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大通鏢局(1 / 1)
此時雖入秋季,不過地近江南,氣候溫潤,感覺不到絲毫涼意。蘇曼卿在馬上看著風景,忽見前方出現一隊車馬,看樣子有三四十人,車上插著旗子,順風飄擺,上面寫著醒目的“大通
”二字。再瞧車旁從者,大多是身材健壯的漢子,身上都帶著兵器。
翠墨道:“這是大通鏢局的,他們在走鏢。”蘇曼卿笑道:“那天你在賭坊裡賭錢,也是叫大通,不知道是不是一家?”翠墨道:“大通在江湖上的名號極其響亮,鏢局、賭坊、錢莊、
青樓遍佈各地,沒有不知道的。”
蘇曼卿道:“原來真是一家的,這我卻不知道。能將生意做遍全國,這個人也真不簡單。”翠墨冷笑道:“這些人一面賺著黑心錢,一面卻打著俠義旗號,真是無恥之極。”
蘇曼卿沉吟道:“開賭坊確實害人不淺,他們既然有了錢莊和鏢局,何必還要做這些生意?看來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翠墨低聲道:“公子,這些人可能懷疑咱們了。”蘇曼卿道:“
是麼,我們又不是劫鏢的,真是豈人憂天。”果然看見一個漢子不時地向二人看著,眼光中含有敵意。
翠墨鼻中輕哼一聲,道:“咱們就這樣跟著,讓他們擔心去吧。”她故意向鏢車上打量了幾眼,然後向蘇曼卿道:“公子,這些人威風的緊呢。”其中一個漢子怒視一眼,冷冷的道:“
朋友要到哪裡去?”翠墨笑道:“出來玩的,想到哪裡便到哪裡。”說完之後,忽然翻身下馬,在路邊的一塊大石上坐下。
那漢子不知道她是何用意,用眼睛盯著翠墨,只聽翠墨又道:“走得這樣累,歇歇再走。”蘇曼卿只好勒住絲韁,也在旁邊坐了下來。那漢子見狀,輕哼一聲,走了過去。
蘇曼卿不知道翠墨為什麼非要跟著鏢隊,問道:“你還在因為賭坊的事情生氣?”翠墨搖頭道:“那次賭錢是我故意鬧的,怪不得他們。”蘇曼卿笑道:“你這次又想故計重施,玩鬧一
回。”
翠墨想了想,忽然說道:“我剛才說什麼賺著黑心錢,其實不是指開賭坊。他們明裡是生意人,暗裡卻幹著綠林強盜的事情。”蘇曼卿吃了一驚,問道:“居然有這樣的事情,你怎麼知
道的?”
翠墨欲言又止,但是隨即又道:“我也是無意中發現的。那天去賭坊也是因為看不慣他們的所作所為,才去胡鬧的。”蘇曼卿“嗯”了一聲,道:“我看那車上裝的不止是金銀,或許還
有別的東西。”
翠墨奇道:“公子是怎麼看出來的?”蘇曼卿道:“我也只是猜測,覺得那車裡的氣味不一般。”他不自禁摸摸鼻子,想著車中透出的氣味。翠墨立刻來了精神,說道:“既然這樣,不
如我們晚上去偷偷瞧一瞧,到底是什麼,便一清二楚了。”
蘇曼卿笑道:“我就知道你按捺不住好奇心。”翠墨道:“如果是別家的鏢隊,我看也不看一眼,偏偏是這家的,他們越是遮掩,越說明有問題。”蘇曼卿道:“那咱們就去看看。”
二人唯恐大通鏢局的人起疑心,便遠遠地跟在後面。直到太陽偏西,前方便是村鎮,蘇曼卿覺得天色已晚,這些人必定會在此間歇宿,自己晚上去探看。哪知道鏢隊經過鎮子,並沒有停
留,只是穿過之時,買了些吃食,又繼續趕路。
蘇曼卿奇道:“鏢局大都會在晚間歇息,這些人難道不怕路上出事麼?何況人馬早已睏乏,這樣走下去,怎麼能行?”翠墨抿嘴笑道:“公子也忒好心,他們都不覺得累,你替人家擔什
麼心?那押鏢得的銀子可不會送到你手裡。”
蘇曼卿也覺得好笑,說道:“我只是覺得不合常理。嗯,悖於常理必有妖。”
二人買了些乾糧,繼續在後面跟著,這一夜之中,鏢隊只在中途歇了一陣,其餘時間都在趕路。到了第二天清晨,路過村鎮,鏢隊在一家大院中稍作停留,再次上路。一連三日,均是如
此,倆人一直沒有休息,蘇曼卿內功深厚,還能堅持得住,翠墨眼圈發黑,早已憔悴不堪,騎在馬上,似乎隨時都能掉下去。
到了第四日,鏢隊依然沒有歇腳的意思,蘇曼卿見了翠墨的模樣,心下不忍,執意要留下來,先歇一晚上。翠墨迷迷糊糊的道:“再堅持一下就行了,我就不信他們不累。”蘇曼卿皺眉
道:“他們累不累我不知道,再這樣走下去,我看你先倒下了。”
話音剛落,翠墨在馬上搖搖欲墜,蘇曼卿見狀,恐怕她摔下來,忙伸手過去,將她抱下馬來,只聽翠墨說了一句:“我睡一會就好。”眼睛一閉,沉沉睡去。
蘇曼卿既覺好笑,又有些心痛,抱著她走到一戶農家。有個漢子正在院中劈柴,見來了生人,問道:“客人哪裡來的?有事麼?”蘇曼卿道:“我們兄妹趕路太急,實在太累,想借宿一
晚。”說著,從懷中摸出一錠銀子,遞給那漢子。
那漢子上下打量二人,見了銀子,臉上頓時露笑容,說道:“客人想要住幾日都行,只是鄉野之地,住處有些簡陋。”蘇曼卿擺了擺手,讓他找了一間空房,抱著翠墨走入屋中。
蘇曼卿將翠墨放在床上,見周圍有些雜物,屋中隱隱發著黴味,知道平時沒人住,好在只是一晚而已。不一會兒,那漢子送來稀飯和饅頭,另有一碟鹹菜,然後退了出去。
蘇曼卿著實餓了,發現翠墨睡得正香,便沒有叫她,自己狼吞虎嚥,將稀飯饅頭一掃而光。他長出一口氣,在屋角找一條板凳,橫放在門邊,向上一躺,心想:“以我的內功,不休不息
,尚覺難耐,這些人難道是鐵打的?這裡面必有原故。”
想起這些人每次路過村鎮時,都會到一家院中停留一會兒,忖道:“翠墨說大通鏢局遍佈各地,如果真是這樣,他們肯定是在那時換了車馬,說不定連人手都換了。否則不可能這樣不知
疲憊地走下去,嗯,一定是這樣。只怪我們怕對方注意,離得遠了,沒有仔細看看,以至白白跟了三日,真是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