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山雨欲來(1 / 1)
六牙寶象不知道神秘金剛之事?還是說我猜測有誤?亦或者說,她不願透露太多資訊?
楊錦皺眉道:“寶象尊者知道道門之人去向?”
六牙寶象似乎對楊錦頗為信任,毫不避諱道:“他們應該是去了東南方的那片連綿山脈,剛才長眉離開,也是去了那個方向。”
楊錦回身看去,心中不由得一愣。
那裡不正是胖和尚廣修藏身的地方嗎?
“楊使者,你也是佛門之人,是否願意與我一同前往那邊,阻止道門所圖。”
楊錦等得就是她這句話,正神道:“在下願意前往。”
六牙寶象嬌笑道:“楊使者大義,你我若能完成慧廣增阿羅囑託,無論鬥法結果如何,我都會為楊使者爭取一份獎勵。”
能多要點伽羅淚嗎,我需要用到此物的地方有點多……
心裡這麼想,臉上卻絲毫沒有表現出心動之色,楊錦滿臉正氣道:“出家人不計較身外之物,只要是對佛門有利之事,在下都願意做。”
六牙寶象滿眼欣慰地看著楊錦道:“善!”
說罷,六牙寶象沖天而起,楊錦飛身躍至黑魂妖身上,隨她迅速向東南方略去。
玄靈洞天面積極廣,二人足足飛了半日才遙遙看到連綿山脈輪廓,一路飛來,有幾隻不長眼的飛行道兵竟想攔截他們,結果被六牙寶象掄錘砸成粉末,而道玄之氣自然都便宜了楊錦。
山脈逐漸清晰可見,正當二人準備降至低空,仔細尋找道門中人身影之時,遠處忽然驚現佛門金光,金光聲勢不凡,卻轉眼間被滔天而起的陰陽之氣吞沒。
楊錦與六牙寶象相視一眼,趕忙各自施展神通,如流星般趕往那邊。
一片浩瀚湖泊旁邊,青竹掌院雙手捏佛門法印,不斷釋放出護體金光,抵抗著對面狂暴攻勢,數十丈外,道門太一觀掌門天珩道人揹負雙手,看向青竹掌院的目光充滿了輕鬆與不屑。
天珩道人頭頂上空,太極圖案徐徐轉動,陰陽兩色氣息翻江倒海般湧出,瘋狂衝擊著對面金光。
對映太極圖案,釋放陰陽兩氣的寶物,赫然是曾在大醮鬥寶中亮相的陰陽冠。
青竹掌院緊盯著陰陽冠,雙眼微眯道:“道門居然用此等寶物參加鬥寶,這不合規矩,待鬥法結束之後,貧僧定然會彈劾道門!”
天珩道人身後十幾人頓時爆發譏笑之聲,其中一名貌似是山神之人忍不住譏諷道:“青竹啊青竹,枉你擔任文殊師利院十數年掌院,怎得如此天真。你以為你還能活著離開這玄靈洞天不成?”
青竹掌院眉頭不自覺皺起:“道門對貧僧動殺心並不奇怪,幻水山神一向與我佛門交好,為何會在此時倒戈。”
幻水山神臉上譏笑之色更甚:“佛門和尚莫不是誦經把腦子誦壞了,我等修行之人何時會看重交情,更何況土德星君比慧廣增阿羅大方太多,我等自然更偏向許諾……”
“幻水道友慎言。”
天珩道人忽然打斷他道。
幻水山神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面對境界修為略高一籌的天珩道人,他還是乖乖閉上了嘴。
青竹掌院察覺到不對勁,驚訝道:“你們果真有所圖謀?”
天珩道人一甩手中浮塵,冷然道:“青竹掌院還是多想想該如何自保吧。”
話音落下,空中陰陽冠微微一震,太極圖案陡然變大,陰陽兩氣更加洶湧澎湃,青竹掌院頓時感到壓力倍增。
悄然瞟了一眼身後茫然失措的幾名佛門弟子,青竹掌院心中輕嘆一聲,只得運足靈蘊強行穩住護體金光。
青竹掌院並非沒有辦法脫身,在此強撐不走,一來是不願看到這幾名弟子慘死,二來是對方還有數名七元境界之人沒有出手,他一旦有所異動,恐怕對面會傾巢而出。
屆時場面只怕更加難以控制。
青竹掌院只能暗暗期盼,有同門能看到此處異象,儘快趕來支援。
就在雙方暫時僵持之際,湖泊對岸森林中,忽然傳來一陣響動。
在場所有人紛紛轉頭看去,青竹掌院更是面露期待之色。
三個身影自其中緩緩飛出,當看清他們模樣,青竹掌院之心猛然沉到谷底。
三人中有兩名是道士,另外一名雖是山神,但能與道門中人同行,明顯與其是一夥的。
三人散發的氣勢非常驚人,竟然都是七元境以上高手。
那兩名道士,其中一人赫然是道門凌虛觀觀主凌虛子,另外一人瘦若竹竿,面如黑炭的道士,青竹掌院從未見過。
最讓青竹掌院頭疼的是,那名山神乃是擁有上品七元境界,威震黑風山脈的長眉散仙。
長眉散仙一向不喜過問道佛爭鬥,如今卻與道門之人走在一起,也不知道土德星君,許給了他什麼好處。
三人呈品字形自湖面飛過,青竹掌院驚訝發現,那竹竿道士明明境界最低,卻偏偏飛在最前面,兩名上品七元境界的高人居然甘願落後一個身位,彷彿隨從般護送著他。
當三人來到此處,天珩道人竟然也暫且捨棄青竹掌院,朝著那名竹竿道士恭敬施禮。
竹竿道士絲毫沒有理會激戰異象,面無表情地伸手點指幾人道:“我先帶人過去,你們幾個留在此地,除了昊亭之外,不能讓任何人靠近山脈。”
天珩道人與凌虛子同時開口道:“遵命。”
竹竿道士領著數名道門弟子與一眾山神散仙向山脈方向飛去,只留下凌虛子、長眉散仙、天珩道人三人。
幻水山神跟在眾人身後剛要離開,天珩道人忽然說道:“幻水道友姑且留在此處吧,那邊有縛骨道友等人協助就夠了。”
幻水山神皺眉道:“可土德星君之前吩咐……”
天珩道人再次打斷他道:“幻水道友儘管放心,答應你的報酬分毫不少。”
說話間,其他人已經離開,幻水山神眼看那些人沒有等他的意思,便也沒再堅持,只不過偶爾看向天珩道人的眼神,已經由不悅變成了惱怒。
凌虛子轉身看向被陰陽兩氣圍困的青竹掌院,輕笑道:“天珩觀主打算如何處理這位文殊師利院掌院?”
天珩道人淡淡笑道:“這不是有幻水道友嗎,貧道留下他,正是想見識見識幻水道友的神通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