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三兄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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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驚魂稍定,怒火頓起,見出手偷襲的正是白象,手中還拿著一柄黑乎乎的鐵劍,忙向身後一摸,竟是空空如也。

阮笑野怎麼也沒想到被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從身上搶去了鐵劍,這要是傳出去,還不被人笑掉大牙。但這黑臉少年實在讓人摸不透,招數極是怪異,內力似乎不在自己之下,有他一人,已

難對付,再加上幾個小賊在旁相助,著實頭疼。

忽聽遠處一聲長嘯響起,那黃衫少年道:“師父來了。”

阮笑野吃了一驚,心想:“沒來由跟幾個小輩爭死活,贏了也不光彩,若是他們的師長真來了,實在不好下臺。”長劍一振,嘿嘿笑道:“阮某曾與蕭老宗主有一面之緣,看在他的面上

,今日便放你們一回。”身子縱起,如一隻大鳥掠出。

那少女還要追趕,早被白衣少年攔住了,說道:“師妹,不要追了,此人武功精強,咱們不是對手。”那少女哼了一聲,道:“師父來了,還怕他麼?”

白衣少年道:“哪有此事,師父沒來。”那少女奇道:“子魚師弟,剛才不是你喊師父來了,那惡賊才驚走的。”黃衫少年擦著額上汗水,笑道:“我是騙他的,師兄說的沒錯,這個青

海派的兇徒確實厲害,我怕再鬥一會,有什麼閃失,所以才用了這個法子。”

那少女啐道:“偏你心眼多,可給這傢伙小瞧了。”黃衫少年知道她愛使小性子,忙著陪不是,笑道:“都是小弟的不是,下次不敢了。”那少女把嘴一扁,道:“還有你不敢的?”

那白衣少年轉頭向蘇曼卿拱手道:“這位兄弟,怎麼稱呼?”蘇曼卿道:“我叫蘇曼卿,兄臺高姓大名?”白衣少年道:“在下蕭子固。”一指那少女道:“師妹程瑤鳳。”那黃衫少年

笑道:“在下姓華,叫我子魚好了。”

蘇曼卿聽剛才三人的對話,以為都是眼高於頂,目中無人的世家少年,想不到竟然十分和氣,當即謙遜了幾句。幾個年輕人初次相見,言語甚是投機,只白象極少說話。

那藍衣漢子抱起師弟痛哭幾聲,也不向幾人打招呼,便離開了松林。

華子魚道:“他好像是摘星門的,聽說和青海派是死對頭。不過這人不知好歹,咱們幫他打退敵人,連句謝謝也沒有。”程瑤鳳道:“他師弟死了,應當很傷心。”

華子魚“咦”了一聲,道:“師姐不生他氣麼?”程瑤鳳白了他一眼,道:“我有那麼多氣麼?早消了。”

蘇曼卿看她一眼,便覺心神清爽,心想:“這位程姑娘說話雖然不饒人,其實心胸卻沒那麼窄。”說道:“其實最該說謝謝的,便是我們兄弟二人,若不是三位援手,今日難以倖免。”

蕭子固道:“蘇兄,不如我們找個地方,暢飲幾杯。”蘇曼卿也有此意,便道:“好,就依蕭兄之言。”華子魚笑道:“我師兄難得請人喝酒,蘇兄,你真是好福氣。”

白象道:“我小哥也極少喝酒,除非是心腹好友。”華子魚一怔,道:“蘇兄不喜歡喝酒?”蘇曼卿笑道:“我義弟不是說了麼,心腹好友例外,走吧。”

蕭子固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容,道:“好極了。”程瑤鳳看看師兄,又看蘇曼卿,嘻嘻笑道:“你們倆個還真有些像啊。一個端凝厚重的長者,一個正氣凜然的少俠,天作之合。”

華子魚搖頭道:“師姐用詞不當,天作之合是形容男女夫妻的,師兄與蘇兄可都是男的,怎能這樣說?”程瑤鳳粉面漲紅,張開五指向華子魚抓去,叫道:“小猴,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華子魚身子一扭,避了開去,大叫饒命。二人一前一後,追逐而去。

蕭子固與蘇曼卿相視一笑,並肩而行,白象默默的跟在身後。

幾個人來到一個市鎮上,找了一家酒樓,要了酒菜,便開懷暢飲。經過一陣閒聊,蘇曼卿才知道幾人是天門劍府的弟子,其師乃是赫赫有名的“天門一劍”江飛雲。三人奉師之命,去北

方拜訪一位武林前輩,順便遊歷山水,漲些見識。

當華子魚問到蘇曼卿時,蘇曼卿嘆道:“小弟行止不端,為師門所逐,實在不願意提起,還望三位見諒。”

華子魚笑道:“蘇兄莫非瞧我們兄妹三人不起,所以找些託詞。”蘇曼卿正色道:“在下確實有不得以的苦衷,華兄不必多疑。”程瑤鳳道:“我不信,若說蘇大哥行止不端,我說什麼

也難以相信。子魚,你信麼?”

蘇曼卿聽她說的天真,不由得一怔,暗道:“她說話的口氣,倒與義弟相似。”

華子魚也是愕然,心想:“才一見面,瞭解不深,哪能妄下論斷?”但礙於面子,只道:“不信。”

蕭子固道:“蘇兄弟不願多說,自有他的難處,你們不要胡亂猜疑,掃人酒興。”程瑤鳳一吐舌頭,輕笑道:“冷麵君子生氣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道:“蘇大哥,小妹多有冒犯

,這一杯向你陪罪了。”

蘇曼卿見她喝了幾杯酒後,粉頰酡紅,更增麗色,陪著喝了一杯。

蕭子固沉吟道:“這位白兄弟武功奇特,令師是哪位?”白象道:“我是家傳武學,爹爹早已去世多年,說出來蕭兄也未必識得。”他口氣冷冷的,完全不似與蘇曼卿在一起時那般親熱

口吻。

蕭子固點點頭,便沒有多言,之後說起江湖奇聞異事,所見所聞,都極有興致。程瑤鳳與華子魚活潑好動,大部分時間都聽二人闊談,蘇曼卿初入江湖,見識極少,這時倒聽得津津有味

蕭子固沉靜少言,只偶爾插一句話,但每言必有獨道見解,令蘇曼卿佩服不已。

到了晚間,蘇曼卿獨自一人在房中靜坐,他近來修習炎陽真氣,內功頗有進境,不知不覺間已入中宵。忽覺小腹震動,一股杯口精細的熱流從丹田中奔湧而出,向下直抵‘會陰’,衝破

‘尾閭’,接著過‘命門’,上達‘夾脊’,稍一停頓,便到了腦後‘玉枕穴’,極為痠痛,熱氣一直在頭頂盤旋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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