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1 / 1)
陌流觴和蕭木尚都是通透的人,自然明白卿玧的用意,只是姚鴻胭實在太小,卻要自己面對這些......
陌流觴看著姚鴻胭顫抖的小小肩膀,心中沒來由的心疼。
姚虞唐低頭沒有說話,他一直呆愣愣的,但也沒有哭,只是過了好大一會兒,終於臉色蒼白的抬起頭來,對著蕭木尚勉強笑了笑:“多謝蕭尊者告知!”
姚虞唐的開口終於打破了姚鴻胭情緒的臨界點,她身上忽然散發出極大的悲意,僅僅一瞬間,便猶如墨染清水一般,將整個空間變得壓抑起來。
陌流觴心中一驚:“不愧為龍凰,龍凰一哭,天地同悲。”
姚虞堂心疼的把妹妹拉入懷裡,輕輕的拍著,他始終是一個哥哥,遇上了事情,終究要擋在妹妹的面前。
悲傷的情緒漸漸感染了這一小片空間,本來趴在櫃檯上睡得香甜的掌櫃都不知不覺中被這個情緒感染,在睡夢中流下淚水。
卿玧皺著眉頭看著自己的徒弟,如果不是自己事先設定了結界,真不知道這樣的情緒會有多大的感召力。
而這樣的印象一旦出現,就一定會被人盯上,日後想要隱瞞胭兒的身份就變得十分困難。
三個長者一個也沒有說話,就這樣就著姚鴻胭哭,其實他們心裡明白,作為龍凰的傳承者,姚家以後的擔子可以說一大半都壓在了她的身上,這可能是她最後一次哭泣了吧。
姚鴻胭哭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已經平靜了下來。
她擦擦眼淚,坐直,將臉上的淚水抹乾淨,對著卿玧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師傅,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以後我再也不哭了。”
卿玧低低的嘆了一口氣,愛憐的拍了拍她的腦袋:“好,從今以後要做一個堅強的人。如果你倒下了,那以後誰還撐得起姚家呢?”
姚鴻胭點點頭,其實這些事情她都明白,但是明白歸明白,真正知道後,她依舊抑制不住情緒的想要哭泣。
姚虞堂:說的像我對姚家沒有用處似的……
……
第二日。
姚鴻胭向來起的很早,天都還沒有亮,他就揉著眼睛走出房間,意外的看見陌流觴坐在外面。
“陌師伯,晨安。”
姚鴻胭對著陌流觴笑著,剛睡醒的小臉粉紅粉紅的,看的陌流觴心中一陣柔軟。
只是無意中瞟到她那有些紅腫的眼睛,陌流觴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
這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吶……
“胭兒,今日我們直接去學院。”
“啊?”
姚鴻胭的動作頓了頓,沒想到竟然會直接去學院,她還以為師傅會拉著自己在外面歷練幾天。
“為避免嫌疑,你師傅昨天晚上已經連夜趕回去了,今天就由我帶你們兩個去。”
“避免嫌疑,師伯,什麼意思?”
“她收龍凰為徒的事情,畢竟全大陸都知道,雖說學院並不懼怕那第一世家,但你師傅並不想給學院添麻煩。”
姚鴻胭點點頭,她以前也想過,去了學院會不會把自己身上的火燒到那裡去,現在看來,她的師傅也是這麼想的。
“另外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這個身份給你帶來了很多的不便,卿玧怕把你的身份宣揚出去,給你帶來很多危險,就想讓我帶你過去,透過弟子試煉,在加入學院如何?”
姚鴻胭點點頭,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冒昧的問一句,陌師伯,我哥哥也和我一起嗎?”
陌流觴見這個孩子沒有胡攪蠻纏,頗為滿意的點點頭,看來這是個明事理的聰慧人。
“你哥哥和我們一起去,但是我要直接把他領進去。你們兩個在一起,可能會有嫌疑。”
所以只有我要遭這罪,對吧?
姚鴻胭想不到有一天,也有她二哥悠閒的時候,可陌流觴說的在理,也只能答應下來。
“咦?胭兒,你就起來了?”
姚虞堂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所以他看見了負手坐在那裡的陌流觴,趕緊笑著抱拳道:“見過陌師伯。”
姚鴻胭見他二哥一看見陌流觴就眼睛放光,在心中不屑的撇了撇嘴。
當她不知道嗎,陌尊者在她二哥眼裡就是一個優質打手!
陌流觴道:“既然來了,那就走吧。”
“去哪?”姚虞堂一頭霧水,還沒有問出個所以然來,身體就忽然騰空而起,下一秒就到了陌流觴的背後。
剛剛還站在地上,不到一眨眼的時間,剛才住的小客棧就已經變成了一個小點,姚虞堂驚恐的看著地面,還沒有反應過來。
他,他這是,騰空了?
“二哥,你可淡定點,就這點高度,就怕成這樣?”
姚鴻胭笑嘻嘻的看著姚虞堂滿臉的驚悚,現在飛行的這個高度和速度,和在龍谷的時候比起來,簡直小菜一碟。
姚虞堂不滿的撇了姚鴻胭一眼,看見姚鴻胭那笑嘻嘻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放心:“你當誰都像你一樣,龍凰,有天空的天賦?”
“不不不,二哥,你要是飛過更高的,你就不會這麼覺得了。”
“胭兒飛過更高的?”陌流觴好奇的問道。
姚鴻胭愣了愣,心中閃過一條金黃色的龍,“嗯,之前逃命的時候掉下過懸崖。”
掉下過懸崖?
陌流觴沉默了,姚虞堂心中一痛,自責的看著小妹,如果不是自己無能,她也不用為了逃命,掉入懸崖吧?
姚鴻胭心裡想著那許久未見的小龍,也就沒有注意到這尷尬而安靜的環境。
三個人在空中行了整整一天的時間,直到亂域都被甩在身後,一點也看不見的時候,陌流觴才停了下來。
“我們到了。”
到了?
姚鴻胭兄妹兩個好奇的看著腳下一片林海,哪有半分學院的樣子?
“師伯,學院在這底下?”
“嗯,是的。不過,真正的學院門口,你得自己走進去。”
陌流觴說著,忽然伸手,一把將姚鴻胭推了下去!
“小妹!”
姚虞堂心中一驚,縱身一躍,也要跟著下去,誰之後領子忽然一緊,就被陌流觴拎著衣服懸在了半空中。
“你!陌流觴,你安的何居心?”
姚虞堂瞪紅了眼睛,看著氣定神閒的陌流觴,大吼道。
“別急,不會摔倒她的。下面是學院的試煉,她透過了,才可以去到學院,至於你,”陌流觴淡淡的看了一眼姚虞堂,“直接跟我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