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輕生喪命(1 / 1)
蘇曼卿開始以為翠墨武功好,可能是用劍氣傷了他,但看了一會兒,便知道這傢伙油嘴滑舌,根本不是受傷,而是用言語挑逗。意思是,我如此愛慕你,你卻用劍來傷我,心裡難過之極
。
瞥眼瞧見翠墨臉上有悲傷之意,眼中似乎含淚,心中一震,他忽然想起洪瑾,那日與她在牢中分別,似乎也是這個表情。再見孫平年紀輕輕,不但武功很好,而且長得也英俊,最讓他生
氣的是,言談舉止與章樺極為相像,暗道:“這姓孫的也像章樺一樣無恥,見女孩便想搭訕,人家姑娘不想理你,還死皮賴臉的往上貼,真是豈有此理。”
他越想越怒,伸手抽出背上的鐵劍,喝道:“看劍。”一劍從旁刺到。孫平見他出手,立即換了顏色,冷笑道:“你這小子也想傷我?”他有意賣弄,竟不躲閃,覷著鐵劍刺到胸口,猛
地雙掌從兩旁向中間一合,噹的一聲,將劍鋒夾祝
蘇曼卿大驚,用力直刺,只覺得對方的雙掌如鐵鉗一般,將劍鋒牢牢咬住,非但刺不出,想要奪回也極難。
翠墨從旁又一劍刺到,孫平雙掌一晃,引得鐵劍帶動蘇曼卿擋在身前,笑道:“姑娘盡力刺便是。”翠墨大驚,眼見劍鋒差點刺在蘇曼卿身上,嚇得心裡怦怦直跳,急忙變招化解。她連
出十餘招,孫平只輕一側身,便能躲過,要麼就將蘇曼卿擋在身前。
翠墨大急,心道:“蘇相公真是呆,怎麼不將鐵劍放手?”她哪裡知道,蘇曼卿的鐵劍早被孫平內平吸住,想要罷手已是不能。如果冒然撒手,定然會受內傷。
孫平道:“姑娘,我看你這樣也是白費力氣,不如咱們談一談。”翠墨“呸”了一聲,道:“跟你有什麼好談的。”孫平道:“只要你同意做我的朋友,我便放了你這位朋友,怎麼樣?
”
翠墨這才知道蘇曼卿已為他所制,忖道:“此人武功太高,該死的白象又不在,怎麼能打敗他呢。”
孫平見她猶豫,笑道:“我此時內力一吐,這位兄弟立時就會受傷倒地。”翠墨不知道他所說是真是假,但覺得八成是真的,皺眉道:“我答應你就是,你先放手。”
孫平道:“放手也可以,但你也要發一個誓言。”翠墨道:“什麼誓言?”孫平道:“嗯,我想想,你便說此生非孫平不嫁,有違此誓,就一生也嫁不出去,怎麼樣?”翠墨怒道:“你
休想。”
孫平哈哈笑道:“先讓你看看我所說是真是假,再不同意,這小子便如這劍一般。”他大喝一聲:“斷。”內力一吐,便想將鐵劍震斷。但連運了三次真氣,勁力一道比一道強,但掌中
的劍鋒竟然紋絲不動,心裡又驚又怒,暗道:“以我的功力,要斷一柄劍,又有何難?今日怎地不靈了?”
蘇曼卿早已怒不可遏,恐怕翠墨再次為難,突然一手握劍,另一手向孫平頭上抓去,心想:“拼著我受傷,也不能讓這淫徒得逞。”
這一下,出其不意,正抓在孫平的頭髮上。孫平與翠墨調笑,正自得意,哪想到他竟敢置自己性命不顧,不由得吃了一驚,叫道:“臭小子,你不要命了?”蘇曼卿不理他,死死的揪住
他的頭髮向懷裡一帶。
孫平頭髮被扯,冷不防向前一傾,視線受阻,不由得驚怒交迸,顧不得其他,喝道:“放手。”正要再次催動內力,將他震開。驀地裡心口一涼,一件硬梆梆的物件從身後進入體內。
孫平身子一震,緊接著又有些痛,低頭看時,胸口已露出半尺長的劍鋒,又細又窄,竟是自己的佩劍,顫聲道:“好…好痛,你好狠……狠心,我……”大叫一聲,竟將鐵劍震飛,俯身
摔倒,氣絕而死。
蘇曼卿一怔之間,只覺得鐵劍上傳來一股極強的力道,重重地撞在胸口,嗓子眼發鹹,一口鮮血噴出唇外,耳聽翠墨驚呼聲,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昏迷之中,似乎有人在摸自己的額頭,然後嘆息一聲,蘇曼卿努力想要睜開眼睛,但眼皮好像被人用針縫住了一樣,說什麼也抬不起來。他伸手想將眼皮掀起,看看身邊到底是誰,費了
九牛二虎的力氣,手臂也沒能抬起,忍不住開口大叫,不過又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恍惚中,聽到一個嬌柔的聲音,輕聲道:“你想喝水麼?”接著便覺嘴巴被人抬起,幾滴溼潤的水澤進入口中。那人長出一口氣,又道:“好啦,已經沒有大礙了,讓他休息一陣。”聽
完這句話,蘇曼卿好似聽到了催眠曲,頭腦再度失去感覺。
當他再次醒來之時,耳邊傳來叮咚之聲,那美妙曲子飄蕩在草屋中,昏沉的腦子漸漸清晰起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苗條的背影,他依稀記得那是翠墨,張口道:“翠墨姑娘。”
那背影“嗯”了一聲,並沒有回頭,蘇曼卿又道:“我躺了多久了?”那人道:“也沒多久,十二天。”蘇曼卿“哦”了一聲,心想:“原來我躺了這麼長時間。”他逐漸想起自己與孫
平爭奪鐵劍,最後被他臨死之前以內力反震,當場重傷。如果不是翠墨照顧,自己早死了。
想到這裡,蘇曼卿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那人依然沒有回頭,只撥了幾下琴絃,算是回應。蘇曼卿道:“翠墨姑娘,原來你也會彈琴。”
那人驀地按住琴絃,輕聲問道:“你要找翠墨麼?”
蘇曼卿一怔,忽覺此人雖然也是個年輕女子,但聲音與翠墨完全不同,翠墨說話活潑明快,而眼前之人吐字卻極為嬌柔,聽起來簡直與琴聲一樣動人。他想起自己好像聽過這個聲音,便
是剛來的那天,似乎是白象的姐姐。
那人見他沒有回答,輕嘆一聲,說道:“翠墨出去辦事,過幾日才能回來。”蘇曼卿“哦”了一聲,隨即聽她又淡淡的道:“她很惦記你的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