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待客之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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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卿暗罵自己愚蠢,竟然暈暈乎乎的被一個小丫頭騙了,這幾個耳光確實該打,否則以後不會長記性。他眯著腫起的眼睛向屋中一瞧,見椅子上坐著一個十七八歲的紅衣少女,眉目俊

俏之中,隱隱有些英氣,皮膚白得如同羊脂一般,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蘇曼卿與她的目光碰到一起,臉上不自禁的有些發燒,急忙將頭轉到邊。

那小鬟忽道:“紅綾小姐,這就是那個偷吃賊,先前我到廚房去,發現有人鬼鬼祟祟的在裡面,一見之下,竟是這個小叫化在裡面。”

蘇曼卿暗道:“糟糕透了,只顧著吃,連外面有沒有人都不知道。”

那小鬟又道:“他將紅綾小姐的那碗藥羹也吃了。”紅衣少女皺眉道:“這是我給伯母做的補品,想不到便宜他了。”蘇曼卿心想:“難怪吃的時候覺得有藥氣,原來是人家特意做的,

居然被我吃了,怪不得她生氣。”

吳班道:“如果不是紀姑娘發現,我還不知道這小子逃出來了。”說著,又在蘇曼卿的屁股上踢了兩腳,又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來雲霞山要幹什麼?”

蘇曼卿怒氣填胸,大聲道:“我早就說過了,你不知道麼?”吳班嚇了一跳,喝道:“你喊什麼,再亂叫,小心我割了你的舌頭。”蘇曼卿冷笑一聲,凜然道:“要割便割,我不怕你。

吳班原想嚇一嚇他,但見到他輕蔑的表情,根本沒將自己放在眼裡,不禁怒道:“你以為我不敢麼?”抽出長劍,便要動手。

那紅衣少女忽道:“你不會真要割了他的舌頭吧?要是被洪伯伯知道了,不怕他會怪罪你麼?”吳班聽到這句話,心中怒火頓減,恨恨地道:“我只是氣不過這小叫化子亂嚷,他要是老

老實實的,誰會為難他?”

紅衣少女格格笑道:“我就知道有洪伯伯那樣嚴厲,你們怎麼還有膽子亂來。”吳班見她笑靨如花,心中不由得一蕩,也笑道:“並非是我膽怯,害怕觸犯了門規,受到懲罰是小,只是

欺侮一個不會武功的賊小子,被紀姑娘笑話,這才是我最怕的。”

蘇曼卿心道:“原來這位姑娘姓紀,剛才那小鬟又叫她紅綾,定然是叫紀紅綾了。”

紀紅綾道:“他不會武功麼?”吳班搖頭道:“我早已經試過,確實不會。”見紀紅綾似有輕視之意,連忙又道:“雖然不會武功,卻非常狡猾。”

紀紅綾點點頭,轉眼看著蘇曼卿,見他衣衫襤褸,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睛腫得像蜜桃,只露出一條線,秀眉微蹙,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蘇曼卿不敢與她的目光對視,眼睛望著他處,氣哼哼的道:“蘇曼卿。”紀紅綾道:“你鬼鬼祟祟的,偷偷上山為了什麼?和神龍幫是一起的?”

蘇曼卿原本對她心存好感,但聽到這句話後,不禁有氣,大聲道:“我光明正大的拜山,何來鬼鬼祟祟之說?”紀紅綾冷不防嚇了一跳,再次打量他,皺眉道:“既然光明正大,又何以

會是這番模樣?”

蘇曼卿哼了一聲,冷笑道:“這一切,全是拜你們所賜,姑娘何必明知故問?”紀紅綾慍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我見你可憐,才好心出言詢問,反倒怪我麼?”

吳班見紀紅綾動怒,心中反而高興,在旁插口道:“紀姑娘不必跟他生氣,這小子慣會胡說八道,等我好好懲治他,為你出一口惡氣。”捋起袖子,便要將蘇曼卿暴打一頓。

哪知道紀紅綾搖了搖頭,說道:“這樣不好,如果傳出去,外人只道雲霞派欺凌弱小,還是把事情問清楚了,請洪伯伯發落。”

吳班心中有鬼,知道此時帶蘇曼卿去見洪月天,看到他被打的這副狼狽模樣,以師叔的行事作風,自己肯定會被訓斥一頓,於是不以為然的道:“師叔正與幾位前輩在廳中議事,哪有時

間管這種小事?”

但隨即話鋒一轉,又道:“紀姑娘顧及雲霞派的聲譽,甚是周道,只要這小子肯配合,說出實情,吳某又何必為難他?”

紀紅綾鑑貌辨色,知道他言不由心,暗自皺眉,但又不便強行阻攔,畢竟自己是客,不是雲霞門人,心想:“這姓吳的言語輕浮,只怕不為洪伯伯所喜。”

吳班前日才與紀紅綾相識,一見之下,便存愛慕之心,只是苦於沒有接近的機會,無法獻殷勤,好不容易得了這個機會,哪裡肯放過,心中思忖:“紀紅綾是紀家的千金小姐,嬌生慣養

,平時頤指氣使,必不肯受人指派,我還是順著她說為好。”

他既然存了這個心思,對紀紅綾所說的話,便不再當面反駁,每聽一句,必定臉現微笑,點頭贊同。

蘇曼卿看在眼裡,不禁向紀紅綾瞄了一眼,見她眉頭微皺,臉上盡是鄙夷之色,心中冷笑:“這吳班相貌平平,品行低劣,還想著癩蛤蟆吃天鵝肉,簡直是白日做夢。”他心裡想著,臉

上不由自主的表現出來,哼了一聲。

吳班一怔,問道:“你哼什麼?”蘇曼卿悻悻的道:“我嗓子有些癢,哼幾下才舒服。”吳班哪裡肯信,說道:“你最好將真實目的說出來,只要說的是實情,我便放你一馬,送你下山

去。”

蘇曼卿搖頭道:“該說的話,我早已對你說過了,句句都是實情,何況我也根本不想下山,你還是我把關起來吧。”

紀紅綾奇道:“難道你喜歡被人關著?”蘇曼卿此時反而平靜了許多,淡淡的道:“無緣無故把人關起來,好像是雲霞派的待客之道,在下初到貴地,既來之,則安之,又怎能違背主人

的意願?”

吳班怒道:“你來歷不明,不將你關起來,難道還要待如上賓?”

紀紅綾橫了他一眼,心想:“此人是個草包。”便道:“他對武功一竅不通,手無縛雞之力,能有多大禍患?堂堂的雲霞派,高手如雲,有什麼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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