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一樣的人生劇本7(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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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翻到了劇本的第七頁,這頁的劇本有點長……

“怎麼樣,怕了吧!”

“怕,還真是有點怕啊。”趙垂玉嘆了口氣,然後伸手打了個響指,“趕屍門的也亮個相吧。”

他一聲令下,便有八十多個穿著黑衣道袍的道士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一看對方人數那麼多,賒刀門的人氣勢一下就萎了,剛才還氣勢洶洶的站著呢,這會兒有一大半坐了下來。

見到那麼多人,葉凌是懵逼。

“這麼多人,有沒有搞錯?都是請戲子來扮演的吧?”

“請戲子可是要錢的,趕屍門的作風向來節儉,哪裡會當這個冤大頭,而且八十三個人也不多吧。”趙垂玉撇嘴。

“八十三個?”聞言,葉凌臉色一變,忙將王大貓拽了過來,“大貓,你不是說只有五個嗎?”

“他就是這麼說的,我看他長得這麼老實,不應該騙我吧。”王大貓尷尬的看向了劉慎敏。

【由於你表現逆天,被百曉生看好,可能會被列入英才榜。】

眼前飄過了模擬器的提示,葉凌更是精神一震。

百曉生他當然知道,那可是響噹噹的陸地神仙,能被他看好,那是否代表著前途無量啊?

倒是他怎麼知道自己表現逆天?

難不成也在現場?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忽有四匹快馬破風而來。

長夜裡,明月下,風急,馬更急。

葬禮四周擺置著數百火把,熊熊烈火照得四周宛如白晝。

翻身下馬是四個年長的道士。

“見過師叔。”

見他們趕來,趕屍門的一眾年輕弟子慌忙拱手行禮。

“玉垂,退下。”這時一個四方臉的矮胖道士緩步走了過來。

“可是、師叔……”

“可是什麼,你連連個九境武夫都不如的小癟三都搞不定,還嫌不夠丟臉嗎?”一聲怒喝,那道士不悅說道。

他們自然也是趕屍門的。

趕屍門的弟子之所以是道士打扮,聽說其開派祖師乃是正宗道門的弟子。

後因道門內部紛爭,遠走西域,開創了令江湖中人聞之色變的趕屍門。

那四個年長道士,除了是這些年輕人的長輩以外,在趕屍門更是擔任護法之職。

趕屍門遠在西域,離著東吳足有萬里之遙,平日裡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著。

這會兒竟來了不少趕屍門的弟子,八大護法還來了四個,如此大的陣仗,也不知這其中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

百曉生雖是有些好奇,不過眼下他正為排行榜一事忙前忙後,實在無暇搭理這這茬。

“道爺我在百丈外便知道個清楚了,你小子很牛逼嗎,敢這麼嘲諷我們趕屍門,膽子不小啊。”那道士不再搭理趙玉垂,這時望向葉凌,面色古怪,眼中殺意閃爍。

“你又是哪位啊?”瞅了那矮胖道士一眼,葉凌問道。

“在下李鷹。”

“李鷹,沒聽過,你也是趕屍門的?”

“不錯,我乃趕屍門八大護法之首。”

“什麼八大護法、九大金剛的,沒聽過、不認識。”葉凌搖頭。

其他人聞言是吃驚不小。

趕屍門八大護法,那可是江湖中一等一的好手,惹上了他們,那可有的苦頭吃了。

“年輕人看來不經常在江湖走動啊,怎麼,連趕屍門八大護法都不知道?”李鷹皺眉問道

“知道又怎麼樣,不知道又怎麼樣,什麼八大護法、九大金剛,在我眼裡就是屁。”葉凌不屑撇嘴,他這人一旦浪起來,就有些剎不住車了。

“年紀不大,口氣到不小。”李鷹冷笑了兩聲,又道,“那就讓道爺我來試試你有幾斤幾兩吧。”

他人聞言,又是為葉凌捏了把冷汗。

趕屍門的八大護法可不是徒有虛名,他們那點實力至少是四境的武夫。

“那就來吧。”葉凌倒是不以為意,他仗著手中的那把匕首,繼續是浪。

面對著欺身而上的李鷹,葉凌再次抽出刀鞘中的匕首。

“刷”的一聲,他前腳剛瞬息到李鷹的背後。

李鷹也是一個瞬移,後腳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這下葉凌有點懵逼……

“看來你這招不靈了。”李鷹冷笑,也不急著出手解決他。

“人有失手馬有失蹄,一次失靈並不代表什麼。”

葉凌撇嘴不服,再次從刀鞘中抽出匕首。

“刷”……

不同的時間,相同的情形再次上演。

前腳葉凌瞬移到李鷹背後,後腳李鷹便瞬移了過來。

葉凌皺眉不服,然而一連試了好幾次,卻還是那個結果。

“背後捅刀子的能力還在,怎麼就失靈了呢?”

葉凌納悶不解,這時一行小字出現在眼前。

【道具的能力對他人影響以對方實力而定,實力越高,影響越小】

模擬器的提醒來的很是時候,剛才葉凌還浪著呢,這會兒看來又得縮一縮了。

“厲害,不愧是趕屍門的,牛逼,實在是牛逼。”於是收起了匕首,他又換一副獻媚的笑臉。

人是屬螞蚱的,除了能跳來跳去,表情的變換當然也是一絕。

“那是當然,我幾位師叔可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命喪在他們手上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個,更不用說,你小子了。。”一旁的趙玉垂傲然說道。

“一等一的高手,我也看出來了,這麼厲害,哪天給我籤個名。”說罷,葉凌便要開溜。

“怎麼,閣下想走?”趙玉垂一甩拂塵再次攔在了葉凌面前。

“我怎麼會想走呢,誤會了。”說著,葉凌伸手一指夜空中的月亮,又道,“趙兄你看,今晚的月亮這麼圓、這麼大,不知怎麼的,我整個人突然間就是詩興大發,所以很想賞賞月、吟吟詩。”

“想溜直接說好了,還什麼吟詩賞月,你是這種人嗎?”趙玉垂不屑。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趙兄。”葉凌尷尬一笑,問道,“不知道趙兄給不給我這個面子?”

“不給。”趙玉垂斷然拒絕,又道,“你小子三番五次侮辱趕屍門,還想走?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你也走不了;而且我師叔他們都來了,你就等死吧!”

趙玉垂既然這麼說了,那自然不是開玩笑。

之前葉凌靠著匕首躲過了一難,順帶還裝了波。

可惜那“背後捅刀子”的能力在那幾個四境武夫面前,根本就是毛線都不算。

這下裝是不可能了,想走也是夠嗆。

葉凌已經摸清楚了趕屍門的秉性,他知道自己無論說什麼都是沒用。

於是嘆了口氣。

既然說什麼軟話都是沒用,那隻能孤注一擲。

“不就幾個師叔嗎,嚇唬誰啊,都是江湖上混得,誰還不認識幾個大腿啊。”

“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大腿,敢和趕屍門作對。”

“別人是不敢,不過陸地神仙就未必了。”

“陸地神仙?”趙玉垂皺眉,“你說你認識陸地神仙?”

“沒錯,陸地神仙百曉生。”

“陸地神仙百曉生會認識你這種貨色,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趙玉垂自然是不信,這時更是大言不慚說道,“就算你真的認識百曉生又怎麼樣,今天就算百曉生來這裡,也得給我們趕屍門面子。”

“你確定?”忽然一聲冷笑,一個青衫男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你哪位?”

“陸地神仙百曉生。”那人一字字緩緩說道,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是有八十三個,不過人數這麼多說出來好像有點不好意思,所以我就只說了五個。”劉慎敏也是尬解釋道。

也不是他有意要隱瞞,實在這話很符合他那害羞的性格,一點都沒毛病。

這下完犢子,順風還能浪,逆風的話,葉凌就沒那膽子浪了。

於是甩鍋……

“雖然你們人數佔了一點小小的優勢,不過青峰城畢竟是我們賒刀門的地盤,天時地利都在我們這邊,怕你啊。”說著,葉凌更是走到了範大寬身旁,伸手一拍他肩膀,“我們賒刀門的門主可是五境武夫,他嫉惡如仇,更是一條響噹噹的好漢,對什麼趕屍門,他早就看的不順眼了,非但不順眼而且有很大的意見,有什麼你衝門主來啊,看他不打死……哎,門主,門主,門主你去哪裡啊?”

葉凌鍋還沒甩完,範大寬已經站起身掉頭就跑路了。

他又不傻,被人當槍使這種事可不幹。

眼見甩鍋失敗,葉凌也是要一起跑路,倒是還沒走幾步,就被趙垂玉手中的拂塵給攔住了。

拂塵向下一劈,“啪”一聲刺響,一條無形氣勁離著葉凌不過一寸之距,斬落下時便將一條長凳劈斷為兩截。

“閣下是要去哪裡啊?”趙玉垂問道。

“我看門主走的那麼急,所以跟上去問問他去哪裡,要是上廁所的話,正好一起啊。”葉凌隨口胡謅。

“上廁所都要一起,你們賒刀門的口味很重啊。”

“是有點重,所以打算和門主商量一下,要不改掉那個奔放的規矩……”

“嘴皮子用不著這麼溜,我沒空和你掰扯,你要是再往前一步的話,說不定我那拂塵就把你的腳底板給留下了,你要不要試試?”一聲不耐煩的冷喝,趙玉垂打斷了他的話。

“站住就站住好了,用不著留下腳底板這麼血腥吧。”葉凌苦逼咧嘴,這時問道,“趙兄,到底有什麼事見教啊?”

“本來是沒什麼事情指教的,不過閣下剛才說的話……”

“我為我剛才說的話道歉,還希望趙兄能看在江湖同道的份上,給個面子,原諒我這一次吧。”

順風就浪,逆風便縮,葉凌大概是屬螞蚱的,這跳過來,當然還能跳過去。

“這時候想起江湖同道了,剛才不還是正邪不兩立的嗎?”趙玉垂笑問。

“此一時彼一時嗎。”

“好個此一時比一時,不過要是道歉有用的話,要我手裡這把拂塵有什麼用?”

“那你想怎麼樣?”

“依我看,今後你閣下那張嘴用來吃飯就行了,說話就免了。”

“以後不能說話?!”葉凌皺眉,“這也太狠了吧。”

“我們趕屍門就這規矩,你要是不服的話,可以比劃比劃。”

“我是很服氣,不過我們賒刀門的其他兄弟就未必了。”

說著,葉凌伸手一指賒刀門的其他人。

其他人對望了一眼,很默契的各自點頭,然後除了王大貓以外,都學著門主一起開溜了。

“看來你們賒刀門的其他兄弟也很服氣啊。”

望著那些人遠去的背影,趙玉垂撇嘴冷笑。

“臥槽,沒義氣啊!”

“是很沒義氣。”趙玉垂附和道。

“既然你也覺得他們沒義氣,那趙兄可否讓我追上去教訓那頓沒義氣的傢伙先。”

“我能答應,不過我的這把拂塵就未必了。”看著手裡的拂塵,趙玉垂一臉淡漠。

“我就知道……”

葉凌嘆氣,彷彿是早預料到這樣的結果,但他還是不死心,又道,“趙兄,現在我們賒刀門就兩個人了,而你們有這麼多人,你們不會是打算是以多欺少吧,這要傳到江湖上那可是很丟臉的。”

“也是。”趙垂玉點頭想了想,然後一甩拂塵,“以多欺少是不光彩,那我也找個賒刀門的弟子,應該夠公平的了。”

說罷,一個頭戴斗笠的男子甚是僵硬的走了過來。

那人摘下斗笠後,葉凌嚇得差點當場嚇尿。

“大……大……大師兄?!”

上午被自己丟下山的金東陸,這會兒就在自己面前,雖不是活蹦亂跳,但見他面白如紙,動作僵硬,那宛如喪屍般的樣子,更讓人頭皮發麻。

“他是人是鬼啊?!”

“當然是人了,不過是死人。”趙玉垂提醒。

趕屍門,是一個專門和死人打交道的門派。

趕屍聽著是恐怖,實則也只能操縱屍體坐立臥行唬人來著,還有時間限制,超過三天的屍體,再厲害的趕屍人也控制不了。

其實相對於死屍,趕屍門人更擅長操控活屍。

而趕屍門之所以能穩坐西域邪派的第一把交椅。

除了外界對趕屍固有的滲人印象以外。

趕屍門內部流傳的武學也是詭異毒辣到令人咋舌的地步。

金東陸是趙玉垂撿到的屍體,這會兒亮出來果然是把葉凌嚇得一愣一愣的。

“東陸的屍體,你們到底對東陸做了什麼?!”

這時忽聽一聲怒喝,一道人影閃身而來,正是剛剛走遠的範大寬。

他一直躲在暗處,本是靜觀其變呢,見到愛徒的屍體後便再也忍不住現身了。

“能做什麼,這具屍體是我早上時候撿到的。”趙玉垂鄭重說道,面對範大寬,他可不敢馬虎。

“既然是撿到的,那就交給我吧啊。”

“你說交就交,怎麼,我們趕屍門不要臉的嗎?”

“這麼說就是不給了。”

“不給又怎麼樣?”

氣氛一下劍拔弩張……

“都給我回來!”這時範大寬一句怒吼,賒刀門的人去而復返。

兩幫火併之勢已是箭在弦上。

範大寬雖然不想招惹趕屍門,但多少是有原則的,豈能容徒弟的屍身為趕屍門褻瀆。

吃席的幾百號群眾,眼見江湖中人要火併,哪裡敢湊這熱鬧,紛紛做鳥獸散。

剩下沒走的,自然便是青峰城的江湖中人了。

葉凌悄悄的退到了一旁,這會兒恨不得磕著瓜子看熱鬧了。

他本是想平息一場可能會發生的武力衝突,沒想到後來這麼一浪,反而是間接促成了更兇猛的武力衝突。

範大寬掃視了趕屍門的人一番,這時說道,“你們趕屍門雖然人多,不過我也不怕,我好歹也是五境的武夫,也沒道理向你們這些七八境的娃兒認慫,趙垂玉趙公子,你說是吧。”

說著,走到趙玉垂面前,一把抽出了背後的鋼刀。

境界,是實力劃分最粗淺的標準。

境界的劃分,以一擊之力對鐵人的毀壞程度而做評定。

擊鐵人而定境界,這是流傳了幾百年的江湖規矩。

境界共有九個劃分,由弱至強,從九到一。

範大寬是五境武夫,一擊之力可破鐵人上身。

趙玉垂不過七境武夫,一擊之力雖能傷到鐵人全身,卻是傷而不破。

兩人的差距,看著是境界上的兩個,其實有著百里的距離。

範大寬的主動挑戰,讓趙玉垂犯了難。

趕屍門年輕弟子雖然多,然而大都七境、八境的武夫。

光靠真刀真槍,不靠暗地裡使絆子的話,那根本沒有一點獲勝的希望。

趙玉垂這麼想著的時候,範大寬已經揮刀放倒了五個。

眼看他興致盎然還要繼續,趙玉垂急忙揮手製止。

“我想通了,把這具屍體交給你也不是不可能,你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只要範先生一動不動接住我三掌的話,這具屍體就讓你帶回去,要是接不住,我看你還是從哪裡來回哪裡涼快去吧。”

“好。”

範大寬想都沒想就點頭答應了,自己可是五境的武夫,沒道理接不下這七境雛的一掌。

“趙公子,我準備好了,來吧。”接著他凜然而站,神情自若。

趙垂玉深吸了一口氣,小聲默唸咒語之時,緩緩伸出一掌,掌上冒出了一圈青色符文,繚繞不斷。

這是玄門手段,接著他一掌打在了範大寬的小腹上。

那一掌威力不大,別說掌風迅猛了,就是連手掌拍在他小腹上都沒有起一點聲響。

“使點勁,我這把年紀還沒到棺材裡躺著呢。”

“雖然沒有,不過也差不多了。”趙玉垂給了範大寬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那一個眼神就是小腹猛然一痛。

範大寬皺眉,整個人頓感渾身無力。

那一掌,他也沒堤防,誰曾料想,趙玉垂竟使出如此齷齪手段。

他掌裡藏針,針是細小銀針。

針上有毒,毒不致命,卻能使人氣力全失。

“好狠的手段!”

“我可是趕屍門的,這點手段範先生應該清楚才是,何必大驚小怪呢。”趙玉垂呵呵一笑,他雖是心狠手辣的真小人,所以談吐舉止一點不遮掩自己的壞!

“範先生接下來還有兩掌,你可準備好了。”

提醒了一句後,趙玉垂便又要出手。

“還有兩掌就不用了,我認輸。”

範大寬慌忙說道,他是個明白人,知道這兩掌下來,自己差不多得完犢子了。

認輸,自己還能吃上幾口熱乎的飯。

不認,就只能等著躺棺材吃土了。

他又不傻,面子和小命,當然是選擇後者了。

“閣下可是堂堂五境的武夫,至於晚輩我才七境而已,就這麼認輸了,不是吧。”趙玉垂略感詫異。

“我也不想啊,不過我現在這副德行,不認輸的話就只能認死了。”範大寬苦笑嘆氣,又是不甘心的說道,“使這種陰損手段,年輕人你好狠啊。”

“這就不勞範先生你誇獎了,倒是範先生既然是認輸的話,那麻煩把話說的大聲一點,這裡這麼多人看著,想必還有很多人都沒聽到範先生剛才那些話吧。”

趙玉垂得意撇嘴,他這是殺人誅心不夠,還要在別人面前好好炫耀自己一番,妥妥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範大寬想了想,雖然不情願,也還是將剛才說過的話重複了一遍。

在場的江湖人士聞聽此言,都傻眼了。

堂堂五境的武夫竟主動認輸了?!

這要不是親眼看到,說出去都沒人信。

然後是各種議論了。

議論裡的嘈雜,是範大寬丟的臉,也是趙玉垂掙的榮耀。

江湖上本就世事無常,有人乘興而來,有人敗興而歸。

臉都丟了,範大寬自然不好意思再待著了。

然後他率領賒刀門其他人回山,反正已經吃飽喝足,細算下來,也不算吃虧。

倒是趙玉垂拂塵一甩,並不讓開。

“趙公子,我都認輸了,你還想怎麼樣?”灰頭土臉的範大寬皺眉。

“其他人可以走,不過他得留下。”一聲冷哼,趙玉垂手中的拂塵直指葉凌。

“我,不是吧趙兄,這一晃都能過七八年了,你還沒完,你這樣做人太沒意思了吧。”葉凌苦逼咧嘴,這下有些後悔了,要不是剛才自己那麼浪,也不至於惹上這個麻煩。

“滿口飯好吃,滿口話不好說,剛才你嘲諷趕屍門的時候,就該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的。”趙玉垂面無表情。

“這一天也來的太快了吧,再說今天也不是什麼黃道吉日,要不你看過兩天行不行?”

“你以為做買賣呢,還能討價還價,之前我說過一共三掌,現在還剩下兩掌,既然你們門主縮了,那就有你頂上吧。”

“頂上,趙兄你說的輕巧,不瞞你說,其實我連九境武夫都不是。”葉凌無奈攤手。

“這個我可以作證。”範大寬插嘴附和。

“哦豁,那你就自認倒黴吧。”

趙玉垂才不管這些,葉凌既然嘲諷了趕屍門,那就要為自己的嘴賤付出代價。

“自認倒黴,趙兄你這是不是太過分了,我連九境武夫都不是,也就是說和市井坊間的平頭百姓完全一個檔次;而你作為一個江湖中人,竟然連平頭百姓都要欺負,你的良知,你的道德呢?你摸一下自己的良心,難道你就不覺得有一點不安嗎?”

“沒有。”

葉凌煞有介事說來,趙玉垂輕飄飄一句就打發了。

自己臉皮厚,沒想到這個心狠手辣的臉皮也薄不到哪裡去。

葉凌還不死心,這時又道,“在場的老少爺們想必也是混江湖的,大家都來評評理啊,這位趙兄明明知道我那點本事和平頭百姓完全一個檔次,還這麼欺負我,這是不是非常不要臉啊?”

他這麼一鼓動,圍觀的江湖中人紛紛聲援。

“想用輿論來壓我,我才不吃這套。”趙玉垂冷冷一笑,朗聲說道,“今日不管別人怎麼說,我一定要給你個教訓,好讓別人知道,我趕屍門不是那麼好奚落的;犯我趕屍門者,雖弱也揍!”

一句話說完,趙玉垂眼中兇光畢露。

他人為他氣勢所攝,嘴上雖不再說什麼,但心裡多半是不服,均想,“不就是趕屍門的嗎,有什麼嘚瑟的?”

除了不服以外,更多是為葉凌捏把汗。

五境的範大寬都敗在他的手上,那葉凌連九境都還沒到,豈不是要完犢子。

不過有人的關注點不在這。

那是個青衫中年文士,他見趙玉垂表現如此,心中暗暗讚許,“此子臉厚心黑,如此心性,未來定是一方梟雄,英才榜上可列第十二。”

百曉生列江湖各大榜單,入選英才榜,不論正邪,只要是16-28歲的俊才後生,皆可入榜。

只不過榜上之名不過百數,而江湖上的年輕後生卻如過江之鯽惶惶不可數,想要榜上有名,不是萬里挑一之輩,哪裡有這本事。

百曉生出現在葬禮上,絕非湊巧。

他喬裝打扮,便是為趙玉垂而來。

要排江湖榜,自然要閱盡江湖人。

百曉生是陸地神仙,有“鷹眼”神通,能一眼看穿他人的資質和弱點。

憑此神通,排列江湖各大榜單,自然是公道權威。

他看好趙玉垂,至於表現一驚一乍的葉凌卻是一點沒放在眼裡。

連九境武夫都不算,別說入江湖榜了,便是連江湖人都不算。

趙玉垂如何對付葉凌,他倒是非常期待。

以他之心狠手辣,怕是不會給那小子留全屍吧……

若真是如此歹毒,或者還要在英才榜上上升一個名次。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忽聽葉凌說道,“說了那麼多,看來這劫是躲不過了,姓趙的,你不是要給我兩掌嗎,那就來吧。”

一聲嘆氣,葉凌認栽了。

折騰了那麼久,都沒一點回旋的餘地,那還能指著什麼?

然後他默默掏出了匕首。

“既然做好了覺悟,那我成全你。”

一聲冷笑,趙玉垂一掌猛然拍來。

那一掌凌厲無比,不僅掌風呼呼,手掌裡更是藏著一根要人命的銀針。

“這一掌如此狠辣,看來他比我想的還要狠毒。”見他出招迅猛,百曉生很滿意的點頭。

他人雖沒百曉生眼光之老辣,但也看出了端倪。

葉凌連九境武夫都不是,捱了這一掌,只怕要命喪當場,甚至被拍成肉泥都不一定……

便是這時,葉凌猛然抽出了刀鞘中的匕首。

“刷”的一聲,那一掌離著葉凌的胸口不過三寸之距時,背後捅刀子的能力發動了。

“刷”一聲之後,趙玉垂那一掌落空,葉凌則是出現在他的背後。

這瞬息的變化,驚呆了所有人。

葉凌的瞬移,快如閃電。

在場眾人,除了百曉生看了個清楚以外,他人都是恍惚。

同樣的恍惚,不同的震驚。

“怎麼會這樣?!”趙玉垂喃喃自語,兀自不服。

“沒想到阿森藏得那麼深。”範大寬撇嘴。

在場江湖人士,各是吃驚不已。

“有意思,那小子竟然能讓我看走了眼,有趣,實在有趣。”

百曉生冷笑,心中波瀾翻湧。

天下之間,江湖之上,竟有年輕後生能讓陸地神仙看走眼,能做到這般,那就可不止是躋身入榜那麼簡單了。

“看來這能力不賴啊。”

葉凌暗鬆一口氣,他是不知道自己剛才那個瞬移,已經震住了現場所有人。

“看不出來閣下還藏著一手嗎,這次我看你還怎麼躲!”

一聲冷喝,轉過身的趙玉垂既是臉色鐵青,更是惱羞成怒。

他還沒從一掌打敗範大寬的榮光中走出,又怎麼允許自己栽在這種弱雞手上。

這時飛身而上,不論是身形手法,還是出掌的力道都比剛才迅猛了十倍。

葉凌不敢大意,將塞回匕首的刀鞘再次抽出……

“刷”……

不同的時間,相同的情景再次上演。

趙玉垂再次一掌落空,葉凌再次瞬移到他的背後,他人再次震驚……

兩次是這樣,不過第三次就未必了。

不信邪的趙玉垂第三次欺身而上……

接著,他人是第三次震驚……

然後第四次……

第五次……

第六次……

……

一連九次下來都沒能碰到葉凌一根汗毛的趙玉垂,這下是氣急敗壞。

“臥槽你媽,有種的,你小子就不要動!”

“一動不動那是王八。”

葉凌嘚瑟撇嘴,又是揶揄道,“我說趙兄啊,你剛才不是很神氣嗎,連我賒刀門門主都讓你一掌打的認輸了,碰上我怎麼就不行了?雖說你只是七境的武夫,可我那點本事和普通平民百姓完全是一個檔次的,你連我都碰不到,不是吧,不是吧?!”

這貨就是屬螞蚱的,而且還是從海里來的螞蚱——非常會浪。

眼瞅著趙垂玉拿自己沒辦法,他更是瘋狂挑釁。

這時腦海忽然“叮”的一聲響,接著眼前出現了一行字。

摺扇飄飄,明月獨照。

緩步走出的百曉生,手搖摺扇,頭戴逍遙巾,腳上布芒鞋。

他身高七尺有餘,看著三十歲左右,實則已近五十左右的年齡。

陸地神的出場震驚了所有人,誰能想到那個連九境武夫都不是螻蟻之輩,竟能抱上這般大腿。

陸地神仙可是江湖最高戰力。

這天下之大,江湖之廣,能躋身陸地神仙之列的人不多,才七個而已。

百曉生位列第五。

他以博聞多識稱道於江湖。

有道是,天下學識瀚如海,盡歸神仙百曉生。

百曉生上通天文,下通地理,其知識面之廣,更是被譽為三百年來第一人。

相較於學識,“陸地神仙”的四字招牌更是無人不服。

陸地神仙,乃是江湖中的絕頂。

何謂絕頂?

那是彈指間千軍萬馬灰飛煙滅的從容,也是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間無我這般人的霸氣。

可是緩步走出的百曉生卻是面色平靜,不見絲毫鋒芒。

然而即便如此,在場江湖人士皆是噤若寒蟬,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陸地神仙面前,誰敢造次?

“連我百曉生都要個趕屍門面子,好啊,那我倒想問問,該怎麼給面子啊?”這時百曉生望向了趙玉垂,撇嘴淡淡問道。

“剛才是小人口不擇言,還望前輩恕罪。”趙玉垂給了自己幾巴掌後,更是跪下連連磕頭,剛才他還囂張跋扈,這會兒拼命磕頭求饒,就算額頭上都磕出了大片大片的血,也不敢有絲毫怨言。

不僅是他,趕屍門的其他人都跪下磕頭求饒了。

得罪陸地神仙那還了得,別說自己的小命了,就是整個趕屍門都得元氣大傷。

“英才榜湊足一百個倒也不容易,今天就饒你小子一命,至於今晚上你們就給我好好跪著磕頭道歉吧。”說著,百曉生側頭望向了葉凌。

他打量葉凌再三,忽一皺眉,多少有些失望。

百曉生身負鷹眼神通,一眼的光景,便能看清他人的資質。

那小子既然知道自己在場,定然是天賦異稟。

然而一眼望去,卻是稀鬆平常。

就那點資質還不如江湖三流人士。

失望之際,百曉生不免好奇,這時問道,“你小子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我本想嚇一嚇他們,所以就隨口胡謅了一個,沒想到你老當真在場。”葉凌解釋道,他自然不會說出模擬器一事,其實就算說了他人也未必信啊。

“隨口胡謅,怎麼就偏巧說到了我的身上?”百曉生又問。

“陸地神仙我就知道百曉生一個,其他我也不知道啊。”葉凌尷尬一笑,又道,“您老這麼厲害,要不給我籤個名吧。”

“世上還會有這麼湊巧的事?”百曉生將信將疑,這時又道,“簽名就免了,以後別拿我的名頭招搖撞騙,百某人一向獨來獨往,不是誰的大腿。”

說罷,他一聲冷哼。

陡然之間,狂風四起。

明月被烏雲遮住,四周火把一瞬全熄。

他人驚詫之際,那熄滅的火把卻又再次亮了起來。

月破雲出,火光耀眼。

葬禮還是那場葬禮。

四下裡卻再也不見百曉生的身影。

這就是陸地神仙的實力?

當真恐怖如斯!

在場江湖中人,皆是心神巨震。

過了好一會,這才各自打道回府。

有人闌珊而去,有人還留在原地……

漫漫長夜中,趕屍門的弟子還在下跪道歉……

葉凌隨範大寬等人回到賒刀門後,迫不及待的開啟了模擬器。

他原以為人生會有新的變數,然而模擬的結果讓他有點頭大。

[三天後,範大寬讓你和王大貓讓你們去找身在青鋒城的趕屍門討要解藥和屍體,此去異常兇險]

異常兇險,這是一個不詳的預兆,非常不好的警告。

葉凌並不是一個不信邪的人,所以他選擇不去。

為了這個選擇,他還做了一些鋪墊。

裝病。

感染風寒。

三天後,葉凌和賒刀門的其他弟子,一起出現在了議事廳中。

所要商討的事,除了金東路的屍體,還有門主範大寬的身體狀況。

自從被趙玉垂暗算以後,範大寬的身體一直不怎麼樣。

先前兩天還只是整個人萎靡無力而已,從昨天開始,肚子更是一陣、一陣的疼。

直覺告訴自己,這應該是中毒了,要是沒解藥的話,估摸著就得完犢子。

眼下當務之急,自然是找個人去問趕屍門的人討要解藥和屍體了。

至於派誰?

這會兒他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葉凌身上,畢竟那天的葬禮上他可是最出風頭的人。

“都看著我幹嘛,我兩天前就感染了風寒,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說著,葉凌猛烈的咳嗽了一番,表示自己真的很嚴重,然後又道,“還讓我去,你們還有沒有一點同情心了?”

這番說辭,非常合情合理,他人也不好再糾纏。

這時,王大貓站了出來。

“門主,這事交給我去吧。”

“大貓,你?”範大寬皺眉,想了想搖頭,“大貓你的本事稀鬆平常,就算去了,只怕……”

“不試試又怎麼知道呢,那我走了。”

王大貓打斷了他的話,轉身走出會議廳,然後急匆匆的往山下而去。

他之所以這麼風風火火,自然是好奇了。

什麼解藥、屍體,他才沒興趣。

他突然而來的興趣是,是青鋒城裡的趕屍門。

都說好奇心害死貓,看來這次會是一隻大貓……

王大貓主動請纓後,這茬就算告一個段落了。

裝病的葉凌雖然成功逃脫了一劫,心裡卻不是滋味?

王大貓的本事自己清楚,讓他去,那不就是送死嗎。

可就算加上自己,那也是兩個人一起去送死。

糾結了半天后,葉凌還是決定下山去青峰城一趟。

從小他就知道,做人要講義氣。

王大貓可是自己的兄弟,能眼睜睜看著他一個人去送死嗎?

於是當天晚上,葉凌也來到了青鋒城。

青鋒城這地不小,依山伴水,想要找個人不容易。

還好葉凌知道王大貓是要去找趕屍門。

所以只要知道趕屍門在青鋒城的落腳處,就能找到王大貓。

茫茫人海,想要找個人不容易,找一群人就簡單多了。

趕屍門既在青鋒城有落腳的地方,那自然有人知道他們住哪裡。

倒是這大晚上的,也不急著尋找。

不是他不敢,葉凌做事,自有他的章程。

他做事,講究的是穩妥。

碰上事情既不衝動,也不慌,待想到了解決的辦法後,才是謀而後動,步步為營。

這時在德祿客棧落腳。

葉凌隨便要了間樓上的客房後,便在樓下大廳裡吃上了。

他不是什麼大胃王,吃飯用餐也不講究,只要能填飽肚子就行。

一頓飯,本來兩盞茶的功夫就能搞定。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客棧裡來了兩個趕屍門的弟子。

這下,就得慢慢吃咯。

葉凌深怕他們二人認出自己,便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斗笠戴在了頭上,嚴嚴實實的遮住了臉。

這會又坐到那二人附近的一張桌子旁,偷聽二人的談話,要是能探聽到王大貓的訊息那自然是最好了。

倒是那二人說話聲音太小,他只隱隱約約聽到說什麼,“抓到了,今天總算抓到了”,然後就只能靠腦補了。

抓到了,難不成是大貓被抓了?

這是好像太背了點,不過以王大貓的性子也不是不可能。

他這人一旦好奇心上來,什麼傻事也做得出。

“小二,再來一壺上好的花雕。”這時,忽走來了一個同樣是戴斗笠,臉被遮的嚴嚴實實的人。

那人毫不客氣坐到葉凌對面,待小二端上酒後,問道,“你要不要喝點?”

“恭敬不如從命。”葉凌點頭。

然後那人給葉凌斟了滿滿的一碗酒,遞了過去。

“這酒可有點辣,你可小心點喝。”

“花雕酒我又不是沒喝過,能辣到哪裡去。”葉凌不以為意,接過碗就是咕嘟的一口。

這一口下去,葉凌直接是麻了。

這下非但是涕淚橫流,甚者嗓子眼都能噴出火來了。

好在桌上還有個茶壺。

葉凌一口氣喝了半壺茶水,嘴裡的辣這才緩解。

飯沒吃飽,肚子被茶水撐的夠嗆。

“我都提醒過你了,這酒有點辣,你看你還喝的那麼急。”這時對面那人憋著笑幽幽說道,聽那聲音該是個古靈精怪的妹子。

“這酒辣是辣了點,不過喝著帶勁,要不你也嚐嚐?”葉凌陪笑,笑的有些勉強。

“濃縮的辣椒丸我可沒興趣。”

那人搖了搖頭,酒壺拿在手裡的時候,她偷偷摻了一粒高濃度提純的辣椒丸進去。

那辣椒丸雖只有綠豆大小,辣度卻是尋常辣椒的三十倍。

這一粒下去,雖不會辣到要人命,倒是近三天如廁,可是有的受了。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實不相瞞,其實我也沒興趣。”一聲苦笑,葉凌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那下次我注意。”

“還有下次,我說這位姑娘你就饒了我吧。”葉凌苦逼咧嘴。

“饒了你,可以。”說著,那人突然伸手一指趕屍門的那兩個弟子,壓低聲問道,“那你告訴我,他們倆剛才說了什麼?”

“不知道。”葉凌搖頭。

“剛才我見你偷聽得仔細,怎麼,難道沒聽到什麼?”

“我也想聽到什麼,可他們兩個說話談話聲音太小,根本就聽不清說什麼。”

“切,沒用。”那人不屑。

“沒用是吧,那我給你來個有用的。”說罷,葉凌便坐到了那兩個趕屍門弟子的同一張桌子上。

“你是哪位?”

“來此有何貴幹?”

見有人突如其來,那兩個年輕弟子各是警覺不少。

“兩位莫要慌張,我和貴派的趙玉垂是好朋友。”

“趙師兄?”兩人對望了一眼,各是狐疑。

“沒錯,那日趙兄一掌擊敗賒刀門門主我也在場,趕屍門不愧是江湖第一大門派,實在是厲害啊;在看兩位如此天資不凡,想來日後必定能成為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上來就是一頓天花亂墜的拍馬溜鬚直接將二人幹蒙了。

那兩個年輕弟子本來就沒太多的江湖經驗,被葉凌這頓馬屁下來,整個人更是飄的沒邊了。

還警戒心呢,這會兒都恨不得各自演練一番,顯擺自己有多大能耐了。

葉凌又吹捧了兩句後,忽問道,“趕屍門遠在西域,此番千里迢迢趕到東吳是為何事?”

那二人也不隱瞞,對望了一眼後,便將趕屍門此行目的說了出來。

趕屍門此番來東吳,一是為了奪回被盜的禁書--《活死人》。

二是為了盜墓。

盜墓是趕屍門最基本的營生手段。

青鋒山上有一座前朝陸地神仙的墓,趕屍門對其垂涎幾年了,不過因為路途遙遠的緣故,只得作罷。

如今既來了青鋒城,那這事自然就一起幹了。

說罷來此的目的後,兩人又問葉凌在青鋒城是否見過一個非常漂亮的姑娘。

葉凌當即想到了妓院。

可那兩人說不是風塵中的女子,而是移花宮的弟子。

移花宮遠在江南,雖不是名門正派,但也壞不到哪裡去。

移花宮是女子門派,開派祖師是一位驚才絕豔的女子,離著飛昇只差一步的陸地神仙。

三個月前現任移花宮主受趕屍門主所邀,前去西域欣賞百年未必一見的冥花。

此番遠去,她帶了幾個年輕的女弟子同行。

其中一個名叫鍾靈精的女弟子,是個異常調皮的丫頭。

趁著他人去賞花之際,那丫頭竟偷了趕屍門的禁書--《活死人》。

然後一溜煙跑到了東吳青鋒城。

江湖一直有傳說,青鋒山有一座陸地神仙墓,藏著長生不老的法門。

長生不老的法門,她自然是想見識一下了了。

倒是還沒去青鋒山呢,趕屍門的人追來了。

雖說趕屍門人多勢眾,不過青鋒城畢竟不是自家地盤,再加上那鍾靈精鬼精、鬼精的。

都一個星期了,一點收穫都沒有。

聽完那二人的敘述,葉凌心裡暗自高興,心想,“我還以為趕屍門有多厲害,連個小丫頭都沒辦法,垃圾!”

他心中雖是不屑,但嘴上安慰道,“你們趕屍門這麼厲害,兩位又是如此不凡,我看一定能抓到那個偷書賊的,最多再用一個星期罷了。”

“用不著一個星期,頂多兩天,那女賊一定會自己現身的。”這時其中一人很篤定說道。

“兄臺為何如此自信?”葉凌不解。

茫茫人海,想要找個人不容易,找一群人就簡單多了。

趕屍門既在青鋒城有落腳的地方,那自然有人知道他們住哪裡。

倒是這大晚上的,也不急著尋找。

不是他不敢,葉凌做事,自有他的章程。

他做事,講究的是穩妥。

碰上事情既不衝動,也不慌,待想到了解決的辦法後,才是謀而後動,步步為營。

這時在德祿客棧落腳。

葉凌隨便要了間樓上的客房後,便在樓下大廳裡吃上了。

他不是什麼大胃王,吃飯用餐也不講究,只要能填飽肚子就行。

一頓飯,本來兩盞茶的功夫就能搞定。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客棧裡來了兩個趕屍門的弟子。

這下,就得慢慢吃咯。

葉凌深怕他們二人認出自己,便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斗笠戴在了頭上,嚴嚴實實的遮住了臉。

這會又坐到那二人附近的一張桌子旁,偷聽二人的談話,要是能探聽到王大貓的訊息那自然是最好了。

倒是那二人說話聲音太小,他只隱隱約約聽到說什麼,“抓到了,今天總算抓到了”,然後就只能靠腦補了。

抓到了,難不成是大貓被抓了?

這是好像太背了點,不過以王大貓的性子也不是不可能。

他這人一旦好奇心上來,什麼傻事也做得出。

“小二,再來一壺上好的花雕。”這時,忽走來了一個同樣是戴斗笠,臉被遮的嚴嚴實實的人。

那人毫不客氣坐到葉凌對面,待小二端上酒後,問道,“你要不要喝點?”

“恭敬不如從命。”葉凌點頭。

然後那人給葉凌斟了滿滿的一碗酒,遞了過去。

“這酒可有點辣,你可小心點喝。”

“花雕酒我又不是沒喝過,能辣到哪裡去。”葉凌不以為意,接過碗就是咕嘟的一口。

這一口下去,葉凌直接是麻了。

這下非但是涕淚橫流,甚者嗓子眼都能噴出火來了。

好在桌上還有個茶壺。

葉凌一口氣喝了半壺茶水,嘴裡的辣這才緩解。

飯沒吃飽,肚子被茶水撐的夠嗆。

“我都提醒過你了,這酒有點辣,你看你還喝的那麼急。”這時對面那人憋著笑幽幽說道,聽那聲音該是個古靈精怪的妹子。

“這酒辣是辣了點,不過喝著帶勁,要不你也嚐嚐?”葉凌陪笑,笑的有些勉強。

“濃縮的辣椒丸我可沒興趣。”

那人搖了搖頭,酒壺拿在手裡的時候,她偷偷摻了一粒高濃度提純的辣椒丸進去。

那辣椒丸雖只有綠豆大小,辣度卻是尋常辣椒的三十倍。

這一粒下去,雖不會辣到要人命,倒是近三天如廁,可是有的受了。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實不相瞞,其實我也沒興趣。”一聲苦笑,葉凌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那下次我注意。”

“還有下次,我說這位姑娘你就饒了我吧。”葉凌苦逼咧嘴。

“饒了你,可以。”說著,那人突然伸手一指趕屍門的那兩個弟子,壓低聲問道,“那你告訴我,他們倆剛才說了什麼?”

“不知道。”葉凌搖頭。

“剛才我見你偷聽得仔細,怎麼,難道沒聽到什麼?”

“我也想聽到什麼,可他們兩個說話談話聲音太小,根本就聽不清說什麼。”

“切,沒用。”那人不屑。

“沒用是吧,那我給你來個有用的。”說罷,葉凌便坐到了那兩個趕屍門弟子的同一張桌子上。

“你是哪位?”

“來此有何貴幹?”

見有人突如其來,那兩個年輕弟子各是警覺不少。

“兩位莫要慌張,我和貴派的趙玉垂是好朋友。”

“趙師兄?”兩人對望了一眼,各是狐疑。

“沒錯,那日趙兄一掌擊敗賒刀門門主我也在場,趕屍門不愧是江湖第一大門派,實在是厲害啊;在看兩位如此天資不凡,想來日後必定能成為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上來就是一頓天花亂墜的拍馬溜鬚直接將二人幹蒙了。

那兩個年輕弟子本來就沒太多的江湖經驗,被葉凌這頓馬屁下來,整個人更是飄的沒邊了。

還警戒心呢,這會兒都恨不得各自演練一番,顯擺自己有多大能耐了。

葉凌又吹捧了兩句後,忽問道,“趕屍門遠在西域,此番千里迢迢趕到東吳是為何事?”

那二人也不隱瞞,對望了一眼後,便將趕屍門此行目的說了出來。

趕屍門此番來東吳,一是為了奪回被盜的禁書--《活死人》。

二是為了盜墓。

盜墓是趕屍門最基本的營生手段。

青鋒山上有一座前朝陸地神仙的墓,趕屍門對其垂涎幾年了,不過因為路途遙遠的緣故,只得作罷。

如今既來了青鋒城,那這事自然就一起幹了。

說罷來此的目的後,兩人又問葉凌在青鋒城是否見過一個非常漂亮的姑娘。

葉凌當即想到了妓院。

可那兩人說不是風塵中的女子,而是移花宮的弟子。

移花宮遠在江南,雖不是名門正派,但也壞不到哪裡去。

移花宮是女子門派,開派祖師是一位驚才絕豔的女子,離著飛昇只差一步的陸地神仙。

三個月前現任移花宮主受趕屍門主所邀,前去西域欣賞百年未必一見的冥花。

此番遠去,她帶了幾個年輕的女弟子同行。

其中一個名叫鍾靈精的女弟子,是個異常調皮的丫頭。

趁著他人去賞花之際,那丫頭竟偷了趕屍門的禁書--《活死人》。

然後一溜煙跑到了東吳青鋒城。

江湖一直有傳說,青鋒山有一座陸地神仙墓,藏著長生不老的法門。

長生不老的法門,她自然是想見識一下了了。

倒是還沒去青鋒山呢,趕屍門的人追來了。

雖說趕屍門人多勢眾,不過青鋒城畢竟不是自家地盤,再加上那鍾靈精鬼精、鬼精的。

都一個星期了,一點收穫都沒有。

聽完那二人的敘述,葉凌心裡暗自高興,心想,“我還以為趕屍門有多厲害,連個小丫頭都沒辦法,垃圾!”

他心中雖是不屑,但嘴上安慰道,“你們趕屍門這麼厲害,兩位又是如此不凡,我看一定能抓到那個偷書賊的,最多再用一個星期罷了。”

“用不著一個星期,頂多兩天,那女賊一定會自己現身的。”這時其中一人很篤定說道。

“兄臺為何如此自信?”葉凌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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