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陳年舊事盡付笑談中(1 / 1)
眾人均想:“他又看到什麼了?”眼睛齊刷刷地盯著蘇曼卿,急盼著他說出答案。
蘇曼卿頓了一頓,又道:“當岑明道轉身之後,看見那婦人已將衣衫解開,露出光滑的肌膚。”翠墨啐了一口,道:“這女人也不知害羞。”程瑤鳳幾人臉頰均覺發熱,忙低下頭去,心
想:“翠墨說的不錯,她確實有些不自重。”
華子魚見幾位佳人既覺害羞又些尷尬的樣子,心中好笑,暗道:“又沒有說你們,幹嘛這副神情?”羅九哥眯著眼睛,不禁瞧向桑紅娘,見她也正向自己投來目光,忍不住從桌下去握她
的手。令他高興的是,桑紅娘竟然沒有拒絕,任他粗糙的手掌握著。
耳聽蘇曼卿又道:“岑明道心驚之餘,忙要轉頭,那婦人道:‘你看清楚了麼?’岑明道忽覺有異,忍不住又用眼角的餘光去瞧,這一下,不禁又驚又喜。原來那婦人的腰間有一顆小小
的紅痣,他看著那紅痣,再也移不開目光。”
華子魚想說:“人身上有痣,有什麼好奇的?”但還是忍住了。蘇曼卿道:“那婦人輕輕的道:‘你還認得麼?’崖山先生怔怔地說不出話來,好半天才驚疑不定的道:‘你到底是誰?
’那婦人嘆道:‘駙馬認出不麼?’說著,在臉上一抹,現出真正面目來。”
翠墨失聲道:“公主沒死?”她問的這句話,也正是別人想知道的。蘇曼卿嘆道:“公主當然沒死,她為了讓崖山先生不再冒險,死了復國之心,才故意設計,引他上鉤。崖山先生喜出
望外,對公主的良苦用心,甚是感動,當即表示不再去行刺皇帝,終生陪伴公主。”
“公主道:‘王朝興替,乃是天數。大宋已死,再不要做復國之夢,我不再是君,你也不是臣,這‘不負山河不負君’之說,還是不要了吧。崖山先生搖頭道:‘一日為君臣,終生不能
改。對於岑明道來說,山河為國,自然不能負,只是現在時機不對,他不能硬做傻事,只好留待後世子孫了。公主既是君,又是妻,我此生不能負君,亦不能負妻。’”
“公主早知駙馬對自己一片痴情,很是歡喜,說道:‘岑家人以後不再為官,便不再有君臣之義,負君之說也無從說起,金劍傳下去,也是有名無實了’。崖山先生道:‘為了公主的苦
心,我看將後一字改一改,變為不負山河不負卿’,這樣就好了。所以從那以後,金劍世家傳劍之時,便成了現在的這句話。”
聽完這段典故,幾人心思各不相同,但是都對岑明道與賢寧公主的感情十分讚歎。男人想如果娶到這樣一位賢明的妻子,可是三生有幸。女人想要是嫁與如此郎君,此生無憾。
翠墨道:“金劍世家的前輩重情重義,英雄了得,自是讓人佩服,不過這些後代的作風就難以令人恭維了。”程瑤鳳和翠墨很是投緣,問道:“怎麼回事?”翠墨便將過一帆送請柬一事
說了遍,程瑤鳳冷笑道:“有些人眼皮子淺,根本不值得計較。這裡呆得氣悶,不如出去走走。”
翠墨喜道:“好啊。”但是隨即想起蘇曼卿還坐在這裡,猶豫道:“還是先坐一會兒吧。”蘇曼卿道:“我剛才見那邊園裡景色甚多,你們要是嫌這裡人多,不如去逛一逛,完事後咱們
就出去。”
程瑤鳳拍手叫好,拉起翠墨,喚著語書,說道:“咱們去看看。”語書本不想去,但心裡著實喜歡程瑤鳳,想跟她親近親近,可又覺得都去了,無人侍候蘇曼卿。
蘇曼卿心知其意,笑道:“語書,我看青菊姑娘氣血不好,你們陪她去玩一會兒吧。”語書聽他一說,便不再猶豫,拉著青菊,離席隨程瑤鳳去了。
華子魚見師姐走了,向蘇曼卿一拱手,道:“還未請教兄臺大名,能否告知?”蘇曼卿微微一笑,低聲道:“華兄,我是蘇曼卿啊,你不記得了?”華子魚又驚又喜,向他看了半天,搔
著額頭,皺眉道:“蘇大哥,難道我記錯了你的樣貌了?”
蘇曼卿道:“此事說來話長,以後再對你說。你們來此,便是參加金劍世家的掌門執事大禮麼?”華子魚道:“是啊,不過掌門交接是一事,還有另一件事,也要我們參加。”
蘇曼卿笑道:“原來你們事情很多啊,又是喜事麼?”他原本是玩笑之話,想不想華子魚聽了,信以為真,說道:“這件也是大喜事,蘇大哥可不要錯過了。”蘇曼卿奇道:“還真有喜
事,難道又有哪家換掌門?”
華子魚哈哈笑道:“這個還沒聽說,等接到請柬再去吧。”他話鋒一轉,說道:“金劍世家還有一樁喜事,岑家三公子在今晚成親。”蘇曼卿笑道:“這還真是喜事,怪不得你這樣高興
。”華子魚擺手道:“蘇大哥別笑我了,又不是我的喜事,可沒那麼高興。”
二人久別重逢,說起往事,都是大為開心,頻頻舉杯。
正在這時,忽見一人走了過來,向華子魚道:“華兄,原來你在這裡。”華子魚見來人是金劍世家的弟子,說道:“周兄,我見你一直很忙,所以便沒過去打擾,坐下來敬你幾杯。”
那人名叫週一鳴,見華子魚舉杯相敬,忙道:“華兄,與你同來那位兄弟,在那邊跟人起了爭執,你過去勸解一下吧。”華子魚吃了一驚,道:“在哪裡?”週一鳴道:“就在那邊的芙
蓉園。”
華子魚連忙放下酒杯,向蘇曼卿道:“蘇大哥,咱們快去看看。”蘇曼卿擔心翠墨三人,便跟在後面,隨著週一鳴到了芙蓉園。
由於都在參加掌門交接大禮,芙蓉園較為安靜,剛要到月亮門洞,便聽人在爭吵,偶爾傳來兵器撞擊之聲。華子魚和蘇曼卿大驚,二人互望了一眼,心想:“怎麼還跟人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