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獄中相見（1 / 1）
再次見到殷政廷，是在幾天後。短短几天時間，殷政廷已經蒼老了不少，這次的殷政廷是清醒的，他看著馬拙一步步走近他，臉上露出慘然的神色，這對師徒默默的對視著。
你怎麼就這麼踩進去了？”
殷政廷嘆道：“當時情況緊急，我沒考慮那麼多。”
馬拙嘆了口氣，他這個弟子就是這樣，當年他與張寶國斗的時候不知道迂迴，最終一敗塗地，現在他這個弟子也是如此。“你知道你目前的處境嗎？”
我知道。”
殷政廷嘆了口氣，幹他們這行的，怎麼會不清楚自己的處境呢？那些毒品就夠坐一陣子了。加上兩條人命，基本死定了。
馬局，真的沒有任何線索嗎？”
馬拙看著這位弟子，心中五味成雜，他也體驗過這種絕望的時候，他明白那種感受，“沒有，對手很高明，現場痕跡被清理的乾乾淨淨。而且他選擇的地方又沒有攝像頭，這都為我們辦案增加了難度。”
周圍的人問過了嗎？他們難道沒有看見什麼嗎？”
馬拙嘆道：“已經走訪了附近的居民，目前還什麼都沒有發現，只是有兩人說：‘聽到了兩聲喊叫’。”
殷政廷臉上的光輝在慢慢消失，“難道沒有任何辦法了嗎？”
馬拙說，“我來就是要告訴你，我一定會把兇手找出來，你知道的我有這個能力。”
殷政廷嘆道：“馬局，我的導師，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但我怕你沒有這個機會。”
馬拙的臉色一變，很顯然他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性，如果沒有內部人士幫忙，殷政廷絕不會落得如此下場。剛靠一個內線的反叛，是絕不能做成這樣的，他們既然能這樣對付殷政廷，自然更不會把他這個閒人放在眼裡，“你能回憶一下有哪些疑點嗎？”
殷政廷說道：“老師，我？”
馬拙正視著殷政廷，“記住，無論什麼時候，你都不該放棄自己，更不能讓對手得意。做我們這行的，總會有這麼一天的。”
殷政廷眼神逐漸堅定，剛才的迷茫一掃而光，“我覺得兩個人可能有問題，你也知道我並不是一個容易大意的人，只是我不相信內線會背叛我，他是我一手挑選出來的，就因為如此我才認定他暴露了，執意去看看。”
哪兩個人？”
殷政廷說道：“馬澤維和許墨！”
馬拙問道：“還有一個人你為什麼不說呢？”
殷政廷嘆道：“馬局我知道瞞不過你，只是我也不確定，你知道，小李已經跟了我多年了。”
馬拙嘆道：“你還是這麼重情義，可惜你信錯了人。”
殷政廷痛苦的抱著頭，“我沒想到，真的沒想到。”
馬拙走出監獄，鬱結的心事反而更沉重了，他看了看濃黑的烏雲，暴風雨即將來臨。
王爍靈和趙玉把車停在一棟爛尾樓外，這是玉成集團負責修建的，但是在去年卻發生了一些糾紛，業主與開發商，事情鬧得很大，傷了十幾人。因此整個開發停了下來，到現在還在停工。
你確定徐琰就住在這種地方嗎？”王爍靈問道。
趙玉點點頭，“確定，他在這已經住了一段時間了。”
王爍靈點點頭，技術部發現劉羽刺青的圖案所用的顏料特殊，在青城只有二個人在使用這種原料，其中一人是中學的美術老師，已經七十歲了，另一個就是他們找到徐琰。
徐琰住在十二層的中戶，整頓樓還沒有裝修。兩人來到徐琰門口，除了他這一戶，左右兩戶都空蕩蕩的，連門都沒有。只有他這一戶進行了簡單的裝修。王爍靈敲了敲門，很快門就開了。出現在門口的是一個十分頹廢的男子，目光不善的盯著兩人。
趙玉拿出證件亮了亮，男子看了看，讓開身子，兩人走了進去。
屋子裡的景象震驚了兩人，這不是一個屋子，更像是一個微型地獄。屋子平米，小小的空間中擺放著各種殘肢斷臂，都是石膏做成的，在屋子的中央放著一個四方形的玻璃槽，一條眼鏡蛇正在裡面遊蕩。左右兩邊的牆上掛著各種各樣的詭異畫作，就像但丁描述的地獄。
其中兩幅少女被吊死的畫像顯得特備顯眼，讓他們驚奇的是那女子背影看上去很熟悉。王爍靈拿出劉羽的照片問道：“我們正在調查這個女子，你有沒有在這附近見過她？”
徐琰看了看，遲疑了一下，“應該沒見過。”
趙玉盯著徐琰的手，“你的手怎麼了？”王爍靈這才把目光聚焦在他的手上，只見他的手上有一道道傷痕，像是刀子割傷的。
徐琰不以為意的說，“我刮鬍子的時候不小心刮傷了。”依然是那種懶洋洋的頹廢的聲音。
王爍靈走到一堆石頭旁，石頭被染成了各種顏色，她拿起一塊暗紅色的石頭，那樣子像極了人的肝臟，“這是什麼？挺噁心的。”
什麼？”正與趙玉說話的他轉頭問道。
王爍靈指著旁邊的一堆石頭，“你這裡這些東西都滿陰森的。”
那又怎樣，這又不是什麼展覽館。”
王爍靈笑了笑，站起來繼續四處走動，然後她停在那兩幅少女被吊死的畫作前，“你工作效率蠻快的嘛？”王爍靈用手在畫上抹了抹，“沒多少層，看你的畫作，你做事果斷，崇尚靈感。而且很有激情。”
徐琰沒有回答，他叼了根菸，吞雲吐霧。
這女孩是誰？”王爍靈指著畫作中的女孩問。
徐琰笑了笑，“她是我的繆思女神。我的靈感來源。”
你讓活人當模特？“王爍靈說，”而且看上去年紀也不大。”
徐琰笑了笑：“別想了，親愛的，我喜歡小一點的。”
要多小呢？“王爍靈拿出劉羽的照片，嘲弄的問道：“是這麼小嗎？”
徐琰隨意的看了一眼：“不管她曾經是誰都跟我沒有關係，好嗎？”
‘曾’，你為什麼要用這個過去時呢？”王爍靈問道。
這與你有什麼關係嗎？”
王爍靈說道：“我警告你，不要試圖惹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