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不肖之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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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卿心中恍然,說道:“晚輩不知情由,衝撞了前輩,真是魯莽之極。”石眉公哈哈笑道:“人活著總有脾氣,有氣時自然生氣,現在氣消了,你也不用說什麼道歉的話了。”

蘇曼卿大為敬服,心道:“這位老前輩真是性情中人,我若再謙遜,他大概又要生氣了。”隨即在旁邊坐下。石眉公落了一子,向蘇曼卿似笑非笑的道:“小兄弟也是來參加狀元局的?

蘇曼卿明白他的意思,微微有些發窘,心想:“如果被他知道我是來看一個花魁姑娘,會不會取笑我?”不過轉念一想:“他與紀大爺也在這裡,大概也是一般目的,用不著掩飾什麼。

”他淡淡的一笑,說道:“前輩說的不錯,我是來看看這狀元局到底是個什麼名堂?”

石眉公道:“還能有什麼名堂,無非就是瞧美女,取個樂子罷了。”蘇曼卿嚇了一跳,想不到他說的這樣直接,道:“我並非有意於美人才來的。”石眉公呵呵笑道:“老朽也有年輕之

時,什麼都明白,小兄弟不必多說了。”

蘇曼卿見他固執地認為自己什麼都明白,只好笑了笑,沒再說什麼。紀伯陵嘆道:“若無花月美人,實不願生此世上。”石眉公拍手讚道:“世兄所言甚合老朽心意,哈哈,咱們可真是

氣味相投。”

蘇曼卿愕然,他一直以為伊洛群俠個個都是正人君子,一派名俠氣度,凜然不可侵犯。哪知道眼前這一老一少卻如此疏狂落拓,看來他們來到此處,真真正正的是為了那花魁姑娘而來,

從言談中不難看出,二人似乎對那花魁不乏讚歎,極為推崇。

心中尋思:“難道那位花魁也是個女中豪傑,所以讓這老少倆位名俠如此傾慕?”相較之下,蘇曼卿覺得自己沒有這二人瀟灑,見到他們如此態度後,他好奇心起,也真想看看這位奇女

子到底是何許人也。

蘇曼卿雖然在雲霞山只呆了近一年時間,但是深受門風影響,在他的印象中,一干名門正派的俠士,都是星月七子的模樣,更進一步講,洪月天便是他們中的典型代表。

他以前接觸過倆個與眾不同的人物,一個是金石老君,但與之相觸時間極短,而且此人是邪派人物,似乎不受名門俠士的待見。而另一位師伯吳一輪,雖然也是不拘行跡的人,但是由於

自身遭遇,進而憤世嫉俗,性情有些孤僻,與人格格不入。

眼前這二位卻大不一樣,身出名門,為世人所推崇,行事作風卻出人意表。蘇曼卿心裡對二人有些羨慕,隱隱覺得這樣更合乎俠士之風,比之洪月天等人的莊嚴,更易讓人親近。

紀伯陵見他沉吟不語,若有所思,微笑道:“蘇兄弟,來到這裡,就不要想著其他事情,否則敗了雅興,那可是人生一大憾事。”蘇曼卿想起紀少陵,問道:“我曾與紀二哥、紀姑娘相

識,他們現在可好?”

紀伯陵奇道:“你認識他們?”蘇曼卿點頭道:“不但認識,我還曾受過他們恩惠,一直未能報答。”紀伯陵笑道:“原來是一家人。”隨即黯然道:“至於少陵與紅綾現在怎麼樣,我

也不清楚。”

蘇曼卿見他神色間怏怏不樂,頗為失意,不知道其中情由,只聽石眉公道:“你爹是個老古董,自己行事一板一眼,也要後輩跟著他學,真是豈有此理。都像他一樣,別人還長腦袋幹什

麼?”

紀伯陵嘆道:“我浪蕩輕浮,與他老人家的作風相去極遠,是個十足的不肖之子。”石眉公長眉一軒,昂然道:“那又如何,你之不肖,卻又勝於他人之肖。你要是也像你爹一樣,整日

板著臉孔,我早將你一腳踢開了,哪還有資格跟老子下棋?”

紀伯陵哈哈笑道:“世伯又生氣了。”石眉公笑道:“你總是勾起我的無明之火,哪能不生氣?”紀伯陵忽道:“蘇兄弟,你既然能化解屠人蜂的毒酒,難道也會化毒大法一類的功夫?

蘇曼卿搖頭道:“我哪裡會這些功夫,剛才是以內功將酒氣逼出來了。那些毒質大半跟著流出,剩下一些,已經不礙事。”紀伯陵點頭道:“原來你還有這樣一手功夫,有時間我倒要見

識見識。”說話之間,二人棋局終了。

石眉公一推棋笥,說道:“不玩了,想必狀元局也要開始了。”蘇曼卿道:“什麼是狀元局?”石眉公笑道:“當然是考狀元了,不過考的不是文章詩詞,而是賭局上的功夫。誰要是拔

得第一名,便是狀元了。”

紀伯陵道:“這第一名要由那位花魁姑娘點中,才能算是狀元,否則她看不中,你手上功夫再好,那也是無用的。”蘇曼卿恍然,笑道:“照這樣看,根本不是考賭技,而是全憑那位姑

孃的心意,她高興是誰,便是誰了。”

石眉公道:“老朽上次聽了她唱一首小調,就再也看不得其他女人了。”他眯起眼睛,回想那姑娘的歌喉,嘴角浮現一絲笑容。蘇曼卿心中好笑,暗道:“這位前輩一大把年紀了,想不

到還像年輕人一樣風流。”

石眉公忽然嘆了一口氣,道:“可惜老朽屢考屢敗,每次都是名落孫山。”說完,臉上頗為失意,神情抑鬱,看樣子比科舉失意的舉子還要難過。蘇曼卿見了,真想安慰幾句,但隨即見

他眼中放出兩道精光,凜然道:“這次無論如何都要拿到頭名,否則還如何有臉出這個門。”

蘇曼卿聽他說的這樣鄭重,不禁呆住了。紀伯陵笑道:“世伯想要取得頭名,還要問問我跟蘇兄弟同不同意呢。”石眉公不屑一顧,得意洋洋的道:“我這次有了準備,必然得中。”

蘇曼卿忍不住問道:“前輩一共考了幾次?”紀伯陵道:“他四次,我三次。”蘇曼卿道:“原來你們已經來了三四天。”二人相視大笑,說道:“豈止三四天,是三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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