀開了面前的手提箱。
然後,轉過來展示在陸安的面前。
只見,箱子裡放滿了一刀刀整齊的萬元大鈔。
根據陸安的經驗,這一箱子要是人民幣的話,少說有一百萬。
一萬日幣的尺寸和一百人民幣的差不多。
所以,這一箱錢差不多有一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