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小舅哥的眼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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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一邊數落朱老爺子,一邊安慰哈斯其其格,說她現在既然平平安安地出來了,以後在應天就可以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了。過去的事兒,就不要再提了。

這次朱老爺子沒有和曹氏頂嘴,反倒一個勁兒稱讚曹氏這話說得在理。

霏兒、思淑、蘭兒又在一旁安慰了哈斯其其格一番,哈斯其其格總算破涕為笑。晚宴也就在歡樂的氣氛中進行了。

主要是有了小季犛他們幾個小搗蛋鬼,時不時說上幾句天真的話,可把我們這些大人是給逗樂了。

吃了約小半個時辰,曹氏、霏兒她們這些女眷因為也不喝酒,吃飽了就帶著小孩子下席了。桌上就只剩下了朱老爺子、朱同、朱異兄弟,還有我四個大男人了。

幾個大男人在酒桌上,那必定是開始談天說地了。我開始問起一些朱老爺子到了應天之後的情況。

朱老爺子告訴我,既然他選擇了跟著朱元璋幹,那麼就得認真把事情幹好。

現在,他每天早出晚歸的,大部分時間是去吳國公府上,幫著處理一些事情,為朱元璋出謀劃策。

另外,他還經常去各官員府上拜訪拜訪,畢竟他是新來乍到,得跟這些朱元璋的“老兄弟”、“鐵哥們兒”處理好關係。

再有時間,就在應天城內、城外到處轉轉,體察體察應天的民情。

朱老爺子說著說著,就問起了我一件事兒。

也就是上次在石門,朱元璋問起他的,將來這徐壽輝和陳友諒,到底誰能笑到最後。也就是誰會是朱元璋真正的敵人。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朱異、朱同兄弟就率先發表了意見。

朱異是哥哥,率先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他認為徐壽輝能笑到最後。其理由是徐壽輝能建立天完政權,那也絕非等閒之輩。

當初倪文俊也是何等的雄才武略,但跟徐壽輝一過招,立即就敗下了陣來。

這陳友諒雖然也挺厲害,但原先也就是倪文俊的一個手下,難道還能比倪文俊強?

所以,他看好徐壽輝能笑到最後。

朱異的話剛說完,弟弟朱同就跟他抬起了槓。

在朱同看來,這徐壽輝的勝算不大,反而是陳友諒能笑到最後。

朱同表示,這陳友諒比起倪文俊來,最高明的地方,就是不去天完的國都漢陽,而是待在他自己的地盤。

這樣一來,陳友諒就漸漸做大了自己的勢力,而徐壽輝卻拿他沒有一點兒辦法。

等到將來陳友諒入漢陽之時,一定就是準備來取而代之了。

聽了朱同這話,我心中還是有幾分佩服我這小舅子的。我便問他,你為何如此肯定將來陳友諒入漢陽之時,就會取徐壽輝而代之呢?

你認為下一步陳友諒又會做出一些什麼舉動呢?

朱同笑著告訴我們,陳友諒下一步一面是繼續壯大自己的力量。另一面,則讓徐壽輝的嫡系力量去與元軍、甚至是與其他起義軍打一些消耗戰。

當徐壽輝的嫡系勢力削弱之時,就是陳友諒崛起之日。

這徐壽輝手下有“四大金剛”。陳友諒肯定就會先從這“四大金剛”下手,逐步剪除徐壽輝的羽翼,最後讓徐壽輝成為一個光桿司令。

聽到這裡,我對這小舅子就更加佩服得緊了。

現在徐壽輝手下的“四大金剛”之一趙普勝,不是正和徐達鬥智鬥勇麼。

如果陳友諒在對安慶、池州方向的後勤供給上作些文章,讓趙普勝處處處於被動。即使趙普勝將來不被徐達打得大敗,也得被消耗得差不多。

只要消弱了這“四大金剛”的實力,他陳友諒的機會就來了。

朱同洋洋灑灑地把這番話講完,朱老爺子可是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因為他想聽聽我的意見。

這下,還真叫我有點犯難。大舅哥和小舅子的意見不統一,我贊成一個,另外一個勢必心中有想法。

所以,我是遲遲沒有開口。雖然我是贊同小舅哥朱同的看法,但我也不能讓大舅哥朱異丟了面子。

我不開口,朱老爺子也不開口。朱異、朱同兄弟只好直愣愣地看著我,等著我發表高見。

我看這下不開口是不行了,但為了不傷大舅哥的面子,我便打了個太極。

我笑了笑,說道:

“其實二位舅哥說得都有道理,要說這事兒我以前還真沒有認真琢磨過。這會兒突然讓我來做個判斷,我還真是不好判斷。

但我有一事,想聽聽大家的意見。”

於是,我便將這個話題給巧妙地岔開了,說起了準備開發秦淮河這事兒。

說起開發秦淮河這事兒,朱異、朱同兄弟是不怎麼感興趣,而朱老爺子倒是興趣十分濃厚。

他首先肯定了我這個想法,認為我這是一件造福應天百姓的大好事。不管是他朱元璋,還是李善長都應該支援。

朱老爺子還表示,如果遇到了什麼阻礙,他可以幫著去朱元璋那裡疏通疏通。

聽朱老爺子給我交了這個底,我也就放心了。

接下來,朱老爺子就跟我大談特談這治理秦淮河的好處。

因為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朱異、朱同兄弟對這話題又不感興趣,朱老爺子便拉著我去了書房,讓家人收拾桌子。

進了書房,又談了會兒治理秦淮河的事宜。

朱老爺子話風突然一轉,他又問起了上次朱元璋問他的另外一個問題,就是將來誰能夠問鼎中原。

我上次說的那句偈語“大哉乾元,傳世百年。誰可代之,明珠當先。”是不是真的就意味著將來這天下是朱元璋的。

我笑了笑,很明確地告訴朱老爺子,下次朱元璋再問你這個問題,你就說你不是以實際行動回答了他嗎?

你既然決定當了他手下的謀臣,輔佐他的基業。那就是說明在你心中,他朱元璋就是將來問鼎中原的不二人選。

聽了我這個很明確的答覆,朱老爺子也是捋著鬍鬚,很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著,朱老爺子又問起了剛才那個問題,到底徐壽輝和陳友諒誰能笑到最後?

這次因為沒有了朱異、朱同兄弟在場,我就可以暢所欲言了。

我告訴朱老爺子,我十分贊同小舅哥朱同的意見。我認為小舅哥朱同比大舅哥朱異將來在政治上更能取得成功。

說到了這裡,朱老爺子也跟我說了幾句心裡話。

他說他就兩個兒子,他的想法是將來一個跟著他做學問,編編書、講講學什麼的;另外一個,就讓他去從政。

因為他現在已經跟著朱元璋出山了,算得上是入仕了。將來如果有一天,他決定激流勇退,朱元璋一定是不樂意。

如果他說指定一個兒子去代替自己為主盡忠,估計朱元璋就不再好拒絕他的請求了。

所以,朱老爺子心中的打算就是,將來讓長子朱異跟著他做學問。

如果有一天,他老人家決定歸隱,那麼就帶著長子朱異一起走。

而次子朱同,他決定就讓其留在應天,讓他自己去闖。

對於朱老爺子的這個安排,我覺得還是十分可行的。

我們還準備繼續談下去,曹氏就進來了。她又埋怨起朱老爺子,說我這昨天才剛回應天,他今天大晚上的拉著我說個沒完。說是讓我趕緊帶著老婆孩子回家,不然幾個小傢伙都睡著了。

有了曹氏這一打岔,我們就匆匆結束了談話。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李善長府上。李善長果然又不在,李府的人也知道李善長找過我的事情,說是我如果沒什麼事兒,就在他們府上喝喝茶。

嘿嘿!我哪有那閒功夫,在李府喝茶。我得跟著金大富他們去看秦淮河呢!

於是,我告訴李府的家人,我這前天晚上才到了應天,昨天去看望了老丈人,聽說李大人派人到我府上問過兩次。所以今天一大早,我便過來了。

我這還有好些事情沒來得及處理呢,先暫且告退。等李大人有時間了,我一定會立即過府拜訪。

李府的家人也知道我與李善長的關係,自然是不再留我,說是李大人回來之後,他們立即稟報。

出了李府,我就直奔金大富那裡。眾人早在那裡等著我呢,我立即帶著眾人出門。

馬振宇心細,還帶了紙和筆。說是要把今天檢視的地方,畫個草圖,做到心中有數。

很快,我們一行人就來到了所謂的秦淮河畔。

當時的秦淮河畔,給我的第一感覺就是,荒涼的可以。

大部分都是一些灘塗地,長滿了野草;也有少量的林地,大部分都是柳樹什麼的;零零星星的也有一些種了莊稼。

也不知道這些莊稼是哪位勤勞的同志所種。因為在這種地方種莊稼是很難保證有收成的,汛期一來,河水必漲,這些莊稼被淹沒之後,幾乎就是絕收。

偶爾我們還能看見,在一些地勢較高的地方,孤零零地矗立著幾棟小木屋或都小石屋什麼的。

不用我交待,馬振宇便畫好了草圖,標出每棟小屋的大致位置,並註明是木製結構還是石制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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