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出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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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卿從字裡行間甚到能感受到元溟當時的心情,謀畫一時,卻敗於奸人之手,定然失望到了極點,憤怒到了極處,不知道他所說的奸賊是哪個?他不禁替這位奇士惋惜,又有些痛恨那

出賣友人的惡賊。

心想:“其時成祖已定鼎天下,人心所向,元前輩自恃才高,想要逆勢而為,恐怕難以如願。但這份忠心實在可嘉。”

他眼光向竹簡後尋視,想看看那惡賊是誰,一字一字讀過去,上面續道:“獄中十載,已為廢人,山居閒暇,終日與鳥獸為伴,頗覆聊聊。茲將平生所學,集結成書,藏於淵中,以待有

緣之人。後有豪傑入迷陣,斬蛟出書,當此之時,餘為骸骨矣。”

蘇曼卿心中悵罔,不禁有些失望,暗道:“他至死也沒有說那出賣自己的人,不知道為什麼?”將竹簡擱下,順手拾起下面的書冊,翻開來一看,裡面皆是各種圖譜,附有密密麻麻的蠅

頭小楷。此時無暇觀看,只得留到日後再行研究。

另有一張書箋,上寫:“林中迷陣,為吾所布,入則難出。可將餘口中所藏‘定魂珠’取出,陣眼即除,雲霧消失,迷陣自破。餘周身塗毒,經年不腐,實賴此珠,取出之後,屍身立毀

,珠亦不存,君若仁者,可原地而葬,吾九泉之下亦瞑目矣。”

讀到此處,蘇曼卿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他死前在自身上塗滿了特殊藥物,以至遺體歷百年而不腐,望之如生。更令人想不到的,他竟將自身設為陣眼,藏於石洞中,如果我不是突發善心

,要刻幾個字,以便提醒後來之人,恐怕還是難以發現洞中的秘密。

心想:“假如有人發現此洞,不懷好意,去損毀他的遺體,大約會立遭橫禍。即便不死,恐怕也難以出陣了。”

他將鐵盒包好,藏入懷中,順著原路返回。來到上面的石洞中,小心地將元溟的嘴巴掀開,裡面果然有一顆珠子,取出之後,光華奪目,耀人雙睛。

片刻之後,便見元溟遺體逐漸變色,由紅轉白,由白轉灰,又過一會,忽聽格格幾響,委頓於地,成了一堆枯骨。

蘇曼卿雖然早已知道會如此,但一見之下,還是有些驚心。其實屍骨上含有劇毒之物,有‘定魂珠’在口,可以剋制住毒性,使其有防腐之效,但珠子一出口,毒性便會立即侵蝕軀體,

化為泥土。再看那‘定魂珠’,光澤漸漸暗淡,最終化為齏粉。不知道為何會如此,一時也猜想不透。

他用鐵劍在洞中挖了個坑,將屍骨埋在裡面,拜了幾拜,說道:“元前輩,我已將你安葬好,此後再也不會有人來打擾你。”

起身來到外面,又用石頭將洞口封口,以泥土固住。後來即便有人到此,也未必能發現,蘇曼卿不禁嘆息一聲,暗道:“想不到元前輩的這樣奇士,死後竟然由我這樣一個無名小子安葬

了。這世上恐怕很少有人知道他曾經的事蹟。”心中莫名的一陣悲涼。

忽覺陽光刺目,抬頭看時,一輪紅日掛在天空,雖然尚有一些雲霧,但早已不像先前那樣陰沉沉的,極目遠眺,山巒蒼翠,飛鳥翔集,一派勃勃生機。心中一暢,深了吸幾口清氣,忍不

住一聲長嘯。

他忽然想起白象還在外面,不知道自己的情況,急忙向先前棲身的地方走去。走了一段跟,才發現此處已在深山,與那日進來的地方相隔甚遠。

蘇曼卿心中焦急,不禁加快了腳步,及至到了谷口,忽聽有人在爭吵。一聲高,一聲低,隱隱傳到耳中。只聽一人道:“老夫卦技如神,豈會胡說?”另一人道:“那人怎麼還沒出來?

你能否再卜一卦?”

曼卿聽出後一人正是白象,聽他口氣甚是焦急。卻聽那老者道:“一件事情,三月之中,只能佔一次,算多了,徒亂人意,有擾神明。”白象道:“此刻已經是申牌時分,還不見人的蹤

影,我看也未必是神課?”

那老者怒道:“你要是不信,為何還要找我來算?若不是看在你的面上,那小子是死是活,與我老頭子有何關係?”白象還待說什麼,那老者又道:“好啦,你也不用著急,我再看看,

咦,人到了。”

白象道:“在哪裡?”忽聽身後有人道:“象弟,我在這裡。”白象轉身一瞧,正是蘇曼卿,不禁大喜,過來拉著他胳膊,問道:“小哥,你到底去了哪裡,這一天一夜,可把人急壞了

。”

蘇曼卿嘆道:“我誤入山中,走迷了路,讓賢弟擔心了。”白象笑道:“只要平安歸來便好。”那老者道:“怎麼樣?我沒說錯吧。”白象道:“果然很準,多謝老伯。”

那老者哼了一聲,上下打量蘇曼卿,說道:“他在外面擔驚受怕,你卻因禍得福,嘿嘿,不公平呀。”蘇曼卿見他身形似鶴,面目清瘦,一雙眼睛黑洞洞的,顯得深遂而幽遠。

白象奇道:“什麼意思?”那老者道:“我怎麼知道,你去問他就清楚了。”白象見他神情怏怏,笑道:“老伯無所不知,自然更清楚。”那老者“呸”了一聲,道:“我是瞎算啊,老

糊塗,什麼都不懂。”白象道:“小侄不過是著急,所以口中亂說,老伯何必當真?”

那老者冷冷的道:“是誰說如果我哥哥有事,就拿我老頭子出氣的。哼,你對他倒是挺親的,不知道是不是一廂情願,人家眼裡有沒有你這個弟弟。”白象哼了一聲,道:“怎麼沒有?

小哥可不像你一樣無情。”

蘇曼卿聽他們對答,大概猜到了幾分,抱拳道:“這位前輩尊姓大名,蘇曼卿有禮了。”那老者道:“老夫陸九煙,少俠有何指教?”

原來這就是陸九煙,蘇曼卿心中甚喜,只是覺得他說話之時有些滑稽,一出口便揶揄人,好在他並非胸襟狹窄之人,而且有求於他,微笑道:“久聞陸老前輩大名,蘇曼卿有緣相見,乃

是幸事,怎麼敢說指教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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