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朱至九死(1 / 1)
卻見蘇惑一腳半跪於地面,雙手託槍,而一隻眼則透過瞄準鏡,死死盯著前方那道身影。
扳機一按,下一刻一道氣機彈便從槍口射出。
其速度之快,早已是超越平時的御器殺人,眨眼便至那賊人大腿之上。
“砰!”
只聽前方傳來一陣炸響,這氣機彈的威力蘇惑也是極力可知,但當下仍是清晰瞧見前方那人的左腿突然沒了。
瞧那賊人倒地不起,當下蘇惑趕忙朝前方奔去。
這一陣氣機彈爆炸聲,不僅是將這賊人給炸的失去戰鬥力,同時也引來別處的官兵。
“哪兒傳來的爆炸聲?”
“似乎是這屋子上邊。”
“有……有隻腳!”
彼時一陣尖叫聲突然從屋下傳來。
蘇惑也沒時間看清眼下這人的容貌,當下一手僅僅捏住這人的脖頸就朝著遠處奔去。
如此穿街過巷,來到一處無人地界,蘇惑瞅了瞅四周,就在他準備轉頭看此人之時,只見一隻縈有純陽氣機的手突然朝胸口刺來。
瞧這情形,當下蘇惑提刀就給砍了下來,隨之又是一陣慘叫聲傳出。
見狀蘇惑一腳死死踩在這人嘴上,讓其不得出聲。
見此人另一隻手仍尋思著攻擊自個兒,蘇惑索性將此人一手雙腳皆給剁了下來。
將其身披的黑袍扒掉,擦了擦刀上血跡,隨後冷聲道:“呵呵,這道袍,不是全真道的聖人嗎?”
見此人不在大吼大叫,蘇惑這才緩緩鬆了腳。
“呸!”
沒來得及反應,一口摻血的唾沫吐到蘇惑臉上,至於蘇惑對於這將死之人自是談不上生氣,伸手擦了擦臉上唾沫,隨即又問一句。
“王存真派你來的吧?”
雖是一臉的痛苦不堪,但當下仍是冷笑一聲:“呵呵,用刀,看樣子你就是那蘇惑吧?”
“不錯。”
“可嘆師傅沒認出你,但你小子最好此人都不要出鞘,寶劍配王者,終會是師傅的。”
蘇惑撓了撓頭,面帶癲狂道:“呵呵,好啊,咱今兒個就在你臨死之際,讓這秦王劍出一次鞘!”
說罷,蘇惑收回漢武刀,隨後召出秦王劍,直朝這男子口中刺去,隨之洞穿後腦。
待事了,蘇惑將此人衣物燒掉,隨後將其面目毀了便往返而去。
從之前這人的言語中,蘇惑倒是可以聽出,這王存真並不知道那秦王劍就在自己身上,畢竟若這事兒真叫他給知道了,怕今兒就是他本人來此了。
若不知自己身份,至於為何突然派人殺自個兒,便不得而知了。
躲過那些巡邏的官兵,蘇惑翻窗再入客棧中。
江西樓仍坐在桌前,瞧眉頭緊皺,似是焦急的很,瞧見蘇惑歸來,當即上前詢問:“把那人殺了?”
蘇惑點了點頭:“不大點兒事兒,一些殺人掠財的匪人罷了。”
“說你小子是煞星也無錯,我一路行來,劫財的有,還真沒遇到這種事兒。”
蘇惑蹲身收拾四下零落的飛劍,隨即苦笑一聲道:“哎,別說了,收拾收拾早點休息了。”
第二日辰時末,蘇惑二人同行來到蜀郡城外。
蘇惑眯了眯眼,瞧了一眼遠天圓日,不由問了一句:“你小子,此行到底去到哪裡是個頭?”
負揹簍的江西樓笑了笑:“不知,只能怪這山河戀人啊,不禁想將每寸土地都走上一遍,如今洪武王朝可以說是民不聊生,王朝看似光鮮實則腐朽,等將漢武十四州都走個遍,則一處我喜歡的地方,寥寥此生便罷。”
聽到這裡,卻不知怎的,心竟生出一絲落寞。
看了看江西樓這張堅毅少摻滄桑的面頰,作笑問了一句:“這輩子都不回去了?”
江西樓苦笑一聲:“無所留戀,不回去也罷。”
聽到這兒,蘇惑故作笑意的指了指前方分叉路口:“我左你右,這一走,眼下怕就最後一面了。”
江西樓輕笑一聲,無言朝右邊而去,待走到百丈距離,才又轉身朝蘇惑拱手一句。
“江湖難見。”
聽這話,蘇惑苦笑一聲,拱了拱手,站在原地默默注視著江西樓遠去的背影。
良久後,這才聽他長嘆一聲:“好一句江湖難見啊,人人離去說此話,即便人還活著,但無一皆成了此生最後一言。”
但人影完全消失,蘇惑再次苦笑一聲:“漫漫人生路,今此又少一人啊。”
感慨一身後,便悠悠朝遠處而去。
再過一日,蘇惑便來到涼益邊界處。
這才一過關,一腳踏入涼州地界,便感覺到小紅衣王突然從神識中竄了出來。
看似一張青秀面龐,但流露而出的,卻是無盡滄桑。
“我……終於回家了。”
蘇惑站在旁邊,瞧這小紅衣王的魂魄開始化作點點流光消散於天地中。
厲鬼便是如此,因心有餘念而久久不散,一旦心中心願一了,便會徹底消散於世。
即使魂飛魄散,但在此刻,蘇惑卻是能清晰感受到,他很開心。
至出生便成為各大反王的手中傀儡,半生奔波流離,最後仍是因權利鬥爭,溺江水而死。
千百年,或許就此刻心有一絲愉悅吧。
不等擺手作罷,魂便離去,至於蘇惑完事兒之後,便朝著回程而去。
經過城防,卻就在此時,突然聽見陣陣馬蹄聲朝後邊傳來。
蘇惑轉眸一瞧,只見一隊軍馬穿城而過,而在身後則跟著不少佩八面漢劍的神劍軍,粗略估計少說也有三五千人。
蘇惑不由皺了皺眉,可知一路行來,已見過不下五路這種規模的漢武軍馬了。
出城剿匪?只怕是不可能。
瞅見旁邊有個賣小吃的小夥,蘇惑點了些麵食,便問道:“咱們漢武怎的召集這麼多軍士是為了幹嘛?出啥事兒了?”
一聽這話,這煮麵的小夥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蘇惑:“要不是先生穿著全真道袍,咱非得懷疑你是洪武那邊的探子,就洪武王朝的皇帝朱至九你知道吧,死了!”
一聽這話,蘇惑心頭登即一沉!
“朱……朱至九證道期的修為,死了,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