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抵達蘇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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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這四個年青人一合計,要找那劉伯溫報仇,因此就有了之前劫持劉伯溫兒子這一出。

當時,譚誠一個人去的劉家,這三人在其他地方設伏,準備讓譚誠將劉伯溫引出來之後,再取劉伯溫性命。

誰知那劉伯溫並沒有因為兒子被挾持而就範,後來,就被我們趕上了這事兒。

譚誠把這事兒的大致經過說了以後,又提出他們那三個人也都是孤家寡人,想跟著譚誠一起入我們的夥。

我聽了這話,心中大喜,有了候富貴和陳為俊的加入,造紙和印刷的人才都有了。

再加上譚誠會雕刻,那以後想偽造銀鈔就容易得多了。

當即我就對他們表示了熱烈歡迎。

隨即我又問起譚誠那製造偽鈔模板的事,他說他還藏著,我讓他帶上以後用得著。

我向他們四人交待,這以後製造偽鈔的事還得繼續下去,以後還得靠他們幾個多出力。

這幾個年青人聽了他們的手藝大有用處,以後還要靠他們做大事,都顯得異常興奮。

既然敲定了他們四個人都加入,那還得購置馬匹。

目前只有譚誠騎了我們一匹馬,其他人都沒有馬。我提出今天下午就在譚誠家裡休整,明天一早出發。

瞭解到譚誠、譚錦、候富貴的父母都葬在此處不遠,我決定下午帶著他們去祭奠一下。

一是他們要跟著我出遠門了,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回來,去父母墳上告個別也是應當的。

這另一原因,我也想借祭奠他們父母的機會,拉近與他們之間的距離。

譚誠拼著命也要讓劉伯溫來他父親墳頭磕頭認錯,雖然劉伯溫來不了,我來了,也算對此事有個交待。

另外,讓陳為俊帶羅仁去附近集鎮上購買三匹馬,採購點吃食,為明天出行作好準備。

譚家的祖墳就在離村子不遠的小山包上。譚誠、譚錦的父母都葬在此處。

我和陳定邦加上誠、譚錦、候富貴一共五人去的,汪耀南則在譚誠家照顧三個丫頭。

到了譚誠父親墳頭,我正準備上前下跪,譚誠大喊一聲:“慢著!”

然後拿出肩上扛著的鐵鍬,小心翼翼地往墳前探著路。我和陳定邦不明就理,只好呆在原地看個究竟。

當譚誠來到距墳頭不足兩米的時候,譚誠手中的鐵鍬似乎戳了個空。一陣沙土滑落的聲音過後,譚誠父親墳頭居然出現了一個約兩米見方的深坑。

我們吃驚地向前探出頭看,深坑足有兩米深,裡倒插著許多削尖的竹籤子。

我和陳定邦倒吸了口涼氣,剛才要不是譚誠阻止,我們冒冒失失地闖進去,這會兒說不定就中招了,搞不好就嗝屁了。

譚誠連忙解釋到,這本來是給劉伯溫預備的。

他們四個早就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準備挾持劉伯溫的兒子後,讓他來譚誠父親墳頭磕頭。

一旦劉伯溫來了,這個陷阱就在這裡等著他。

即使劉伯溫不是一個人前來,其他人肯定不會上前到這個墳頭來下跪,必然是他手下的人注視著他一個人上前來磕頭。

只要劉伯溫上前了,必然掉進這個陷阱,不死也得身受重傷、動彈不得。

這時,埋伏在周圍的譚錦他們三個就一擁而上,不求能敵得過劉伯溫帶來的人,只求能對受傷的劉伯溫補上一刀。

這樣,大家的血海深仇就算是報了。

至於後果,他們四個年青人就沒有過多地考慮了。

聽到這裡,我心中對這幾個年青人還是新添了幾分敬重之情。

譚誠和我們一起隔著深坑對著他父親的墳頭下跪磕頭,然後又燒了些紙。

祭奠完畢之後,譚誠讓我們去譚錦和候富貴父母的墳頭上也祭奠一番,他則一個人在這裡把這個深坑填了。

明天就要遠行了,也難以再找機會報復劉伯溫了,這個深坑就沒有作用了。

如果現在不填了,說不定以後還會傷及無辜。

就算沒傷著人,自己父親墳頭前一個大坑,這好象也不太象話。

我和陳定邦對他說了些安慰的話,就跟著譚錦和候富貴走了,留下譚誠一個人在這裡揮動著鐵鍬。

晚上,我們都回到了譚家。

羅仁他們也買了很多吃的,我們就得吃飽休息好,明天好上路。

晚上,我也把偰蘭兒她們的真實身份告訴了譚誠他們。既然今後大家都是自己人了,這種事肯定不能瞞著他們。

同時,也是為了在日後的路上大家都能搞清狀況,避免發生不必要的尷尬。

七月二十六日一早,我們一行八男三女就從谷甫村出發了。

一路上還算平安,八月初四,我們到了杭州城。按照事先的計劃,我們得在杭州休整幾天。

杭州是歷史名城,兩年前被徐壽輝攻下。

後來徐壽輝遭到元軍重創,杭州被元軍重新佔領。但經過戰火的洗禮,杭州少了幾分繁華氣息。

在杭州,我們議定了下一步的路線,繼續向北,經嘉興直達蘇州。

到了蘇州就好說了,我肯定得去會會我的結拜大哥沈萬三,在蘇州好好耍耍那是必須的。

杭州、嘉興、蘇州在當時都是十分繁華之地,後面這一路比前面就有趣得多了。

本來由著我們的性子,是準備在這條路線上多盤桓些日子的。

但考慮到八月十五將至,我們得趕在過節之前,抵達我大哥沈萬三那裡,大家都可以高興地在那裡過個節嘛!

八月十三日,我們終於抵達了蘇州。

在汪耀南的帶領下,我們十一人的隊伍進了周莊沈宅。

恰好沈萬三也是前幾天才從外地回來。雖然他現在生意越做越大,但今年剛娶了媳婦兒,好歹也得在中秋節趕回來。跟父親、妻子一起過個節。

不然肯定得被他父親罵死。

沈萬三見了我,是又驚又喜。

驚的是我怎麼就突然出現在了蘇州,喜的是兩兄弟是好久沒見過面了。

兄弟相逢,有好多故事要講,好在日子還長。

這幾天,他除了晚上陪老婆,白天幾乎都跟我們在一起。

我把此行去泉州的事也給他講了,他把這段時間生意的情況也跟我進行了深入的溝通。

從蘇州拉私鹽去景德鎮換瓷器,然後倒給遠洋商人換回珠寶、象牙等好東西,也就大半年時間,沈萬三的財富算得上是成幾何倍地增長。

聽到賺錢的事,我當然是高興。

沈萬三的意思是下一步將繼續擴大經營,繼續購置船隻。他要組建一個船隊,這樣跑一趟,賺的利潤就更多。

他怕我不同意他這個方案,而要求先拿出一部分資金分紅。

但他沒想到,對於他這個意見,我是無條件支援。

因為我心裡清楚,日後在生意上他將取得多麼大的成就。

我現在又不差錢兒,沒必要打消他的積極性。

接下來的日子,沈萬三帶著我們在蘇州是好好地轉悠了幾天。

也就是在蘇州轉悠的日子,我們又認識了一個人。

這個人將來也是個極其厲害的人物,但當時我還不知道,因為我也沒帶著《明史》,也沒搞清楚這人就是後來大名鼎鼎的某某某。

八月十八日一早,沈萬三帶著我們去看了寒山寺。

“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這首詩可是讀小學就學過了,這個地方肯定得好好看看。

好在那個時代參觀這些地方不用門票。要是在現代,在蘇州這些日子,光門票錢就得花不少。

午後,我們吃過飯,準備去陽澄湖看看。

當然那個時候的陽澄湖大閘蟹可沒有現在這麼出名。

途中我們路過一個小廟,叫妙智庵,準備去討點水喝。

剛進廟門,我們聽見廟裡傳來了爭吵聲。

我們循聲看去,原來是一個身著絲綢、手戴碧玉班指,約五十開外的暴發戶式人物在教訓一個小僧人。

旁邊一位老僧在不停地賠不是,時不時還訓斥那小僧人幾句。

我仔細看了看那小僧人,約二十歲的年紀,面容憔悴,看起來就是營養不良的樣子。

但一雙三角眼,透露著一股讓人不易覺察的殺氣,給我的感覺就是他現在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他日一旦得志,一定會大殺四方。

我們在旁邊聽那暴發戶訓斥了一會兒,漸漸弄明白了事情的起因。

這個暴發戶姓鄭,那老僧人稱他“鄭員外”,據說家族裡有人在京做大官。

這鄭員外也很有錢,經常來妙智庵施捨香火錢,而且經常是出手不菲。

因此,這妙智庵的主持和僧人都跟他很熟。

今日午後,他又來妙智庵敬香。因已過了八月十五,天氣轉涼,怕回去的晚了著涼,就隨手拿了件坎肩來妙智庵,預備著回去的時候穿。

進了妙智庵,他就將坎肩交給這個小僧人,讓他代為保管,這鄭員外自己則去敬香了。

誰知這小僧人十分酷愛讀書,隨手將坎肩放在燈臺邊,去看書了。

真是無巧不成書,偏偏油燈的燈芯爆了花,濺出火星子到這坎肩上,把這坎肩引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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