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楊永華出現(1 / 1)
隨著時間慢慢流逝,大樟樹下的人,陸續回家吃午飯去了。
只剩下那個叫狗蛋兒的中年人,依舊還在盯著他們。
幾人商量了一下後,杜維英讓郭圖和小何回了一趟車那邊,拿了一些乾糧和水回來。
他們一回來後,幾人便坐在樹根上,吃起了午飯。
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村口房子的拐角處。
他小心地探出頭,一看到狗蛋兒後,他就立馬就縮了回去。
陸安渾然不知這事,反倒是拿著一袋餅乾,走到了狗蛋兒身旁和他攀談了起來。
“叔,來吃點東西。”
狗蛋兒一點也不客氣,接過餅乾後,就直接揣進了懷裡。
然後,他摸出來一個餅,大口啃了起來。
陸安見狀,連忙遞過去一瓶水,然後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叔,我想問問,你們村怎麼對外人那麼防備?”
狗蛋兒三口兩口把餅吃了下去,然後猛一通灌水。
吃飽喝足後,他悠閒地靠在樹上剔著牙,完全沒有搭理陸安的意思。
陸安見狀,摸出一包華子,扔在了他懷裡。
“叔,來抽根菸。”
狗蛋兒看見懷裡的煙,他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拿起來看到還沒拆封後,他美滋滋地收進了口袋裡。
然後,才回答起陸安剛才的問題。
“害,還不是那些二流子鬧的。我們村絕大部分青壯都去城裡打工了。村裡老的老,小的小。剩下些年輕的,也都是些婆娘。
我們村長為了讓那些小子安心打工,才讓我們這些人輪流守在村口。
你們算是運氣好,從村口進來了。
要是從小路進來,非給你腿打斷不可。”
陸安見他沒有抽菸的打算,連忙又拿出一包開封的,抽了一根遞給他,“怎麼會被打斷腿?那邊有什麼厲害人物嗎?”
“那是。”狗蛋兒接過煙,在鼻子下深深嗅了一口,然後才叼在嘴裡,點了起來。
“小路那邊有一條河,河上只有一座橋,是我們村的傻子看著的。
別看他人雖傻,但長得五大三粗,打三五個人絕不在話下。而且他只聽村長的話,別人的話都不好使。”
“要是他們從別的地方進來怎麼辦?”陸安又問。
“後山都是竹林,裡面長滿了長蟲,這季節沒人敢往裡面去。”
“還有就是東面出口那邊,有一家人養了好幾只惡犬,連我們村人都不敢從那邊過。”
問了這些情況後,陸安立馬換了個話題,免得自己一直問村裡的情況,被他懷疑。
“叔,聽說之前山裡衝下來不少好東西?我怎麼只看到有一個人來賣啊?”
狗蛋兒打了個哈欠後才回道,“都被文物局的人給收了去,雖然每家都給了幾塊錢,可誰知道現在這東西那麼值錢啊!都可以換輛摩托車了。”
說完,他頓時懊惱地唉聲嘆氣起來。
“我以前也撿到過不少,可是全都交給文物局了。後悔啊,真是後悔啊!”
陸安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畢竟這東西是從墓裡出來的,按照法律規定,這些東西應該都屬於國家。
文物局能給點錢,也算是厚道了。
陸安見他有些犯困,當即勸了一句,“叔,彆氣了。找個地方眯一會吧,等醒了之後,就全都忘記了。”
狗蛋兒長嘆一口氣,“也行,我看著你們也不像啥壞人。你們自己注意著點,別去村裡讓人看見了。我去陰涼地眯一會。”
說完,他一邊懊惱地搖著頭,一邊走向了樹後的陰涼處。
陸安回到眾人身邊後,忍不住也打起了哈欠。
杜維英更是不濟,早已經靠在樹上閉上了眼。
陸安見狀,也就不叫醒他了,反正剛才問到的也不是什麼好訊息,就沒必要打擾他休息了。
於是,他和兩個保鏢打了聲招呼後,也靠在樹上閉上了眼。
只是剛躺下去沒多久,陸安就感覺有人在踢自己的腳。
他立馬驚醒過來,然後就看到穀雨正站在自己面前。
“怎麼了?”
穀雨向村口那邊示意了一下,“那邊有個小孩,一直在探頭探腦的。”
難道是楊永華?
陸安連忙抬頭看去,卻沒有看到任何人影。
“哪兒呢?我怎麼沒看到?”
“應該又躲起來了,他好像很害怕的樣子。”
陸安微微一皺眉。
這孩子遭此劫難,很難輕易相信陌生人。
看樣子,只有想一個辦法,讓他不害怕自己。
沉吟了片刻後,他輕聲開口唸了起來。
“篤篤篤,賣糖粥,三斤蒲桃,四斤殼,吃儂肉,還依殼……”
穀雨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陸安,你這是搞什麼花頭精?”
一首童謠唸完,陸安才對他解釋,“這個孩子被拐的時候太小,估計也記不住什麼事情。我想試試,能不能用這些滬語童謠,喚起他的記憶。”
穀雨這才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和郭圖稍微躲遠點,免得他看到我們害怕。”
沒想到他還蠻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身上有一股生人勿近的味道。
等穀雨和郭圖離開後,陸安繼續唸了起來。
“搖啊搖,搖啊搖,要到外婆橋……”
終於,這首廣為傳唱的童謠似乎有點作用了。
從村口那棟屋子後面,一個黑瘦的小男孩探出了頭。
陸安沒有急著走上去,而是對著他笑了笑,繼續唸了起來。
這招似乎很有用,那個孩子突然加快腳步,朝這邊跑了過來。
當他走到陸安的面前時,眼睛中已經充滿了淚水。
兩道淚痕劃過髒兮兮的小臉,露出下面已經起皮的皮膚。
陸安停下了童謠,輕聲細語地用滬語問了起來,“小旁友,儂叫啥名字?”
小孩明顯聽懂了,但還是用有些當地口音的普通話回道,“我叫喜子。”
陸安愣了一下,這孩子難道已經忘記自己本來的名字了?
當即,他便試探一下,“哎呀!我還當你叫囡囡呢。”
囡囡是滬市人對自己小孩十分常見的稱呼,要是他沒忘記的話,應該會記得這個名字的。
果然,小孩愣住了。
口中喃喃唸叨著囡囡兩字。
陸安當即加了把勁,“小旁友,阿拉是來找楊永華的,你知不知道他在哪裡?”
小孩頓時就不響了,眼中的淚水如泉水般噴湧而出。
但他的口中,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只是在用髒衣服抹著淚。
陸安見狀,連忙拿出一塊手帕遞了過去,生怕這衣服太髒,把他的眼睛弄出毛病。
楊永華並沒有接,只是低聲抽泣,“叔叔,我就是楊永華。我想姆媽了,儂可以帶我去找姆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