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智鬥(1 / 1)
鄔猛一怔,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皺眉道:“薛大俠,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兄弟與你並無仇怨,你這樣做可有失名俠之風。”
薛百策嘆了一氣,道:“在下也是沒辦法,如果不這樣,你也不會進來,我一個人又破不了這陣法,只好拉你下水了。”鄔猛奇道:“你說什麼,什麼陣法?”向四周一瞧,並無動靜,
笑道:“薛大俠,這裡就咱們二人,你別繞彎子了。痛痛快快說出來,那才是個純爺們。”
薛百策道:“有人在這裡佈下了奇陣,進來容易,出去卻難。”鄔猛見他說地鄭重其事,暗自訝異,說道:“這島上除了咱們幾個,哪還有人在?怎麼會有人佈陣,你莫不是在騙我?”
薛百策冷笑道:“薛某雖然有時使些手段,但要殺誰,從來是手下見真章。你若不信,便走吧。”
鄔猛哈哈一笑,道:“我才不信有這樣的怪事。”他見薛百策的身邊有一條小徑,緩緩走了過去,眼睛一眨不眨,神情緊張。
剛踏到一半,忽聽薛百策叫道:“小心腳下。”鄔猛吃了一驚,低頭一瞧,果見一腳踏在懸崖邊上,另一腳正要邁出去,如果不是薛百策喊了一聲,多半已經摔下去了。他抹了額上的一
把冷汗,叫道:“好險。”連忙退了回來。
薛百策道:“你只管走路,直看我幹什麼,難道還怕我暗算你?”鄔猛臉上發緊,終於知道他所說是真,但另一半卻懷疑是薛百策故意佈下陣來,想要為難自己,心中大怒,遲疑道:“
這陣是誰佈下的?”
薛百策一見他的神情,便知其意,冷冷的道:“不論是誰,薛某可沒這個本事,難道是龍頭大哥?”鄔猛道:“薛大俠別拿我說笑了,在下只是個粗人,可沒這般巧妙的心思。”
薛百策嘆道:“精通此術的人,確實需要心思巧妙,非但如此,還要有這份天賦才行,他人縱想學習,最多也是略窺門徑。要想登堂入室,達到神妙之境,普天之下,也只二三人而矣。
”
鄔猛聽他有些氣餒,暗自詫異,心想:“薛百策博學多識,人又機警,向來不會輕易服輸,如果連他都覺棘手的事,大概真有些困難。”不過兀自半信半疑,問道:“我想憑神機先生薛
大俠的智慧,要學這陣法,也不是難事吧?”
薛百策暗叫:“慚愧。”心道:“此陣雖然奧妙,但有些簡單,想必是那小子學得不精,現在有鄔龍頭幫忙,要闖出陣去,應當不是難事。”他心中盤算一過,低聲道:“佈陣之人,就
是附近,一會兒我引他出來,你伺機破掉陣眼。”
鄔猛皺眉道:“我兩眼一抹黑,怎麼知道陣眼在哪裡?”薛百策道:“到時我自會指給你看。”鄔猛“嗯”了一聲,心中嘀咕:“他不會把我賣了吧?”但在此時,又不能不同意,否則
難以出去,當即點點頭。
蘇曼卿見倆人在下面一陣低語,知道在商量事情,只聽薛百策高一聲低一聲,好像要破陣,但要如何破,卻又聽不見。想了想,便從大石上走下來,慢慢湊過去聽。
耳聽薛百策道:“這陣中到處是迷霧,稍不留神,便會中了埋伏。”鄔猛道:“要不要叫人來幫忙?”薛百策搖頭道:“不要打草驚蛇,我想抓住那小子。”鄔猛點點頭,道:“好吧,
我看看是個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
薛百策心道:“如果是三頭六臂倒好了,偏偏是個毛頭小子,這要是傳揚出去,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困住了,顏面何存?”說道:“我已經想好了法子,你聽我說。”
蘇曼卿心中一驚,暗道:“薛百策果然見識不凡,還是沒能瞞住他。”他稍一思索,覺得要困住他們也不是辦法,如果將紫衣姥姥等人再招惹過來,那就麻煩了。只好進行臨時變陣,引
導兩人出去,使他們不敢再輕易進來便可。
眼見巽位便在薛百策不遠,只有將先前所立白木挪移,才能避開他們的注意。
蘇曼卿知道這倆人武功甚高,稍不注意,便會被發現,但想自己熟悉陣中險要之處,即便被發現也不要緊。順著另一邊走了過去,卻聽鄔猛皺眉道:“這法子能行麼?你再說一遍,我怕
記不祝”
蘇曼卿心中好奇,暗道:“這個薛神機到底想出了什麼辦法?”側耳過去,只聽鄔猛又道:“這樣麻煩,再說一遍。”蘇曼卿心想:“這姓鄔的也是笨蛋,記性夠差的。”
他從樹後探身去瞧,只見鄔猛面對著一株大樹,又道:“再說一遍。”蘇曼卿大奇,又有些好笑,驀地想起一事:“薛百策去哪了?”腦中念頭一轉,暗叫:“不好。”他也不回頭,忙
向旁邊的一株樹後縱去。
哪知道那樹後突然轉出一人,正是薛百策,舉手便是一掌。蘇曼卿吃了一驚,以為薛百策會出現在身後,想不到他會躲在這裡等著自己,伸出三指向他手腕上戳去。
薛百策出手奇快,不待蘇曼卿指到,已變招為爪拿向他的腰間。蘇曼卿見他出手狠辣,這一爪若是被抓中,大概整排肋骨都要斷折,身子硬生生向旁挪開半尺,轉過樹後。他知道徒手必
然打不過薛百策,忙將鐵劍抽出,也不回頭,向後便揮。
蘇曼卿這柄鐵劍鋒利無比,薛百策雖然並不知道,但他見到鐵劍上無光,劈出之時,卻暗帶鋒芒,心裡便有了提防,不敢輕易去奪劍。
二人繞著大樹瞬間鬥了六七招,薛百策武功高出一籌,本可佔上風,但蘇曼卿對陣中熟悉,在地勢上佔了便宜,是以一時難分高下。鄔猛見倆人惡鬥,他本想幫忙,不過覺得二打一實在
不夠光彩,便沒有動手。還有他怕一動腳步,自己又要中了埋伏,是以只能站在旁邊乾著急。
薛百策又鬥一陣,心道:“只要稍一鬆懈,給他喘息之機,這小子就得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