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是三爺(1 / 1)
二人吃了一驚,白象喝道:“誰在說話,說誰呢?”卻不見人影。
蘇曼卿抬頭一瞧,見遠處緩緩走來一人,還未看清面目,那人又道:“說的就是你倆。”
蘇曼卿見他離著如此遠的地方說話,又並非大聲呼喝,卻好像在耳邊響起一般,心中一凜,暗道:“這人好深厚的內功。”只一思忖間,那人已來到面前,輕功之佳,竟似閃電一般。離
得近了,發現他身著粗布長袍,腰下懸劍,一張白皙的面孔,頗為英俊,美中不足的是,在臉頰邊緣有一道淡淡的傷疤,神情略顯陰鬱,年紀大約四十歲上下。
蘇曼卿道:“這位先生,可是在說我們麼?”那漢子冷冷的道:“難道這裡還有其他人麼?”白象聽他語氣甚傲,很不高興,便道:“我們惡不惡毒,要你來管麼。”
那人道:“不錯,在下確實管不著。只是想向你們打聽一個人。”蘇曼卿覺得此人來歷有些不簡單,問道:“先生要問什麼人?”
那人道:“一個蒙面的白衣女子。”他頓了一頓,又道:“或許她身邊還有一個綠衫小姑娘。”蘇曼卿一怔,心道:“他說的這倆人不就是象弟的姐姐和翠墨麼?看樣子不是朋友,倒有
些像敵人。”那人眼皮低垂,也不看他們,又道:“見過麼?”
蘇曼卿搖頭道:“沒有。”那人眼皮微抬,從中放出兩道精光,在二人臉上一掃,隨即又垂了下去,嘆了一口氣,道:“我並非亂殺無辜之人,但對有些人卻從不留情。”
白象早瞧他不順眼,冷笑道:“什麼人讓你如此痛恨?”那人道:“你們這倆個小子心地歹毒,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大埋活人,這也罷了,反正不是我的親友。”他話鋒一轉,突然喝道
:“但你們睜眼說瞎話,竟然敢當面騙我。”這句話一出口,好似晴天打了個霹靂,茅店竟然晃了幾晃,撲簌簌落下一層塵土。
蘇曼卿著實嚇了一跳,但他甚是沉穩,也不動聲色,說道:“先生無憑無據,可不能冤枉人?”那人哼了一聲,道:“剛才那幾人便是我救的,他們什麼都說了,你還想抵賴?”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蘇曼卿並未覺得奇怪,淡淡的道:“他們本來就是我的對頭,想要栽贓陷害,那也不是難事。”那人見他不承認,心想:“難道嵩山三雄在說慌?”又道:“其實
我早已知道那倆個小妖女的住所,只是想看看你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
蘇曼卿笑道:“現在看到了,我兄弟二人都是鄉野村夫,哪稱得上什麼人物。”那人森然道:“你這小子休要唬我,你這一身內功哪裡來的?”蘇曼卿沒料到他早看出來,暗暗佩服其眼
力驚人,說道:“我雖然學過一些呼吸之法,但跟先生的內功相比可差遠了。”
那人不再跟他饒舌,站起身來,說道:“走吧。”蘇曼卿道:“先生請便。”那人“嗯”了一聲,道:“你倒識趣,那快跟我一起走。”蘇曼卿心中恍然,他是將自己與白象當成了俘虜
,說道:“我們在這好好的,為何要跟你走?”
那人冷冷的道:“跟我一起去見那倆個小妖女,就知道你們說沒說慌?”白象怒道:“跟你走,你算老幾?”那人臉色更加陰鬱,沉聲道:“在下排行在三,人人都叫我三爺。”
白象哈哈笑道:“你想用‘三爺’這兩字嚇我麼?”蘇曼卿道:“先生尊姓大名?”那人道:“青海阮笑野。”蘇曼卿道:“原來阮先生是青海派的。”
阮笑野見倆人聽到自己的名字,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心中有氣,見蘇曼卿身後揹著一個長條包袱,似乎是兵器,問道:“那裡面是什麼?”不等他回答,早探手過去,將鐵劍拔了出來
。
蘇曼卿沒料到他會突然出手,只一愣神間,鐵劍已到了對方手中,心中大驚,暗道:“剛才如果給我一掌,哪還有命在?”
阮笑野仔細看了一會兒,用二指輕彈兩下,嗡嗡作響,好似龍吟一般,讚道:“好劍。”斜眼問道:“你也會使劍?”
蘇曼卿道:“論劍術,在下只懂一些皮毛。”阮笑野嘆道:“劍道博大精深,窮極一生,也難以探究明白,只要懂一些皮毛就已經了不起了。”蘇曼卿道:“是嗎,我可沒覺得有多了不
起。”
阮笑野哼了一聲,冷冷的道:“你以為我是在說你麼,憑你這小子,也敢說是學劍的。”蘇曼卿見他小瞧自己,心中大怒,忍氣說道:“阮先生的劍法一定非常了得。”
阮笑野聽話語中帶著譏諷,淡淡的道:“怎麼?你不服氣?”突然用鐵劍對著面前的一株大松樹,在空中輕輕一揮,讚道:“妙極,果真是好劍。”轉眼向蘇曼卿道:“憑你的武功,用
這樣的寶劍,實在辱沒了它,不如轉賜與我,你看如何?”
蘇曼卿大怒,冷笑道:“此劍是我用性命得來,豈能隨便送人?”阮笑野嘿嘿一笑,道:“有道是寶劍配名士,紅粉贈佳人。送給我有何不可?”
蘇曼卿搖頭道:“恕難從命。”阮笑野道:“你認為我當不得名士?”白象笑道:“小哥,這世上真有臉皮厚的,一句話便說自己是名士。”阮笑野陰沉著臉,說道:“剛才你說此劍是
你用性命換來,既然如此,我今日也以一命換這柄劍。”
白象道:“好啊,那你趕快自刎吧。”阮笑野哼了一聲,道:“誰說我要死了?我是用你們的性命換這柄劍,只要點頭同意,我便只取鐵劍,今日放你們一條生路,怎麼樣?”
蘇曼卿尋思:“以我的武功,動手八成是打他不過。象弟武功雖好,卻也未必能勝。如果能以一劍換兩條命,那倒是值得,這劍再怎麼好,也不如活命要緊。”
但轉念一想:“他欺我們年少,如此狂妄,真要讓他將鐵劍取走,如何能嚥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