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愛酒的便是酒鬼麼(1 / 1)

加入書籤

程瑤鳳與蕭華二人雖然親近,但總是男女有別,有些話說起來也不甚方便,此時遇到幾個投緣的女伴,心中很是不捨,她送到門口,忽然向蘇曼卿道:“蘇大哥,能不能讓她們中一位留

下來陪陪我。”說著,微微一笑。

蘇曼卿愣了一下,笑道:“程姑娘這可是問錯人了,你要誰陪你,那得問她們幾個才對,我哪能做主?”程瑤鳳似笑非笑的道:“是麼,我要說出來,你可不要阻攔。”蘇曼卿道:“我

攔她們幹什麼,只要你們投緣,在一起多住幾日,也是應當的。”

程瑤鳳喜道:“有蘇大哥這句話就好。”她一手拉住語書,說道:“我本想她們都留下來,不過此處是金劍世家,我做不得主,只好留一個,那就委屈語書妹妹了。”語書與她在一起倒

是很高興,但是想著要侍候蘇曼卿,尚有些猶豫,卻見翠墨笑道:“語書姐留下也好,等明日我再來換她。”

華子魚道:“幹嘛這樣嗦,師姐不如住到客店去,豈不是方便?”程瑤鳳白了他一眼,道:“我倒是想去,能做得了主麼?”蕭子固正色道:“師妹,我並非有意攔你,只是咱們明日還

要拜見幾位前輩,我怕你貪玩誤事。”

語書輕聲道:“蕭大爺放心好了,我陪著程姐姐便是。”蕭子固見語書氣質沉靜,溫婉如蘭,心頭怦地一跳,臉上不禁發熱,忙道:“有姑娘相陪,蕭某就放心了,師妹只要明日不誤了

時間,早些回來便可。”

程瑤鳳沒想到一向穩重的師兄竟然同意,有些驚訝,但也很是高興,抿嘴笑道:“多謝師兄。”攜著語書的手,低聲道:“多謝妹妹。”語書奇道:“謝我做什麼,又不是我發的命令。

”程瑤鳳回頭偷偷看了一眼蕭子固,見他目光正向這邊投來,說道:“不謝你還能謝誰。”語書不明白什麼意思,只道她開玩笑,便一笑了之。

華子魚心中豔羨,也想隨著同去,但想著將師兄一個人留此處,似乎不妥,便沒好意思開口,目送幾人離去之後,暗自嘆了一口氣,迴轉金劍世家。

蘇曼卿等人回到店房,幾個女孩子相談甚歡,程瑤鳳性情疏朗,翠墨言辭便給,二人說話最多。語書和青菊半天才插上一句,大多時候都是靜靜的聽著。

蘇曼卿更加插不上話,只好一個人回到房間休息,但是想起雲霞派的人便在金劍世家,心裡亂糟糟的,在床上翻了幾個身,終於忍耐不住,坐了起來。側耳傾聽,幾個姑娘還在輕聲細語

,時而發出笑聲,他披上衣服,從窗子跳出,離開了店房。

他住的地方離秦淮河尚遠,此時街上已經少有遊人,顯得十分冷清。金陵的秋季不似北方那樣冰冷,但是晚上颳起陣陣清風,依然有些涼意。路邊的銀杏早已滿樹金黃,落葉在風中片片

飛舞,像極了穿花蛺蝶。

蘇曼卿行走其間,觸景傷懷,不禁想起當年在神木峰時,與洪瑾一起練劍的日子。他清楚的記得洪瑾可以一劍橫穿五片落葉,而自己只能偶爾刺到三片,還曾引起她的調笑。此情此景,

猶在昨日,歷歷在目。

他傷感之餘,信步而行,也不知道走向哪裡。忽聞一股氣味撲鼻,愣了一下,才知道是酒香。抬頭去瞧,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一家小酒館。

這家酒館陳設簡陋,似乎有好些年頭了,桌椅早就磨得發亮,門前的招牌上面不知是油汙還是塵土,細細蒙了一層。若是有語書幾人在旁,這樣的酒館,為了幾位愛潔的姑娘,他八成是

不會進的。此時只有孤身一人,那就無所顧忌了。店門大門,裡面冷冷清清的,夜風時不時吹到堂上,刮地火燭闌珊起舞。夥計在櫃檯打瞌睡,只有一名酒客在燈下獨酌。

蘇曼卿坐下之後,輕輕一聲咳嗽,夥計這才發現有客人上門,忙過來招呼。蘇曼卿要了一壺酒和倆個冷盤,慢慢地喝著。從前他聽說一醉解千愁,那時對這句話一笑了之,並不在意,當

愁思來臨之時,卻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酒。當端起酒杯的那一刻,連他自己都覺得吃驚,不知道為何要一個人來喝酒,而先前香氣四溢的美酒送入口,也不再鮮美,甚至有些苦。苦酒喝得多了

,便也不再覺得苦,大概是麻木了,忘記了美妙的感受。

正當他思考世人為何愛酒之時,忽聽旁邊那客人道:“小二,上酒。”低沉的嗓音極有穿透力。夥計聽到招呼,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連忙送來一壺酒。那客人晃了晃酒壺,沉聲道:

“搬大壇來。”夥計皺眉道:“客官,你已經喝了很多,不如明日再來吧。”

那客人道:“怎麼,怕我不給你酒錢?”夥計道:“客官理會錯了,小人怕您吃醉了,別人扶不起啊。”那客人嘿嘿一笑,道:“醉了也不要你扶,儘管取酒來。”夥計見他執意如此,

沒有辦法,只得去櫃檯搬了一大壇酒,放在板桌上,為那客人滿滿倒了碗,說道:“客官請慢用。”說完,不再理會他,繼續伏在櫃檯上打瞌睡。

蘇曼卿心想:“這夥計大概見慣了酒鬼,勸幾句不聽,就隨他去了,所以見怪不怪,只道是尋常之事。”他向那酒客看了一眼,不禁暗自吃驚,只見那酒客端起碗來,喉間只咕噥一下,

一碗酒便已入肚,好像不是喝,而是吸進了肚裡,尋思:“這人內功不弱,但像這樣飲酒,似乎醉得更快。”

那酒客倒了一碗,送到唇邊,喉頭一動,又是一碗入肚,他手上不停,片刻之間,那壇酒便見了底。然後長出一口氣,自語道:“痛快。”

蘇曼卿見他臉色微微發白,暗自驚歎,心想:“照他這樣喝法,得有多大的酒量才行?”他低頭看一眼自己的杯子,顯得太不起眼,估計那酒客用來喝酒,都會急死。

那酒客將最後一碗酒乾掉,扔下一塊銀子,轉身出門。當他從蘇曼卿身邊走過之時,蘇曼卿有些詫異,原來這個酒客正是在狀元局見到的中年漢子,其中他也去見了語書。

蘇曼卿曾聽語書事後說起,這個中年漢子進入房中,只問她是否識得畫中人,語書搖頭否認。那中年漢子臉色緩和,說一聲打擾了,便退了出去。語書至今不清楚此人是誰。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