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審訊（1 / 1）
早上第一縷太陽直射下來時。
楚家，書房。
楚雲忠拿著毛筆在練習書法，聽到耳邊傳來腳步聲，他不慌不忙的寫完最後一個字的最後一步，才停下動作。
他抬起頭，看著面前的楚楓，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桌子上被鋪開的紙上寫的是四個大字，志在必得，最後一個得字滄桑有力。
“跟我來吧。”楚雲忠深吸了口氣，帶著楚楓徑直出了書房的門，穿過祠堂，來到側室的一個堆滿了書畫的房間，看似普通的房間其實別有洞天。
楚雲忠摁了下開關，密室的門緩緩開啟，如此穿過三個密室，又下了兩層樓梯，才來到了真正的暗室。
四周昏暗不見一絲光亮，隨著他們往前走，牆壁的燈也跟著亮起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漂浮在水中央的方方正正的牢籠，裡面關押著一個面色蒼白，腦袋上卻長著兩個鹿角，眸子發紅的年輕男人。
他身上穿著寬大的黑色袍子，裡面不著一物，渾身佈滿了傷痕，就連臉頰也幾乎面目全非，此時安靜的盤腿坐在中間。
他的臉長得和正常人差不多，五官十分立體，甚至算得上好看，嘴唇很單薄，唇角微微朝下，神情有些陰鬱。
“他就是神靈殿的殿主，牧野。”
楚雲忠低沉的聲音響起，在空蕩的水牢中傳來回聲。
楚楓還是頭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不禁皺眉，“為什麼以前沒聽過？”
“神靈殿的人將他藏得很好，因為他是被譽為先知的存在，據說他可以占卜出將來會發生的事情。”楚雲忠解釋道。
“這麼厲害？”
“他已經被抓到十二天了，就像是沒有痛覺一樣，不論怎麼審問，他都不肯開口，目前為止，我們還沒從他口中問到有用的訊息，他可能會是我們除掉暗滅組織，甚至除掉所邪道聯盟的唯一的辦法。”
楚楓心中微動。
沒想到楚家竟然私底下做了這麼多的事情，比他想象的周全的多，只不過是誰做到的？他從這個名叫牧野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很強的靈力波動，這種氣息遠在楚雲忠之上。
楚雲忠眯著眼睛，“你若是能審訊得出，那麼天下蒼生可救，若是不能，不出三日，暗民就會猶如瘟疫一般從我們燕京中心爆發，到那個時候，甚至有可能蔓延之全華夏，到時候想要再除掉暗民，幾乎不可能。”
“明白了。”
楚楓點頭應了下來，他抬起腳朝湖面走去，水面對他來說宛如在地面上一般，絲毫沒收到影響。
他早就知道妖獸在不斷的繁衍進化，也知道暗滅組織和邪道聯盟也在不斷的合作。
而面前這個名叫牧野的男人，一定知道事情的真相。
不出幾秒，楚楓便來到牧野面前。
他居高臨下的盯著牧野，接著半蹲下來，和其視線持平，“你就是神靈殿的殿主，很意外你居然這麼年輕。”
牧野抬起頭，凝視了他三秒，然後聲音冰冷的道，“你，三日後，會死於冰雪。”
他的眼神像是一條毒蛇，緩緩的散發著寒意，說出來的語調十分冷靜，卻讓人忍不住背後一涼。
“……”楚楓張了張嘴，直接忘記自己要說什麼了。
他三天後會死？
三天？
那不是暗滅組織決定進攻的日子嗎？
“你胡說什麼？”楚雲忠大怒，“我看你是被關瘋了，想妖言惑眾。”
牧野面色淡然，輕輕的冷哼了聲，移開視線。
那雙紅色眸子透著一抹輕蔑。
這是他被關進來這麼多天，說出來的第一句話，之前哪怕是打的他慘叫，他連一個疼都不喊。
楚雲忠越想就越覺得心涼，知道他可能說的都是真的。
想到這就不禁渾身發抖。
楚楓回過神，並未受到什麼影響，“你怎麼知道？你看到了嗎？都說神靈殿殿主料事如神，你這是瞎說的，還是天賦？”
神靈殿殿主嗤笑了聲，轉過臉來，“天賦。”
說話倒是言簡意賅。
楚楓站起來，負手而立，居高臨下的看著牧野，聲音冰冷道，“那麼你算出來你什麼時候死了嗎？”
神靈殿殿主眸子縮緊，但很快恢復正常，可卻說不出半句話。
“看來事關自己，你也算不出。”楚楓語氣譏諷道，“你也知道，如果你說明天死，那我現在就殺了你，如果你說現在死，那麼我倒是可以晚半個小時在殺你，你的生死不由命，由我，對麼？”
神靈殿殿主面上有些陰沉，似乎想反駁，卻又無法反駁。
“這麼說，其實我自己的命也是由我，而不是你口中的預言。”楚楓繼續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吝嗇言語，況且我想知道的是也不是你所謂的預言，我想知道的是，他們到底打算把進攻的地點定在哪裡？”
楚楓摩挲著手指上的那枚扳指，眼底寫滿了威脅的味道。
“你是不說，還是不知道？”
牧野依舊沉默。
“你以為你什麼都不說，我就拿你沒辦法麼？”楚楓忽然勾起傳教，眸中浮起陰狠，忽然抬手，“來人。”
在門外守護計程車兵連忙小跑著過來。
楚楓從士兵腰間拔出一柄長劍，二話不說便將劍尖抵著牧野的脖頸，“他們的進攻定在三天後，你說我要是將你腦袋上的鹿角割下來扔給神靈殿，他們會忍不住衝動來找我報仇麼？”
牧野愣住，那雙紅色眸子迅速略過不可思議，但很快便消失不見。
“不會。”
他生硬的發出兩個音節。
楚楓哦了一聲，手起刀落，幾乎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割掉了牧野的一隻鹿角，鮮血頓時四處飛濺。
牧野扭曲著身體，像是痛不欲生一般到處亂撞，口中不斷髮出痛苦的嗚咽，他捂著傷口，鮮血順著手指縫不斷往下流，很快打溼了衣衫。
場面看上去殘忍且充滿血腥味。
楚楓面不改色的用刀尖將鹿角插了出來，拿在手裡，鹿角上面覆著一層容貌，此時還帶著溫度，摸起來比一般的動物腦袋上長得要柔軟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