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瑤瑤(二)(1 / 1)
華子魚若有所悟,道:“你是說蘇曼卿看師姐時,沒有動心麼?”其實程瑤鳳早已聽到了,心中一動,不由得放慢了腳步,只想聽蕭子固的下文。
哪知道蕭子固只搖了搖頭,便不再言語。華子魚性子較為急躁,忍不住再次催問。
蕭子固無奈,過了一會,才又低聲道:“瑤瑤與你我不同,她自幼得師孃真傳,修的是‘洞仙歌訣’,此功能清淨根骨、收斂真氣,長久習之,冰肌玉骨,清涼無汗,功力越深,容貌越
美。如果終身不嫁,即使到了六十歲,也如少女一般。”
恰巧此時是順風,程瑤鳳斷斷續續竟聽明白了,心想:“師兄怎麼連個這都知道,難道師孃對他說的?”一想到嫁人,心中怦怦直跳,但隨即便將此念頭壓了下去。
華子魚失聲道:“師姐要孤獨終老麼?”程瑤鳳剛剛平靜的心裡,又起了波瀾,暗自念道:“孤獨終老,一個人終此一生麼?”
蕭子固瞪了他一眼,道:“怎麼會是一個人,她還有兄弟姐妹。”華子魚吶吶的道:“這個……這個……”他連說兩個“這個”,便再也說不下去,總覺有些不妥。
蕭子固又道:“瑤瑤本就美貌,再有此功浸潤,常人一見之下,早難自持,即便不張慌失措,也必心神動搖。雖是正人君子,也常常注目久視。我曾暗中觀察,百不失一。”
瑤瑤聽了這句話,臉上不禁飛起一片紅霞,隱隱發燒,忙用手遮住粉頰,偷偷看著,發現並無外人,這才放下心來。
華子魚道:“難道蘇曼卿便沒動心麼?”蕭子固道:“除非他不是男子,否則必然動心。”華子魚搖頭道:“那他也與旁人也沒有區別。”蕭子固道:“並非如此,他雖然動心,但並無
邪念。”
華子魚道:“師兄怎知他沒有邪念?”蕭子固道:“眼睛是人心的視窗,很難騙人。”華子魚愣了一下,忽地笑道:“師兄這是以己之心,度他人之腹,你心地光明正大,便將他人也想
成正人君子。蘇曼卿未必如你所說。”
蕭子固一怔,笑道:“你說的也有些道理,但我感覺不會看錯。”
瑤瑤忽然回過頭來,佯怒道:“你們要是再從背後嚼舌頭,我便不理你們了。”二人聽她一說,當即住口,也覺背後說一個女孩,有些不好。
蕭子固更加自責,其實也怪不得他,他們仨人從小一起長大,心中從無隔閡,向來便是有什麼說什麼,瑤瑤雖然是女子,但也很少有避諱。但他少年老成,考慮事情較多,此時聽她一說
,心中思忖:“我和子魚雖然與她情同手足,但如今都已長大,終歸是男女有別,再不能像以前一樣口無遮攔了。”
華子魚卻沒想那麼多,他知道師姐雖然有時愛使小性,但心胸卻不窄小,說道:“師姐說話忒難聽,什麼嚼舌頭,我們是在品評人物。”
程瑤鳳白了他一眼,格格笑道:“瞎說八道,就憑你胸中那點見識,能評出什麼。”華子魚急道:“怎麼評不出?師兄這次就看走眼了。”蕭子固與程瑤鳳一怔,齊聲道:“怎麼走眼了
?”
華子魚得意洋洋,道:“要說不動心的,我看那位白象兄弟才是真的。”瑤瑤“呸”了一聲,道:“又來胡說,那黑小子恨死我了。”華子魚奇道:“你怎麼對他這樣大的意見?”
蕭子固也覺奇怪,問道:“白兄弟雖然不愛說話,但也並不惹人厭啊,而且武功很高,嗯,我很是佩服。”程瑤鳳道:“你們倆個故意氣我,不理你們了。”轉身便走。
二人相視一眼,都搖了搖頭,忽見瑤瑤轉過身來,道:“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又嬌蠻不講理了?”華子魚道:“沒有啊。”程瑤鳳輕哼一聲,道:“口是心非,你們早晚會信我的話。”
蘇曼卿與白象離開鎮子,白象臉上頓現笑意,道:“小哥,咱們到哪裡去玩?”蘇曼卿嘆道:“我現在最大的願望便是找到我媽媽,不過一點頭緒都沒有,今生無望了。”
白象道見他難過,勸道:“皇天不負有心人,我想總有一天,你會見到伯母的。”蘇曼卿苦笑道:“但願如賢弟所言。”他不忍心攪了白象的興致,道:“聽說洛陽牡丹花開,極是熱鬧
,不如我們也去瞧瞧。”
白象拍手贊同,二人徑向洛陽走去。白象忽然停住腳步,說道:“小哥,我想有一個人或許能幫上你。”蘇曼卿道:“什麼?”白象道:“江湖上有一個叫陸九煙的,名氣很大,這人是
個術士,精通梅花易理,聽說遇事能夠前知,小哥不如去找他問問。”
蘇曼卿笑道:“真有這樣的人,那不成了神仙?”白象笑道:“你真說對了,這人確實叫半仙。”蘇曼卿忽然想起一事,沉吟道:“吳師伯曾叫童子傳話給我,說有事去找一個叫陸九的
,但那小孩卻把最後一個字忘了。難道就是陸九煙?”
白象道:“那肯定是他了,除了這個人,其他人沒這本事,否則吳前輩也不會要你去找他。”蘇曼卿半信半疑,他還真不相信世上有此種人,覺得太過玄乎。但一見白象熱忱的表情,心
思又動了,暗道:“白賢弟為了幫我,他還這樣用心,我怎麼隨便就放棄了?”
當即決定去找陸九煙,問道:“這人住在哪裡?”白象搖頭道:“陸九煙行蹤飄忽不定,誰都難以知道。”蘇曼卿大失所望,說道:“那隻好慢慢打聽了。”
白象咬著下唇,眼神有些複雜,問道:“小哥,你非要找到伯母麼?”蘇曼卿黯然道:“這是當然,我從小到大,都沒能見上一面,真想見見她,喊上一聲媽媽。”
白象點點頭,猶豫道:“有一句話說出來,小哥不要生氣。”蘇曼卿見他吞吞吐吐,想說又不敢說,稍一尋思,問道:“你是怕我媽媽有什麼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