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得意之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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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正此時心不在焉,聽他一問,愣了一下,才道:“眾生佛性一如,並無分別,若論福澤,則有深厚之分。南宮少俠,你如此理解便錯了。”

南宮明笑道:“大師所言極是,在下覺得公孫先生既然與禽獸能交談,想必佛性深些。”宗正覺得是歪理,皺眉道:“少俠此話何解?”南宮明道:“佛家講六道輪迴,天、人、修羅、

畜生、惡鬼、地獄。任何人或物只能身居一道,在下想公孫先生既然精通兩道,如果不是佛性深厚,定然是由畜生道轉來的,要麼便是佛祖弄錯了,讓畜生佔了人道,否則怎能如此神奇?”

“轟”的一聲,眾人捧腹大笑,公孫淨清一張臉漲得通紅,雙眼大睜,氣得半天說不話來。

宗正連連搖頭,口誦佛號道:“阿彌陀佛,南宮少俠誤矣,佛祖怎麼會錯?任何人不做善事,得了惡果,死後都要進入三惡道,如果不能大徹大悟,修得證果,永不能脫離六道輪迴,誰

也難說來生不入畜生道。”

眾人齊聲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放聲大笑。宗正見眾人執迷不悟,不禁嘆氣。

語書忽道:“這位老和尚說的很有道理,可惜眾人不理解。”蘇曼卿道:“世人難渡,連佛祖也未能渡盡蒼生,何況是宗正和尚。”語書道:“公子說的是。”

這時,南宮明得意洋洋的道:“公孫先生既然說了他的得意之事,在下也不願甘居其後,也說說我的快意之事。”

忽聽一人道:“南宮少爺,你是哪條道上的?”花刀門的龍頭鄔猛道:“難道也是畜生道上來的?”南宮明生性詼諧,聽了也不生氣,笑道:“在下今生所得福報甚厚,怎麼會是畜生道

上來的?”

他如此一說,眾人都沒有笑出聲,均想:“南宮世家名震武林,家資鉅富,這位少爺含著金鑰匙出生,大概什麼福都享受過了,前生若不是大善人,怎麼能有此福報?他若是畜生道上來

的,我們又算什麼?”所以誰也沒當真。

蘇曼卿暗自嘆息:“人生而有命,有窮困之命,有富貴之命,公孫先生雖然笑傲山林,但在他人眼中,也不過是一介鄉野草民,而南宮明縱然吃著粗茶淡飯,也沒相信他是個叫化子。”

卻聽南宮明道:“在下平生最快意的,不是習武,也不是學文。”索連子忍不住又道:“那是什麼?”南宮明手揮白玉摺扇,向自己席上走去,說道:“人生最快意的,莫過於獨立樓上

看山,緩登城頭看雪,月下漫步觀花,”他緩緩坐下之後,向語書說道:“酒酣耳熱之後,坐在燈前看美人。”

群豪大笑,齊聲叫好。

鄔猛道:“南宮少爺好才情,果然說出了大夥的心裡話,不過兄弟們久在江湖,山林早看慣了,所以你說的什麼雪花的,都是扯淡,最重要的是後一句,這才是畫龍點睛的地方,鄔某實

在佩服的緊。”

索連子“咦”了一聲,道:“這美人怎地還蒙著臉?三少爺如何觀賞?”張七道:“是呀,蒙著臉還看什麼。”語書道:“婢子容顏鄙陋,唯恐驚擾了各位,所以才將臉遮住,請各位海

涵。”鄔猛將酒杯在桌上一頓,哼了一聲,道:“既是婢女,就不該輕紗遮面,為客之道,豈有是理?”

蘇曼卿笑道:“這位姑娘如此作派,全是在下的主意,不要冤枉了她。”鄔猛見他年紀甚輕,與在座的群豪一比,顯然聲名不稱,心中老大瞧不起,冷冷的道:“大家都是以真面目示人

,小兄弟為什麼單出花樣?”

蘇曼卿淡淡的道:“這位姑娘既然與我同席,理應按在下之意行事,龍頭大哥何必強人所難?”南宮明也道:“龍頭大哥,你真是一點風情不懂。”鄔猛奇道:“怎麼不懂?”

張七笑道:“這還用說,都脫光了,還有什麼看的?”鄔猛一怔,隨即笑道:“張七兄弟果然是此中能手。”語書心下恚怒,面上輕紗微微顫動。

先前挨著蘇曼卿坐的葛春問身邊的侍女,道:“這蒙面的女子是誰?”那少女雖然看不見面目,但聽說話也知道,低聲道:“她就是洛神的隨身侍女語書姐姐。”

葛春一怔,見蘇曼卿只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雖然長相好看,但身子單薄,哪有自己這般英雄氣概,猛喝一口酒,冷笑道:“這小子有何得能,竟讓仙子的親身侍女去陪奉?”

旁邊幾人一聽,都轉眼去瞧,心中均感不忿。一人罵道:“這他孃的是看人下菜碟麼?”鄔猛嘿嘿笑道:“誰叫你不是小白臉呢。”

忽聽有人道:“這大船要開到哪裡去?”眾人都是一怔,均道:“是啊,怎麼主人還沒到?要將我們帶到哪裡去?”南宮明笑道:“水中還能去哪,自然是龍宮了。”

索連子道:“公孫先生,我看你還是問問你哥們吧。”公孫淨清道:“在下哪來的兄弟?”索連子笑道:“就是你的鳥大哥呀。”公孫淨清哼了一聲,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心中

卻想:“那白鳥怎麼飛出去這麼久還不進來?”

群豪先是一驚,但見人數眾多,其中不乏高手在場,個個身懷絕技,諒對方也不敢耍什麼花樣,都道:“洛神仙子呢,怎麼還不見人?”

蘇曼卿也覺奇怪,忽見後艙走進四名紫衣少女,大約十六七歲,身形婀娜,體態輕盈,分兩邊站定。艙中之人都覺眼前一亮,頓時鴉雀無聲,齊刷刷的看著後面,均盼洛神的仙影出現。

在眾人企盼中,只見後面轉出一個紫衣老婦,手持木杖,緩緩走到中間一席坐下,說道:“讓眾位英雄久等了,老婦甚感不安,自罰一杯,以示歉意。”身旁的紫衣少女倒了一杯酒遞在

她手中,輕輕飲了一口。

艙中半晌無聲,群豪一時間都怔住了,均想:“怎地是個老婦人?如果不是,怎麼會坐在中間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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