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劉二的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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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六二逃跑的訊息,張寶國憤怒了,收手幾年,很多人都忘了他是什麼樣的人了。這次承受他怒火的是趙明,黑子在一邊站著,臉上滿是怒色。他不明白煮熟的鴨子怎麼就這麼飛了呢?即使如此,他還是鬆了一口氣,他相信只要劉二還在這座城市,就一定跑不了。

趙明有點糗色,他沒想到會被劉二擺一道,本來十拿九穩的事情,就這麼黃了。他意識到所有人都小看了劉二,已經過了一天了,他已經發動了所有的力量,依然沒有半點劉二的訊息,六二就這麼消失了。

接連幾天,馬拙這邊都沒有劉二的任何訊息,殷政廷坐立不安,馬拙也感到棘手。現在所有的線多陷入了麻煩,偵查工作一時陷入了僵局。就在局面無法開啟的時候,馬季接到了一個電話,叫他去找一個叫張蘭的女人,馬季興奮的說了幾聲是,剛要問一下具體情況,那邊電話啪得掛了。

馬拙翻看著劉二的檔案,他怎麼也不明白這是怎樣一個人。一個三年級都沒有唸完的人怎麼成為了張寶國集團的核心人物,又是怎麼成了黑道上人人畏懼的人物呢?恐怕張寶國也不明白,他的能量恐怕不比他少,這是整個案件的關鍵人物。

張蘭被秘密的帶到了賓館。

這是一個看上去怎麼也跟犯罪聯絡不到一起的女人,長得很文靜,白皙的面孔上罩著一層揮不掉的憂鬱,一雙美麗而悽怨的大眼睛彷彿永遠在向世人訴說著一股子不幸。

據調查,張蘭曾是西北大學歷史系的才女,畢業後分配到武川中學當教師。令人不可思議的是,這個集美貌與才氣於一身的女子卻意外地嫁給了武川化工廠的機床工苗富仁。婚後不到一年,兩人的關係便鬧得很緊張,經常看到苗富仁喝得酩酊大醉,醉了便打老婆。大約是婚姻疙裡疙瘩地過,兩人一直沒要孩子。

十年前,也就是張蘭被提拔為武川中學副校長那年,武川縣發生一起強姦致死人命案。苗富仁竟將比自己大五歲的武川縣教育局局長劉君武的老婆強姦了,劉君武的老婆受不了這等汙辱,割腕自殺。此案當時傳得沸沸揚揚,各種說法都有。傳得最多的便是劉君武跟張蘭有染,而且這關係不是一天兩天,早在劉君武當武川中學副校長時便已開始,那時劉君武已三十多歲,有妻子也有兒子,而張蘭只不過才二十出頭。更有甚者說兩人有過一個女兒,生下後悄悄送了人。也正是這層原因,張蘭才下嫁給一個大她六歲的車間工人。

婚後她跟劉君武的關係並沒斷,反倒隨著劉君武職務的不斷提升而愈加升溫,耿直火爆的苗富仁正是忍受不了這個,又沒法阻止,只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一怒之下將劉君武老婆給強姦了。奇怪的是,這案最終卻被定性為暴力強姦致死人命案,苗富仁自知無路可逃,投案自首,有關方面很快結案,苗富仁被判死罪,兩個月後被槍決。

此後,張蘭便開始她漫長而孤悽的獨身生活。

張蘭什麼也不說,表現得既鎮靜又絕望。既不問馬季為什麼帶她來這兒,也不問自己到底犯了什麼罪。李鈺一連問了很多問題,張蘭只是一句話: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跟劉二到底什麼關係,六月二十七號你見過他沒?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張蘭,你是國家幹部,應該知道包庇罪犯的後果,我希望你把知道的情況說出來。

張蘭垂下頭,不再理馬季。她的臉被更深的憂鬱罩住了。

我們知道你見了劉二,你知道他現在在什麼地方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還沒把張蘭關上十二小時,馬季便接到馬拙的電話,讓他放人。馬季只好把人放了。

馬澤維感覺到已經無路可退了,他來到了自己隱藏的房子裡,這是位於成吉思汗大街的一座別墅。關於這處房產他沒有向任何人說過,他相信警察找到這這個地方還需要兩天時間,至少這兩天他是安全的。當了這麼多年警察,他知道他的絕路來了,無論如何他可不願意過那種逃亡的生活。

這麼多年來,他該享受也享受了,該瘋狂的也瘋狂了,即使現在出了事,他應該知足了吧!可他不知足,他也不應該知足,這麼多年來他做了這麼多事,不應該落得這個下場。現在老大已經拋棄了他,他已經如同喪家犬一般了,但是他不願意逃走,哪怕是死。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走到了這一步,看上去那麼無堅可摧的堡壘就這樣被攻破了,他知道現在,那些人應該準備撤出了吧!

夜深如井,張蘭孤單地坐在家裡,心頭是拂不掉的一層厚塵。真沒想到,警察會這麼快找上門,當馬季和他的助手敲開門時,張蘭頓覺自己寂寞的生活要被掀翻了,說不定滾滾浪濤就要湧來。她強撐著,沒讓自己露出驚慌。

當然,事到如今,張蘭也覺沒什麼可怕。如果一定要拿劉二的事給她定罪,她樂意。她本來就是個有罪的人,早就該受到懲罰,只是,她不願為曾經的丈夫也就是她一生中最恨厭的男人苗富仁去負罪。在苗富仁面前她沒罪,也不存在替他負罪的可能。對這門婚姻,她一開始便說得很清楚,只是個遊戲,願意就玩,不願意不強迫。可惜苗富仁既貪財又貪色,那麼發生後來的不幸便不能怪她。她一次次警告他,要麼離婚,要麼收手,她可以陪他平平靜靜走完一生。可他偏是不聽,既要貪婪地享受她的姿色,又要藉助她去不斷地實現私慾,這是多麼令人憎厭又不可饒恕的一個男人啊。還好,他總算嚐到了惡果。當然,她也不可能為劉君武承擔什麼罪過,一提劉君武,劉玉英的心暗了,真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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