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敵友難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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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廳上有倆人正在交手,一個是僮僕模樣,另一個卻是手腳粗大的漢子。二人拳來腳往,動作極快,滿廳生風,旁邊或坐或站的還有十幾人。有人大喊助威,有人幸災樂禍,還有幾人

二目低垂,顯得漠不關心。

一個老者怒氣衝衝,鬍鬚撅起多高,正邊聲叫道:“快住手,快住手。”他想過去將倆人拉開,卻苦於身體年邁,武功又弱,上去也是白搭,何況旁邊早站了一個大漢,只要稍有動作,

便會被他攔祝不由急得團團直轉。

便在此時,那粗漢也是一聲大喝,一拳將僮僕打了個筋斗,哈哈大笑,扭頭道:“是我要放火,你要怎麼樣?”

盧二朗聲道:“石兄要放火,也要有個理由,不知道哪裡讓你不滿意,惹得你這樣大的火氣?”那粗漢道:“揣著明白裝糊塗,還要我說出來麼?既然這樣,那我就再說一遍,讓聞人不

語這個縮頭烏龜趕快出來。否則我就要放火燒了宅子,逼他出來。”

盧二陰鬱的臉上現出怒容,冷哼一聲,道:“你嘴裡乾淨些,這是霧竹谷,可不是你的走馬川。”粗漢哈哈一笑,大聲道:“你知道什麼叫走馬川?走馬川,就是走到哪裡,都是一馬平

川。這霧竹谷當然也不能例外。”

王禿鷹一隻腳踏入門裡,一隻腳尚在門外,正好聽見,忍不住笑道:“哈哈,這牛皮吹得可夠大的,一馬平川,要不要把這山也踏平了?”李瘦鶴跟在身後,應了一句:“是夠大的。”

王禿鷹又道:“我看不如吹駱駝,反正更大些。”李瘦鶴道:“嗯,有駱駝不吹牛,這是正理。”

廳上眾人見他二人出言譏諷那粗漢,以為聞人家來了幫手,有人暗自戒備,但有人卻認識關東二鳥,所以並不覺得驚異。

那粗漢是走馬川石家寨的石岡,向王禿鷹怒視一眼,道:“我要吹什麼,關你這禿子屁事。”王禿鷹這兩日正沒好氣,聞聽此言,勾起他一腔怒火,瞬間爆發,罵道:“直娘賊,禿子也

是你能叫的。”舉拳便打。

石岡伸掌架開,見他一上來便找碴,火氣更盛,叫道:“老子偏要叫,死禿子。”見他一拳向胸口打來,也是一拳打出。王禿鷹左掌翻轉,扣向他的脈門。石岡右肘橫擊,倆人雙拳一碰

,勁力相撞,發出砰的一聲。

石岡叫道:“再來。”舉拳又要擊出。卻見王禿鷹陰惻惻的一笑,說道:“你要命不要?”石岡一怔,大聲道:“要打便打,少嗦。”王禿鷹道:“打你這樣的小賊,老子還怕汙了雙手

。”

石岡大怒,剛要上前動手,忽見左首椅子上站起一人,一把將他攔住,朗聲道:“且慢。”他轉眼一瞧,皺眉道:“羅兄弟,你攔我幹麼?”

那人是個二十八九歲的黑漢子,眉宇之間,透著精悍之氣,說道:“石兄,你可能誤會了,這位是關東二老之一的‘展翅神鷹’王前輩,那邊的是‘雲中白鶴’李前輩。”

石岡聽說過二人的名頭,心中一凜,暗道:“他們怎麼來了,還好被羅三鐵攔住了,否則我一人可鬥不過他們倆人。這兩隻兇鳥下手狠辣,可是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他心裡明白,但是

被二人冷嘲熱諷幾句,覺得臉上無光,想要說幾句硬氣話,找個臺階下。

忽見羅三鐵衝他連使眼色,忙又將要說出口的話咽回到了肚裡,乾笑幾聲,拱手道:“原來是王李二老,誤會,誤會。”王禿鷹鼻孔中重重一哼,眼睛上翻,露出眼白,大剌剌地坐下,

道:“罷了,罷了,誰叫我老人家心慈面軟呢,倘若不是看在羅少俠的分上,早已剖開肚來,把心肝摘了下酒。”

石岡心中惱怒,一張臉漲得通紅,暗罵:“這死禿子欺人太甚,當我真是怕你麼?聽剛才說話,羅三鐵似乎與他們相識,這個幫手是指望不上了,哼,等你落單之時,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他心中盤算著,日後找誰來助拳。

王禿鷹轉著一雙怪眼,在廳上左瞧右看,旁若無人。先前的來客之中,許多人都大為不滿。

他們這樣一打岔,盧二一時間竟然沒有插上嘴,此時見事情平息下來,轉頭道:“幾位請坐。”伏波少主幾人找座位依次坐定。

盧二雙手抱拳團團一揖,朗聲道:“不論是前天來的,還是今日來的朋友,無非都是想見一見聞人先生,這件事情,我一個下人實在無法做主。”王禿鷹斜眼道:“你既然作不了主,那

還說什麼,叫一個能作主的出來說話。”

眾人均想:“這禿子跟誰說話都是一樣語氣,大概脾性如此,他就不怕得罪人麼?”

盧二道:“好吧,我先到裡面去問問。”王禿鷹“嗯”了一聲,道:“那好,就請盧二爺快去快回。”盧二道:“王老俠叫我盧二便是,可稱不得爺。”

王禿鷹笑道:“盧二爺何必客氣,你家主人叫眾位英雄苦苦等候,可見氣派得有多大,我想皇帝召見臣子也不過如此。所謂強賓不壓主,你雖然是個下人,但是主人有多大,奴才就有多

大的道理,我們還是懂的,既然明白了,又怎麼敢怠慢埃你說是不是?”

盧二大怒,臉上怒氣更盛,他冷哼一聲,道:“請各位稍候。”轉身出了花廳。澹臺鏡望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緩緩的道:“這個人很有耐心啊。”王禿鷹道:“你可知道他是誰?”

伏波少主道:“他不是自稱盧二麼?”

忽聽左首一人道:“他叫盧二不假,但本名叫盧西照。十幾年前,是縱橫川陝一帶的大盜,聲名極響,不知道為什麼後來音訊全無,人們都以為他死了,誰知道竟然在這裡為人做了僕役

。人生變化無常,今日之豪強,也許明日便如盧西照一般,成了僕役盧二,這其間的道理,又有誰能說得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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