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洪武鳳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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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一千三百二十四年鳳陽城外。

初春冷風刺骨,才從亂葬崗逃出的蘇惑,此時正在原野中一步一步闌珊行進著。

“當真他孃的晦氣,就擼幾把王者,穿越這茬子事兒都能被老子遇上,絕了!”

他前世本是一名入伍十年的特種兵,才退伍回家,卻是如何也想不到,一桶康師傅泡麵還未下肚竟魂穿此處。

可就在蘇惑罵娘不迭,尋著原主記憶行進至鳳陽城口之時,一聲驚呼忽從城門處傳來。

“友…友良?”

蘇惑抬頭一瞧,只見門前一中年壯班正一臉震驚的看著他,雙眼瞪圓唇齒虛張,就好似見了鬼一般。

在原主的記憶裡,蘇惑倒是記得此人,此人名叫陳基,乃是鳳陽城壯班都頭,也是其父蘇雲的鐵把兄弟。

至於為何如此表情,主要是因為昨夜原主突然暴斃在家中,此時見到自個兒活生生站在面前,如此表情也實屬正常。

這地界兒不同前世,亂葬崗是什麼地方?

可知就在他昨夜初醒之時,便與湊在他周圍的幾隻白毛走屍給撞了個臉熟,在前世堅信唯物主義的他又何曾見識過這番陣仗?

不過說來也巧,也不知是這穿越者福利還是突然歐皇附體,竟有一名跛腳老道士及時踏劍來救。

倆吏聽蘇不惑這番經歷自是忍不住連連稱奇,在這洪武王朝,這些除魔仙人地位皆是奇高,尋常人自是仰慕的緊。

與二人聊談三兩句後,蘇惑本欲進城,但卻是不想那一直眉頭緊鎖的陳基忽然一手將其抓住。

“你小子換身衣服便去衙門看看你爹吧。”

蘇惑愣了愣:“我爹他…怎麼了?”

自個兒這父親乃是衙門捕頭,但卻是不知為何,在原主的記憶裡卻有十天左右未得再見過。

“城中執刀屠夫這案子你小子應當知道吧?”

蘇惑對這轟動整個鳳陽城的兇殺大案自是不陌生。

自去年四月到今年,每月二十四日城中都會發生一起兇殺案,直至今日已發生足足九起,顯然乃同一人所為。

其死相更是悽慘不已,皆是被以利刃一刀一刀肢解成數萬道斑薄的肉片,且屍體皆是在街角巷尾發現。

兇手手段詭異,能無聲無息將人從家裡偷運出來然後殺害。

即使是之後每天夜裡城中遍佈衙役巡邏,但卻無濟於事。

待發現之時卻已是一具白骨與一地的肉片,而其兇手蹤跡在這將近一年中,卻始終未得見半分。

陳叔沉沉嘆了口氣隨後又緩緩說了句。

“老蘇他負責此案,朝廷親自下令,若是三天後再抓不到兇手,咱們鳳陽衙門一百二十多號人只怕都得被拉去砍頭了。”

蘇惑一聽這話不由得皺了皺眉:“按洪武律,查案不力頂多被革職,殺頭不至於吧?”

陳叔苦笑一聲:“鳳陽城乃是當今龍興之地,自當是不一樣,眼瞅著三日後便到了日子,這案子只怕……哎,還是去見見你父親吧。”

蘇惑自當是聽的出來這話中其他意味兒,將近一年都不曾有半分的線索,僅剩三天時間也就等於提前宣判了死刑。

為此蘇惑心中也只得是感嘆一句,這封建王朝天子一念當真是血流千里,為了皇室那丁點兒皮面便要百人為之陪葬。

蘇惑無聲點了點頭,之後便朝著鳳陽城中而去。

穿街過巷來到鳳陽城衙門門口,門前三班衙役進進出出絡繹不絕,身著官服皆是佩一把雁翎刀。

待進入衙門內院,蘇惑遠遠便瞧見一頭髮髻黑白斑駁的中年男子,正一手撐頭在桌前閉眸熟睡。

蘇惑幽幽走到跟前,將來時從街邊順來的幾個肉包子放在桌上,可嘆此人一直忙於破案甚至連自個兒子亡故都不知,也是可憐。

“您老人家也是,發生這麼大的事兒也不吱一聲。”

聲出,眼下蘇父陡然驚醒,瞧著來人是蘇惑,即使心有萬般憂鬱,卻仍舊是咧出一抹慈祥的笑意。

“陳叔給我說了,案子有進展了嗎?”

蘇父搖了搖頭:“為父能力有限,如今也只得盼望那朝廷派下來的應天衛了。”

聽到後面應天衛三字,蘇惑眉頭一皺,所謂應天衛,乃千年前洪武大帝開國後與南方正一道張道陵所創一組織。

組織極為神秘,從未面見過世人,但各種有關他們的奇絕故事倒是聽得不少,皆是些奇人,若是能有一應天衛幫扶,倒算不上是一局死棋。

蘇父顯然也是給餓的不行了,瞅見桌上兩個肉包子當即便開始囫圇吞嚥了起來。

至於蘇惑瞧著桌上橫七扒拉的幾則卷宗,拿起一卷便坐在一旁看了起來。

前世本就經常配合當地警方破獲過多起大案,雖算不上什麼神探,但蘇惑琢磨著,是否能憑藉兩世之記憶從中瞧出點什麼來。

“你小子別亂動,外人擅看衙門卷宗可是要受罰的。”

蘇父擦了擦嘴呵斥一句,至於蘇惑他趕忙又掃視了幾眼便將卷宗給放到原處。

“死的這九人似乎都是些豪紳權貴的後人吶。”

“是啊,不是千總便是哪家富戶的閨女,若不是來了個應天衛,就憑我只怕想驗個屍都難。”

“友良來啦。”

就在蘇惑準備在說之時,身後卻是突然傳來一聲頗為滄桑的吆喝。

回頭一看,乃是一名梳著花白四方髻的老人,身穿一身繡鶉綠官袍,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這鳳陽城衙門姥爺名叫李青明。

至於為何對他如此親切,那是因為其父二媒正是這李城令侄女。

蘇惑拱手朝其行了個禮,自知不宜多言隨即便退到蘇雲身後。

見人蘇父也是趕忙起身行了一禮:“岳父大人。”

李城令面色陡然嚴肅幾分:“寧衛他人呢?”

卻還不等蘇父來得及搭話,一道清冷的聲音卻在此時悠悠從門外傳來。

“找我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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