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不識時務的小鳥(1 / 1)
蘇曼卿道:“前輩過謙了。”
邊天燕擺了擺手,緩緩坐下,淡淡的道:“老朽並非是客氣,在高人面前可不敢狂妄。”蘇曼卿聽他口氣不對,心中對邊天燕說的話不甚滿意,覺得他有些倚老賣老,說道:“昨日聽過
兄說金劍世家有一盛事,不知到底是什麼事情?”邊天燕道:“此事稍候再說。”
他忽然向外一指,淡淡的道:“這隻鳥兒整日來我這裡打秋風,吃白食,老朽倒不是可惜糧食,只是覺得它沒有自知之明,吃了東西,連歌兒也不唱一支。都說這鳥聰明的緊,我看只是
虛有其表,實在是笨呢。”
翠墨笑道:“鳥兒再聰明,也不可能明白主人的心意啊。”邊天燕嘿嘿一笑,道:“是啊,這種浪得虛名的小傢伙,還是趕走的好。”
蘇曼卿聽他話裡有話,似有所指,稍一品咂,不由得大怒,暗道:“他這是指桑罵槐,分明是在罵我。”他不動聲色,冷眼看著邊天燕。
只聽邊天燕道:“想要到六松齋放肆,也不睜眼瞧瞧,老夫豈能容你?”忽見一物從他手中射出,正中簷前的鳥兒,那小鳥一頭栽下地來,眾人看時,腦袋已被打碎,雖然覺得他彈射彈
丸的手法很高明,但是都沒有叫好,均覺這小鳥死得有點冤枉,很是可憐。
翠墨心中有氣,笑道:“邊前輩,好俊的功夫。”邊天燕聽她語帶嘲諷,並不在意,只是哈哈大笑,說道:“老朽的功夫早已生疏,但是對付一隻鳥兒還是綽綽有餘。”翠墨還欲再說,
只見語書輕輕拉了她的衣角,以目示意,她才將下面的話咽回到了肚裡。
蘇曼卿微笑道:“前輩乃世外高人,為何容不下一隻小鳥?”邊天燕森然道:“老夫眼裡揉不得半粒沙子,對這種宵小之徒,早該捏死了。容它活到現在,已經是仁慈。”他輕蔑地瞥了
一眼蘇曼卿,又道:“今天是金劍世家掌門執事交接之日,潛龍公子到時可以多飲幾杯,一帆,送他們過去吧。”袍袖一拂,消失在廳口。
相見不到一盞的功夫,便被主人下了逐客令。蘇曼卿見邊天燕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不由得又驚又怒,暗道:“好啊,這哪裡是請柬,分明是我把喚來,好好敲打一番,告訴我最好不要
鬧事,否則沒有好果子吃。嘿嘿,蘇曼卿豈是你家的下人,招之既來,揮之既去?”
幾人出了六松齋,翠墨氣憤憤的道:“公子,我看咱們還是回去吧。”蘇曼卿明白她的意思,心想:“如果被這個怪老頭打死一隻小鳥就給嚇住了,傳出去豈不叫人笑掉大牙?”他此時
雖然對邊天燕的傲慢嗤之以鼻,但是卻覺得很不是滋味,忖道:“我倒看看金劍世家其他人是不是也是這般嘴臉?”
他打定主意,搖了搖頭,笑道:“入寶山豈能空手而歸,金劍世家名聲素著,咱們平時想要來,還沒有機會呢,怎麼能半途而廢了?”
過一帆笑道:“蘇公子所說不錯,既然到了門口,怎麼說也要喝一杯水酒再走,也讓過某一盡地主之誼。”心中卻想:“師父果然沒說錯,這位潛龍公子只是徒有虛名,否則以武林人士
的性子,哪能受這種羞辱?估計他世居海外,沒見過中原的富庶,也不知道有多少高人,便想趁此機會到金劍世家開開眼界。”
蘇曼卿聽他假意相留,心中更加明白,暗自冷笑:“你家的酒難道很好喝麼?嘿嘿,他說有推薦我,看來只是個藉口而已。”不過想想又覺不對,自己與金劍世家的人從未有過來往,他
們也沒必要以仇敵對待,何況知道自己的人極少,而邊天燕眼高於頂,怎麼會對一個無名的小人物如此重視,實在令人想不通。
離開六松齋,在湖邊轉了個彎,又向前走了一段路,便到了金劍世家。金劍世家佔地甚廣,屋宇錯落,亭臺林立,門前也極是氣派,乍一看,還以為是王府。尤其是那正中門上‘金劍世
家’四個大字,更是豪氣逼人。來的客人在臺階之下,抬頭仰望,見了這幾個金光燦然的大字,頓覺氣為之奪。
蘇曼卿暗自皺眉:“這字寫的有些霸道,不知道里面的主人是否也如這幾個字一般。”不過瞧邊天燕的作風,他隱隱覺得金劍世家與自己先前所瞭解的有些不同。
此時門上的客人早已絡繹不絕,其中大多數是武林人士,不過也有一些富貴中人。蘇曼卿心想:“金劍世家久居金陵,一定與當地的達官貴人相當熟悉,否則怎麼會如此豪富?”
幾人隨著過一帆到了門上,忽見前面來了一人,說道:“過師兄,我們正找你呢,快些過來。”過一帆笑道:“又找我幹什麼,準沒有好事,我可不去。”那人道:“這次真是好事,吳
學士聽說過師兄臨過碑帖,說什麼也要見識一下。我們幾個推脫不過,只得來請你了。”
過一帆哈哈笑道:“你們幾個分明是想我出醜,誰不知道吳學士那筆字冠絕金陵,到他面前賣弄,還不被笑掉了大牙。”那人搔了搔頭皮,笑道:“這位大學士太瞧不起人,剛才與人爭
論,說咱們金劍世家只知舞刀弄槍,卻在屋內掛了幾許多字畫,分明是附庸風雅。我們氣不過,便想請過師兄去賺賺臉面。”
過一帆哼了一聲,道:“你們幾個淘氣的東西,準是說了什麼話,犯了他老人家的忌諱,否則平白無故的,怎麼會說這些話?”那人叫道:“真是冤枉啊,過師兄,你也別說了,咱們去
看看就知道了。”說著,拉起過一帆便走。
過一帆嘴上說不想去,其實心裡早想去了,他走了幾步,才想起蘇曼卿幾人,回頭說道:“蘇公子,你們可在園中賞賞風景,等吃完酒再回去。”那人催促道:“師兄真是瞎操心,下人
不會招待麼?又不是什麼貴客。”
二人說笑間,消失在長廊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