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微笑的和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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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夫人道:“你們現在就去藏書樓麼?”聞人不語“嗯”了一聲,道:“現在就去。”風夫人有些憂慮,說道:“現在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再去。”蘇曼卿聽風夫人的口氣,似乎不想他

們現在就去,說道:“那就明天再去吧。”

聞人不語搖頭道:“現在也睡不著,不如去把這件事情弄明白,免得晚上睡覺還要想著。”風夫人嘆了一口氣,心道:“這丫頭極有主見,自己決定的事情,別人怎麼說都沒用,曼卿除

了大事會自己拿主意,小事上卻很隨便,別人一說,他即使不怎麼情願,也不會堅決反對。”便道:“黑燈瞎火的,走路小心些。”

聞人不語道:“打著燈火,還怕什麼。何況有蘇大哥在身邊保護,縱然有鬼神也不怕。”蘇曼卿笑道:“乾坤朗朗,哪來的鬼神,都是自己嚇自己的。”風夫人道:“那你們去吧,不要

太晚了。”

二人點頭答應,盧二提著燈火,向藏書樓走去。聞人世家的藏書樓依山而建,歷經數代,極有規模,因為祖上定下規矩,絕少踏足江湖,所以不為外人得知。

到了院門口,盧二止住腳步,便不再進去,守在了外面。蘇曼卿接過燈籠,跟著聞人不語走到院中,裡面黑沉沉的,有些壓抑,走路之時,腳下沙沙聲響,偶爾會傳來“喀喀”之聲,似

乎有了一層枯枝敗葉。

蘇曼卿心中好奇,忖道:“這樣重要的地方,為什麼沒有人來打掃?難道是這裡的僕人偷懶?好像守護的人都沒有。”正想著,倆人走到二層院子。

蘇曼卿隨意看了一眼,不由得暗自吃驚,心想:“建造這座院落的人大是不凡,表面上看著平安無事,其實若無熟人引導,進到裡面,立即會觸發埋伏。難怪沒人守在這裡,有如此厲害

的機關,當然能擋住賊人。”他讀過元溟的《奇門秘術》,對其中的關竅比較明瞭,雖然一時還看不出內裡有何妙處,但想著如果只憑機關埋伏守護,大概只能防一些江湖小賊,對於武功高

強的一流好手,卻起不了什麼作用。

他想看看是不是設下了什麼奇妙的陣法,不過一見之下,又大失所望,暗自思忖:“任何陣法的底子都脫離不了五行八卦原理,只是其中的演繹變化不同而已。這院中的建築只是藏著一

些機關術,並沒有五行的痕跡。”

蘇曼卿心裡雖然這樣想著,卻又覺得哪裡不太對,至於哪裡不妥,卻又說不上來。

二人來到樓前,蘇曼卿抬頭仔細一瞧,上面並無字跡。聞人不語道:“外面的樓閣只是擺設,真正的藏書之地,在石洞內。”她開啟樓門,接過燈籠,當先走了進去。

樓中忽然一亮,眼前光華閃爍,蘇曼卿明顯覺得這不是燈燭所發之光。只聽聞人不語道:“這裡是木製樓閣,為了防火,終年不燃火燭,祖上只好找來了幾顆珠子來代替。不過到了石洞

裡,卻有燈盞,只是小心在意便行了。”

蘇曼卿果然見桌上瑩光燦然,光亮大如鬥許,心中大奇,嘆道:“我還從未見過如此大的夜明珠。”聞人不語道:“這些珠子到底是哪裡找來的,我也不清楚,只是知道很貴重,不過卻

不是普通的夜明珠。普通的珠子只有充分吸收陽光後,才能發光,而這幾顆珠子卻不必如此。”

蘇曼卿見那珠子放置在一個大蚌殼之內,笑道:“這個倒是方便,不用了便合上蚌殼,省得點火。”他左右一瞧,共有四個這樣大的蚌這殼,只是其它三個都關著。

聞人不語道:“我們到樓上去。”蘇曼卿“嗯”了一聲,剛要舉步,卻不見樓梯在哪裡,轉眼去瞧聞人不語,說道:“難道是空中樓閣麼?”聞人不語眼中忽然露出頑皮的笑意,說道:

“蘇大哥這樣聰明,應當能猜出樓梯在哪裡。”

蘇曼卿一怔,笑道:“這是你家的樓閣,我哪裡猜得出。”他口中雖然這樣說,眼睛卻四處觀察。房中除了一些桌椅,並無特別之處,上面便是屋頂,樓梯的痕跡一點皆無,不禁來了興

致。

聞人不語見他認真起來,便不說話,站在旁邊,微笑不語。

蘇曼卿看了一會,搖頭道:“我看不出,不語妹子,還是你指點迷津吧。”聞人不語道:“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蘇曼卿笑道:“你要吟詩作對,我可不是對手。”心中

卻想:“她這樣說,顯然是那梯子藏於暗處,只是掩飾的極好,與屋子渾如一體,只要找到觸發的機關,自然就能看見。”

正自思忖,蘇曼卿見牆上有一幅壁畫,湊近了一瞧,上面畫的是個出家僧人。那和尚立於花前,面帶慈悲,嘴角露出笑容,邊上有一行小字,寫的是‘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

’。

蘇曼卿心想:“這裡怎麼會畫這樣一張畫?”覺得有些突兀,更令他不自在的是,那畫中的和尚有些討厭。雖然看起來是高僧模樣,但是那嘴角的笑意,卻有些詭異,他忍不住問道:“

這位高僧是誰?”

聞人不語道:“我聽哥哥說,他是聞人家的先祖,後來才出家做了和尚。”蘇曼卿“哦”了一聲,道:“我來的這幾日,怎麼不見聞人公子?”聞人不語臉色一暗,低聲道:“他已經不

在了。”

蘇曼卿嘆息一聲,暗道:“原來她也是無依無靠,難怪捨不得英姨離開。”他不忍心使她難過,便引開話題,說道:“我說此處怎麼會有一個和尚呢,這兩句詩出自五代貫休和尚之手,

難道這位前輩也想建功立業?”他隨口只是一說,但是說完之後,又看見那和尚的笑容,心中一動,暗道:“這和尚難道有野心?”

五代時期,僧人貫休為展胸中報負,去拜見吳越王錢,而送出的見面禮便是一首詩。錢見到詩後很高興,但是覺得意猶味盡,要貫休將其中的十四州改成四十州,意思是不想偏安吳越,

打算進取中原,謀奪天下。

不過貫休潑了一盆冷水,留下一句:“州亦難添,詩亦難改,餘孤雲野鶴,何天不可飛?”便攜徒入川,投奔蜀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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