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長舌利如劍(1 / 1)
羅三鐵道:“我是看不得那姓吳的一副小人模樣,他們說洪師妹的壞話,就是該打。”
紀紅綾嘆了一口氣,道:“我聽人說瑾妹與蘇兄弟有婚約,不過蘇兄弟幾年前就死了。這次是洪世伯替她做主,定了這門親事,她大婚那天,咱們沒趕上,我正想去看看她呢。”紀少陵
道:“我在霧竹谷向何玖打聽蘇兄弟,怪不得他什麼都不知道,原來在他上山之前,神木峰便出事了。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很少提這件事情,新入門的弟子自然就不知道了。”
羅三鐵道:“那年我差點傷了他,還想向他道歉呢,這回沒機會了。”紀紅綾白了他一眼,輕聲道:“人都已經不在了,還說什麼。”羅三鐵訕訕的道:“紅妹,我知道你怪我魯莽,但
是當時以為他輕薄你,所以才出手重了些。”
紀紅綾想起當年的事情,心裡難過,暗道:“他救過我,我一直沒能報答他呢。”想起雷谷之事,心裡有些異樣,那個願意為自己而死的人再也回不來了。
羅三鐵見紀紅綾不說話,臉色發白,以為她又生氣了,忽然跪倒在地,大聲說道:“蘇兄弟,那次是我不好,羅三鐵對不住你了。”他砰砰磕了幾個頭。
紀紅綾啐道:“快起來吧,人來人往的,你不嫌丟人。”伸手將他拉了起來。羅三鐵嘿嘿笑道:“只要你高興便好。”紀紅綾替他拂了拂衣服上塵土,輕聲道:“下次別這樣了。”
羅三鐵心裡高興,轉頭又向紀少陵道:“二哥,聽說金陵廟宇很多,我明日去城中買些香燭,好好替蘇兄弟上幾柱香,祝他早登極樂世界。”
忽聽旁邊一人道:“羅兄弟,你要給誰上香?”羅三鐵轉頭一瞧,見前面來了幾人,自己全都認識。最前面的一人正是陶青嶽,身後跟著幾個雲霞派弟子。
羅三鐵道:“陶兄,你怎麼也來了?”陶青嶽與紀氏兄妹見過,笑道:“我們幾個閒著無事,出來遊玩,剛走到這裡,就聽你要給上香。”羅三鐵道:“是啊,我有一件事對不住蘇兄弟
,所以想給他上幾柱香。”
米琢道:“哪個蘇兄弟?”羅三鐵道:“就是蘇曼卿兄弟,你們應該很熟悉。”米琢一怔,說道:“是他啊。”羅三鐵道:“聽說幾年前他出了事,我們幾個月前才知道,唉,蘇兄弟,
可惜了。”
人群之後一人冷笑道:“有什麼可惜的,一個叛門逆徒,早該死了。”羅三鐵大怒,說道:“你胡說什麼?”向那人瞧去,怒目而視。
那人道:“我哪有胡說,不信你問陶師兄,我可有說錯?”羅三鐵目光轉向陶青嶽,見他面露難色,問道:“陶兄,到底怎麼回事?蘇兄弟大仁大義,這傢伙為何要侮辱他?”
紀氏兄弟也瞧著陶青嶽,想要聽他如何解釋,陶青嶽咳嗽一聲,皺眉道:“章師弟說的不沒錯,蘇曼卿背叛師門,早已不是雲霞派的弟子。以後就不要提他了。”羅三鐵叫道:“你們一
定弄錯了。”
陶青嶽冷冷的道:“此事雲霞上下盡人皆知,只是家醜不可外揚,所以沒有說出來,蘇曼卿慘害同門,勾結逆賊,每一件都是死罪。”
這句話一出口,羅三鐵大搖其頭,連說不可能,紀氏兄妹驚呆了,想不到這中間還有許多糾葛。紀紅綾腦中浮現出蘇曼卿的樣子,那個見到女孩便害羞臉紅甘願捨身救人的少年,怎麼會
背叛師門?簡直不可思議。
紀少陵心想:“這其中必定有許多隱情,只是這幾人未必會說。”
羅三鐵指著一人大聲道:“蘇兄弟害誰了?你是不是在陷害他?”那人哼了一聲,道:“我拜他毒藥所賜,差點一命歸西,你問問幾位師兄弟,我可有說錯?”明瑕道:“這位是章樺師
弟,蘇曼卿因為一些小事,懷恨在心,曾經向他下毒,如果不是命大,早死多年了。”
羅三鐵愕然,他對蘇曼卿的感激,是因為他有恩於妻子紀紅綾,所以才仗義直言,至於蘇曼卿為人如何,他知之甚少。見幾個雲霞派門人言之鑿鑿,不知道是真是假,忍不住轉頭去瞧紀
少陵。
章樺又道:“三位不明情由,原也怪不得你們,蘇小賊陰險毒辣,幸虧洪師叔明察秋毫,及時處置,才沒叫他逃脫,否則活到現在,還不得毒害武林。”
陶青嶽嘆道:“紀二哥,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舅舅還曾將表妹許配給他,哪知道此人行止不端,幸虧他及早露出馬腳,否則養虎遺患,留下一個大禍胎,說不定有多少人要遭殃。”
章樺道:“三位去上香時,應當慶幸自己沒被那小賊算計了。蘇曼卿這小雜種死了,也算是老天有眼,嘿嘿,報應啊。”
紀氏兄妹聽得有氣,覺得幾人說話有些誇大其詞,只是礙於顏面,忍著沒有發作,但臉色已是極難看。
便在這時,又一人冷笑道:“怎麼沒把你毒死?可惜毒藥放少了。”另一人道:“這種亂嚼舌頭的人,最好毒啞了。”這倆人說話清脆,動聽悅耳,但是說出的話卻有如長槍利劍,傷人
不淺。
眾人都是一怔,心想:“這人說話真是不客氣。”抬頭一瞧,見路旁站著幾人,三男三女。紀紅綾見其中兩人模樣太俊,向他們喉間瞧了一眼,心想:“這倆位穿男裝的大概是女孩子吧
。”
章樺怒道:“臭小子,你說誰呢?”其中一人笑道:“我又沒跟你說話,你激動什麼?”章樺見他說話之時,露出一口潔白銀牙,冷笑道:“看你不男不女的,說話也是陰陽怪氣。”
那人氣得俊臉發白,轉頭向另一人道:“子魚弟,你去把他給我揪過來。”他身旁那人面露難色,向另一個男子瞟了一眼,站著沒敢動。
另一個俊公子道:“我去揪他。”身子輕輕一縱,已到了章樺身旁,探掌向他肩頭抓到。章樺一掌伸手出,以小擒拿手法捉他的手腕,那人手腕忽地一縮,衣袖向前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