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接見使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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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朱允熥陪著老朱和平安聊了許久,一直到天色黑了下來後朱標這才姍姍來遲。

占城等國使節也都到了,明天早朝還要準備會見他們,不少細節上的問題還需與禮部官員商議。

有朱允熥的幫忙朱標還能輕鬆一些,現在朱允熥帶著平安到了老朱這兒,所有的問題就需由朱標獨自一人解決了,自然也就多耗費了些時間。

見到朱標進門,朱允熥隨之行禮喊了一聲,道:“父親...”

與之同時,平安也起身見了禮。

“陛下!”

朱標在平安身上拍了拍,道:“朝政的事務太多晚了一些。

“快坐!”

招呼著平安坐下後,朱標又與老朱見了禮。

“爹!”

老朱慵懶著應了一聲,便抬手道:“準備開飯吧,早些吃完了好回去休息!”

明天早朝就連平安都要正式露面,的確是該早些回去養精蓄銳的。

行宮御膳房的飯菜早就已經準備好了,老朱一聲招呼很快便一股腦端了上來。

行宮在北方待的時間更久一些,也就更喜歡北方菜系一些。

因而,飯桌上為數一半北方菜是特意為平安所準備的,剩下的那些朱標佔了一部份外,朱允熥也留了一席之地。

“動筷子吧!”

老朱拿起了筷子做了示意,三人這才開始往盤子夾菜。

名義上是家宴不假,但有平安這個不算家人的家人在,該有的禮儀還是要具備的,不能像之前私下之時那麼隨便。

就連朱允熥也保持著必要的禮儀,舉手投足間都帶著貴氣的優雅。

“平安,這次回京多待上幾天,平時沒事的時候就去外面多轉轉,不用老是繃著弦,大明水軍儘管還存在些弊端,卻也不是一時半會就會出什麼問題的。”

在飯桌上,朱標又安頓了幾句。

當然,這只不過是說說而已。

平安身肩發展水軍那麼大的職責,這麼大老遠跑回京師就是衝著解決問題而來的,哪還有多餘的心思去遊山玩水。

“大哥不用擔心,臣能調節好的。”

“京師的變化實在太大了,臣打算明天就去轉轉。”

朱標既然有這意思,那平安總得先應著。

實際上,哪有那個心思。

流竄出去的賊寇還沒徹底消滅呢,朱棣和朱柏在本土把他們的家眷都殺了,那些人和大明勢必是不死不休了。

儘管在這一敗之下是沒有和大明正面硬碰硬的能耐了,但少不了會不知什麼時候來偷襲一下。

要因此造成什麼後果的話,他作為水軍的都督,即便他現在是在京師不假,但少不了也得這負責的。

“行,去轉的時候和允熥說,讓他帶你出去。”

朱允熥知道朱標這是創造平安和他親近的機會,能收服平安這樣的悍將有什麼好處那是不言而喻的。

對之,朱允熥很快應了下來。

“沒問題!”

“侄兒對京師街面上的情況非常瞭解,平叔你什麼時候想去直接和侄兒說就是了。”

平安和朱允熥除了不夠親近之外,對朱允熥還是非常佩服的。

當時他還在右軍都督府任職的時候就曾見識到朱允熥以雷霆手段促進了衛所的改革。

他也是從下面衛所中調撥上來的,當然清楚衛所中所存在一些弊政。

這些弊政根深於衛所的方方面,早在大明還未立國之際就已經凸顯了。

畢竟那些軍卒當兵吃糧就是衝著榮華富貴去的,儘管有老朱嚴明軍紀的管理,但也阻礙不了一個人對富貴的渴望。

正如那些文官在老朱大刀闊斧肅清貪腐下仍還敢貪一樣,在軍中同樣也會有不少人有這樣的苗頭。

這些人中有不少那都是大明的元老,儘管不像那些勳戚之臣嶄露頭角,但那也是經過浴血奮戰摸爬滾打過來的。

貿然對這些人動手,那可不是個容易之事。

可朱允熥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況下還真的就做到了。

現今的衛所或許是達不到理想中的那種風清氣正,但至少不會在無法挽回中越走越遠了。

這是讓很多人沒想到的。

也正是因為這,平安還是很佩服朱允熥的。

將來要是由朱允熥繼了位,大明肯定會更上一層樓的。

既如此,他們這些人也就更有努力的動力了。

“謝殿下!”

“等抽了空臣就找殿下。”

平安在官場也混了這麼多年了,哪能不知道朱標的意思是什麼。

對於他來說,他只忠心於老朱。

只要老朱認可的繼承人,那他自會肝腦塗地。

一頓飯邊吃邊聊大概吃了半個多時辰。

之後,幾人又在院裡坐了會兒。

對於目前的情形老朱也都瞭解,他本就沒有插手這些之意,聊天的時候也就不會再說這些東西了。

很長一段時間圍繞不過是以平安父子的戰功。

他們父子儘管沒躋身於勳戚之列,但身上的戰功還是非常彪炳的。

大概又聊了一個多時辰,眼看著宮中就要落鎖之際,朱標這才主動提出了回去。

儘管有了朱標旨意宮門可以隨時開啟,但沒有重要軍國大事的情況下隨便開宮門,這可不是個什麼好事情。

倘若朱標真這樣做了,明日便有人彈劾了。

而平安這種進京述職的外地官員也有專門的會館,所有的住宿吃喝均由朝廷來負擔。

三人和老朱打了聲招呼後,便一同往城裡的方向趕去。

朱允熥在隨同朱標回了宮,父子兩人又對明日早朝面見占城等國使節的細節做了些簡單的交流。

別看那些國家和大明當前是有合作關係,但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大明對這些國家除了要有應有的好處之外,還需要有強硬的武力作為鎮壓。

一旦沒有了這方面的實力,那大明可就變成了一隻實實在在的大肥羊,有的是有覬覦之心的人。

父子兩知道了雙方的意圖也可以及早求同存異把意見相左之處歸於統一,這樣既能達到最終的密切配合,而且也不會給人留下天子和儲君不合的印象。

父子不合即便放於民間都是個大問題,更何況還是發生於皇家之中。

要是長久以往下去的話,少不了會有心懷鬼胎之人攛掇他父子二人的分歧的。

不過,朱標和朱允熥兩人大方向上並沒有什麼不同,具體到細節上之後也不會再有什麼矛盾的。

用了大概半個多時辰,父子兩便都敲定好了。

“回去睡吧。”

朱標擺擺手,道:“剩下的事情等明天見了那些使節再說吧。”

目前來說,這也是個大事。

朱允熥應道:“那父親也早點歇著吧!”

回了東宮,朱允熥洗漱後便睡了。

次日,朱允熥早早起床。

穿戴整齊之後還像之前那樣去乾清宮叫了朱標,之後父子二人便相伴去了奉天殿。

知道今天要面見占城等國的使節,文武群臣出其的和諧。

他們之間是有些矛盾但那隻在大明,碰到外敵之後他們立馬就能團結在一塊兒的。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在朱標父子走上丹陛坐下後,群臣的行禮恰到好處的剛剛結束。

朱標抬抬手,道:“諸卿平身。”

“謝陛下!”

在眾人起身站起之際,旁邊的楊永保以東廠廠督司禮監秉筆太監的身份朗聲喊道:“占城等國使節進諫。”

司禮監最早建設於洪武十七年,那時候只負責些宮廷禮儀,就不如現在這種宣召進諫的差事。

洪武二十八年,司禮監掌管婚喪祭禮儀、賞賜筆墨書畫、督導光祿司供應皇宮筵宴等事務。

而現今,朱標又增設了內書堂,宦官開始有了讀書的機會,而司禮監宦官就是其中的主流。

儘管不像後世有批紅之權,也可以從內閣手中接管奏章了。

通政司送到內閣手中多少奏章,而內閣送到朱標那兒的又有多少,司禮監心中至少先得有個數。

而之所以這樣做,就是防止文武大臣達成利益共同體之後威脅皇權。

大明是有非常嚴重的宦官弊端,但卻也不是徹底剷除宦官就能了事的。

就比如歷史上崇禎上來就殺了魏忠賢,東林集團在沒有了制衡之人後非但沒解決了大明的問題,反而還造成了大明的加速覆滅。

所以,有時候提升一下宦官勢力也是很有必要的,

哪怕朱允熥從後世穿越而來明知道歷史走向對之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解決辦法。

即便他們父子扔像老朱立的鐵牌那樣,宦官不得干政違者斬,把宦官永遠剔除於政務之外。

但很難保證後世子孫沒辦法和文武大臣相抗之後,是否會把宦官再提升於可用之處的的。

歷史上,只說朱瞻基首用宦官,並由他提拔了王振這樣的人。

但那個時候又何嘗不是臣民只知三楊,而不知他這個皇帝的局面。

要是不選擇提升宦官,又如何和那些人相抗。

只不過,歷史和朱瞻基開了個很大的玩笑。

朱瞻基不過才剛剛執政十年,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撒手人寰,留下諾大的朝廷給了年僅九歲的朱祁鎮之手。

主弱臣強這向來是大難題,一個九歲的孩子哪能在滿是豺狼虎豹之中站穩腳跟,不是被文武大臣的一方控制,就是被剛剛崛起的宦官勢力控制。

很顯然,朝政最後落入了宦官之手。

不管當時實際情況到底怎麼樣,反正朱祁鎮在土木堡之變中喪失了老朱和朱棣兩代君王積攢下的家業,朱棣辛辛苦苦建立的三大營更是徹底付之一炬。

由此之後,文官再次徹底掌權。

也是從這次的事件之後,大明開始了長達了數百年宦官和文官之間的角逐。

朱允熥穿越之後已經儘量避免事情再朝歷史上那樣發展了,只不過具體究竟如何這也不是他所能主宰的了。

迴歸到正題,隨著楊永保的一聲喊後,由於殿中的大漢將軍傳與外面的侍衛。

片刻功夫,幾個身著異族甲冑的大漢走了進來。

這些人右手放於胸前單膝拜倒在地,喊道:“小臣拜見大明皇帝陛下!”

大明目前和占城等國畢竟還是合作關係,而且他們也才剛剛幫著大明打跑了倭寇,對於他們的禮遇當然也就得高一些了。

朱標也沒讓這些人跪太久,很快便抬手道:“諸卿平身吧。”

“這次能夠擊敗倭寇多虧了諸卿的鼎力相助,大明朝廷也會記得你們的浴血奮戰。”

“來啊,拿賞賜!”

隨著朱標的招呼,楊永保也拿出了聖旨。

“占城等國使節接旨!”

聽了這,這些人只能重新跪下。

“臣等接旨!”

楊永保舉著聖旨,擲地有聲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有...”

洋洋灑灑精妙絕倫,一看就是文官所寫。

總之,大致內容則是這些人助大明灑平倭寇有功,也算是大明的功臣了,給予他們國家國王和他們本身一些實質性的獎賞。

大明遠銷於海外緊俏的綾羅綢緞茶葉瓷器等都涵蓋其中,最關鍵的還有些實實在在的大明寶鈔。

在朱允熥的籌劃之下,大明寶鈔已算是視界貨幣了。

即便不與大明貿易的時候,兩個國家也很熱衷於大明寶鈔。

畢竟,大明寶鈔有多方便不言而喻。

除了不能像金銀那樣隨之於子孫萬代,但要真的想把錢留給子孫的話,可以直接去銀行開戶頭,也可以直接去銀行兌換金銀。

用的時候是寶鈔,不用的時候是金銀,誰又不想用呢?

在楊永保宣旨之後,都有人把賞賜的東西抬進奉天殿了,那些人卻還沒搞明白聖旨的意思呢。

這些人唐勇也都是些大老粗,即便他們能簡單聽懂些漢語,但在換成這種晦澀難懂的文言文之後,同樣會讓他們非常的抓瞎。

最後,還是禮部出了官員,照著旨意的內容又做了些翻譯,這些人臉上才有了興奮之情,馬上跪拜在地見了禮。

“謝陛下,謝陛下...”

對於這些人來說,只要暫時有好處可拿,剩下之事都不算什麼了。

但對大明來說,這可就遠遠不夠了。

大明這次是讓他們幫忙了,但不可能永遠都讓他們幫,他們可別以為讓他們幫了忙大明真的就弱到可以讓他們欺負了。

不管怎麼說,文官也是有幾分風骨的。

不用朱標多說,鐵弦便主動站了出來,道:“陛下,占城等國是以武將出使大明的,以前凡有使節過來必有翰林院官員陪同互相交流一下學識,這也是不同文化之間的一種學習。”

“這次既是武將出使,再以翰林院官員陪同難免會有很多隔閡,不如就從軍校找些人做陪吧,想必他們之間更有話語權吧。”

翰林院官員陪同相互之間也是為了切磋的。

這種以宗主國身份和下面藩屬國交流既要有包容的一面,也要有鋒芒畢露的一面。

要是沒這實力,怎會讓那些人聽話。

當然,這也是大明的底氣。

而鐵弦建議由軍校學生陪同,雙方都是習武之人肯定會有切磋,這也是在向占城等國家秀肌肉的表現。

“臣附議。”

翟善很快也站了出來,道:“翰林院官員長處不在拳腳和使節們恐怕也沒什麼共同語言,不如就按照鐵尚書那樣從軍校找來來吧,再以禮部找些人充當翻譯即可。”

之所以非要這個時候商議這些,這也是故意說給占城等國眾人聽的。

有關於他們的事情,早有人翻譯給他們了。

除了禮部的人外,他們自己也帶著翻譯的。

“這倒是個實情。”

“不過大明從未有武將出使之事,也就沒有讓軍校學員陪同的先例。”

“至於到底是否開這先例,還得讓幾位使節考慮一下。”

他們不管是否想到這是大明向他們展示肌肉之意,但他們非常清楚他們若是不應的話可就是認慫了。

好歹也是武將出身,這點兒魄力還是有的。

“全憑陛下做主!”

這些人倒也沒直來直去,還是說了句鬆快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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