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狙擊手(1 / 1)
一個深秋的夜晚,月色朦朧,天上星星閃閃發光;地面是蟋蟀,還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蟲子也跟著而鳴,像是給這夜間大地奏鳴曲。
這時,一條黑影從團部裡閃了出來,緊接著又是一條黑影一閃而過。在月色之下,這兩個人影都往西邊方向奔去。但這些人都逃不過凌鳳和橄楨的眼睛,橄楨悄悄地對凌鳳小聲說道:“前面的那個人是賀森,後面的那個,有可能是軍統的人,也有可能是中統的人,或是鬼子的探子,我們得把這個人從團部挖出來。
凌鳳點點頭,眼睛還是死死的盯住前面。橄楨又對她說,你繼續在這盯梢,看團部裡面還有沒有人跳出來,我去跟蹤那個,你自己要注意安全。
“你也小心點!”
“知道了!”
橄楨在月色朦朧之下消失了,他跟緊了那個鬼鬼祟祟的人,他也是跟隨賀森出來的。
賀森一點都不知道後面有人跟蹤他。此時,賀森犯了一個大錯,他沒考慮身後會有人監視他的舉動。而那個人自以為自己才是黃雀在後的那個,就在他正得意忘形的時候,橄楨的無聲手槍頂住了他的腦袋殼。那人想擰頭回來,橄楨容不得他看清自己的臉,給他了一下,昏迷在地。
忽然又有一條人影竄到隔不遠的地方,藉著月色,清晰,兩條人影?
橄楨感到凌鳳盯梢是不是被他們發現了,為她的安全擔心。橄楨屏住呼吸,繼續觀察那兩個人影的舉動,後面又跟上了一條人影,與他們保持一定距離,橄楨猜想那人是凌鳳,於是給她發訊號。
這時,賀森聽到有這種鳥聲出現,知道自己已經處於危境之中,是橄楨和凌鳳在跟蹤保護自己。他正想發報給交通站,出現這種局面,很不安全。他藉著月色,反觀察自己的身後有沒有動靜。
橄楨確定了是凌鳳,再次裝著鳥兒叫一聲,賀森回應了起來。
那兩個人似乎知道他們的聯絡暗號,又學鳥叫幾聲,算作聰明反被聰明誤,橄楨對準他們猛然撲過去,凌鳳也跟了過來。
賀森知道了橄楨和凌鳳控制住了那兩個人。由於黑夜,不便審訊。賀森向橄楨走近說,這裡不安全,趕緊離開。
橄楨對他們說,還有一個,被我打昏了。
“三個人啊?”
當橄楨潛回來時,傻眼了,剛才被自己打昏的那個人不見了。賀森仔細檢查了這些草叢,腳印有點凌亂,應該是有人把那個被擊昏的人給救走了。賀森追問橄楨,你當時把那個人是怎麼擊昏的,在哪個部位?
“後腦勺!對,他已經回到78團躲藏起來了,他的後腦勺應該是紅腫的,還有淤血存在。”
“這個人的身高大約有多少?”
橄楨抬頭看著賀森說:“和你差不多高吧!”
“和我一樣高的人,可就多了,這人對我那麼感興趣,看來他一定是軍統的人,他想阻止國軍和共軍合作抗日救國?”
橄楨和賀森押送那兩個人回來時,秘密送進一間房子關押看管起來。他連夜叫團長的勤務兵,要他把團長叫醒,說橄楨有要事報告。
忽然,橄楨路過高參謀長的房子裡,發現他的房子有微弱的燈光,於是,輕輕的躍上屋簷頂,悄悄扒開了瓦片,看到一個女人在幫那個男的塗著什麼?橄楨猜想那是藥酒,為了不打草驚蛇,又回到地面上來。仔細地想,怎麼會是高參謀長呢?
午夜,皎潔的明月伴著清風,橄楨返回團長的寒舍,問起高參謀長什麼時候進來團部的。
團長回答:“有問題嗎?他是師部派來的,協助我的工作。”
“這人可疑,剛才我發現了他鬼鬼祟祟,他家裡的女人幫他塗藥,為什麼是後腦勺塗藥呢?那個跟蹤賀森的人被我擊昏也是在後腦勺的地方,有這麼巧合嗎?那人和他挺相稱吻合,這又怎樣解釋呢?”
團長追問:“依你之見,非檢查他的後腦勺嗎?”
橄楨看了看團長,說:“還有個細緻的對他很致命的香水味?”
“香水味?”
“對啊!他身邊有女人,沾有那股香水,很特別奇香。”
團長感到事態有點嚴重性,不是一般的事情,而是間諜案。對勤務兵說,給我叫賀森過來。
橄楨對團長說,他已經控制另處兩個人,在一間房子裡,本來想等到天亮再告訴你的,看來必須的對你如實說了。
“怎麼回事?”
“是這樣的,在我們的團部裡,我發現有三波人,第一個人走出團部不久,後面緊接著出現第二個人,這是就高參謀長。”
“慢,你怎麼知道是高參謀長?”
“這個嗎,剛才不是和你解釋了嗎?明天早上,你命令全體成員集合,一起對所有官兵進行自我檢查,我要以那股奇異的香水味來斷定此人就是鬼子的鷹犬。”
“你不是說還有兩名被關了嗎?他們是誰?”
“軍統局的人,他們是來監視你的,結果他們發現賀森有問題,便對他跟蹤,我和凌鳳才是黃雀,對整個事情瞭如指掌,把那些人控制了起來。”
“那麼賀森又是那邊的人,難道他是共黨分子?”
橄楨對團長解釋地說:“他對我們不構成威脅,現在的是如何確定高參謀的身份,他八九不離十,就是鬼子潛伏在這裡的一顆釘子,我們如果不拔掉這顆釘子,我看整個78團會栽在他的手裡的,我們要出其不意,攻其無備,把他控制起來。”
團長在自己的臥室晃來晃去,覺得這事不好辦,高參謀是上面派來的,現在把他當是內鬼抓起來,是不好辦啊?他越來越感到自己呼吸很困難,讓別人來監控自己的一舉一動,一點也沒察覺出來和防備。幸虧是自己信得過的人發覺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現在也不用我多想了,對橄楨說,時間緊迫,這事由你出面干涉吧,具體工作,怎麼安排,由你指揮。
橄楨對團長說道,叫上你的勤務兵派出幾個士兵,在團部的外圍注意防範,監視所有進出的人,不管是什麼人,都要一律盤查和登記。
高參謀由我監控起來,我任務緊,你叫勤務兵去給我喊凌鳳來你這裡,說我也在這裡等候她。
幾分鐘後,凌鳳出現在團長的宿舍,她知道橄楨在團長這裡,這半夜三更的一定有事情要做。但她不明白是什麼樣的事情,如此緊迫?
橄楨重複對凌鳳說了今晚發生的事情,那個被擊昏的人,現在已經找到了。
凌鳳趕緊追問:“是誰?快說!”
“團部的高參謀!”
“高參謀?你確認嗎?”
橄楨一五一十的把整個來龍去脈的事情說了一遍。我和你的任務把高參謀監控起來,防止他天亮之前逃跑。橄楨又轉身對團長說,你帶上你的貼身警衛員去那裡和賀森會合吧,橄楨把那裡的房子告訴了他。
橄楨和凌鳳在漆黑一團的夜裡消失了,他們來到高參謀的屋簷頂上,輕輕地扒開了原來的那幾塊瓦片。
高參謀不知和那個女人在議論什麼?
橄楨對凌鳳說,我們下去吧,對他的門口守住就行了。
兩人一陣輕功飛了下去,在高參謀的門口不遠處,進行監控起來。
橄楨又說:“我現在越來越覺得是那個背後的女人,她是日本間諜,和高參謀達成協議,這是默契的生意,他們假裝扮成夫妻生活在一起,那個女人才是高參謀的主子。”
凌鳳笑了笑說:“我呢,是不是你的主子啊?”
橄楨風趣地說:“你是我的壞蛋!”
凌鳳感到好笑,撲在橄楨的懷裡,悄悄地說:“他們在裡面,我們在外面,這種遊戲不太好玩啊,要不,我們進去吧,外面這麼冷?”
橄楨把自己的皮衣給凌鳳穿上。
天快亮了,就在這時,他們出來了,好像要遠行離開這裡。
凌鳳悄悄地說,我們現在就抓他們嗎,還是跟蹤他們?
“跟蹤,和他們保持一定距離!”
“嗯!”凌鳳檢查了自己的槍械,把那件皮衣還給橄楨穿上。
兩人隨著他們的後面,一步一步的跟蹤,看他們到哪去?
團長隨著和警衛員一起來到橄楨說的那個地方,警衛員輕輕敲門。賀森知道是自己聯絡的方式,便給他們開了門。賀森看到是團長,給他敬禮。
團長客氣地說:“辛苦了,我們現在就對這兩個人審訊吧!”
這間房子和平房沒什麼兩樣,用不著嚴刑拷打他們。因為賀森的身份,更用不著這些國軍使用的嚴刑審問的方式,而是用自己的方式進行對他們審訊。
他們看到賀森的臉色,覺得他就是個鬼子,陰森森的,讓人毛骨悚然,恐懼害怕。只好承認自己是軍統的人,目的幫助78團清查工作,把那些不乾淨的人,要徹底清理出隊伍,保持部隊廉潔奉公。
天慢慢朦朧了起來,月亮也西下了。
橄楨和凌鳳跟蹤他們走走停停,看樣子,他們是往鬼子的縣城去的,必須採取措施控制他們了。
凌鳳對橄楨說:“我對付那個女的!”
橄楨解釋說:“如果那個女的真是日本間諜,你有可能應付不了她的武功,這樣吧,高參謀是國軍的人,對武功不太在行,你來對付他,那個女間諜由我應戰。”
凌鳳覺得橄楨說的有道理,便點了點頭,說:“好吧,你小心點!”
兩人分工協作,迅速攔截了他們的去路。
突然,高參謀發現有人攔截了去路,心顫了一下,臉色全變了。站在他旁邊的那個女人,對這兩個陌生人看了許久,漫不經心地說:“一大清早的,你們想打劫是嗎?”
橄楨用日語試探性說道:“你們要命要錢,你們自己選擇吧?”
他們看不清楚對方的臉,而是黑衣打扮。高參謀更加看不出橄楨這身打扮模樣來,覺得自己這一大清早的就遇上了悍匪,自己稍為一點舉動出格,有可能被他們的子彈打碎腦袋。他不知道那個女人有多大能耐,只是知道她來充當自己的女人,是一名日本女間諜。
那名女子,發現橄楨用日語來誘惑自己,心想,你想探清我的來路,我就是偏不用日語和你答道,看你對我有何能耐?先打你一頓再說,她說著把包袱甩向橄楨,飛起一腳過來。橄楨等她的腳飛到跟前,並彈跳起來跟上飛起右腳,對準她飛來的腳踢了過去,她看到他如此來這麼一招,趕緊把腳抬高了起來,閃過了橄楨飛來的腳,心想,好險啊,要不是自己腦袋清醒,躲得快!也許這一腳被他踢中,自己的腳不傷也殘,後果不堪設想。
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對高參謀瞥一眼,他也正在和一名黑衣人打鬥。自己不如先脫身再說,管不了高參謀的死活,如果他被抓住,自己的事情也就暴露了,對他要滅口,不能讓他開口說話。她掏出手槍之時,橄楨眼明手快,只見一個甩手,那名女子的手槍被擊飛了。
她覺得此人的武功非常的厲害,如此的槍法,她斷定此人就是鬼子聞風喪膽的百步奪魂的那個橄楨!她的臉色忽然變得僵硬,死白死白的。她知道奪不過,便想尋死,撞向石頭。
說時遲,那時快,橄楨眼明手快,抓住她的腳往回拉,重重摔在地上。
再說凌鳳對高參謀已經控制住了,她朝橄楨看了一眼,幸好是橄楨的智商高,看出了那個間諜的秘密,要是自己和她決鬥,說不好,兩人有可能受傷,或是自己奪不過她呢。
高參謀還不知道這兩個人襲擊他們的人是橄楨和凌鳳,自己垂頭喪氣,低下頭來,一言不發。
橄楨對那個女子的手,捆綁個結實。她很想知道自己的判斷能力,問橄楨是不是那個讓鬼子聞風喪膽的百步奪魂的那個橄楨。
橄楨沒有回答她的問話,連遮掩臉上的布巾也沒扯開,要追問她來此臥底,整個來龍去脈的企圖和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