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師夷長技以制夷(1 / 1)
據那兩名兵士描述,這幫海盜所使用的兵器,不僅刀身幾乎沒有什麼弧度,且刀身比較窄,幾乎與劍差不多寬窄。如果說這種兵器是劍吧,它又只有一面開刃,而且還是略帶一點弧度。關鍵是這幫海盜使用這種兵器的時候,完全是按照刀法的路數,就是大力劈砍。
兩名兵士告訴眾人,如果說這幫海盜就是裝束奇怪一點兒,使用的兵器奇怪一點兒,倒也不打緊。關鍵是他們的裝束和兵器都很厲害。
先說這身著統一制式鎧甲和戴著面具,就能大大提高防護能力。尤其是這面具,雖然戴上之後,會影響視線,甚至影響呼吸,但在戰鬥過程之中,也有利於保護面部不受致命攻擊。
再來說說那奇怪的兵器,用這兩名兵士的說法,那真是邪了門兒了。咱們的大刀與他們對砍,他們的那邪門兒兵器一點兒事都沒有,而咱們的大刀往往折為兩段。就這樣,好些兵士才跟對方對上一招,就因兵器被砍斷,被對方的兵器順勢砍中身體而亡……
聽那兩名兵士說到這裡,我內心深處忽然生出一股既緊張又興奮的衝動。照這兩名兵士的描述,那奇怪的兵器似乎就是小日本的東洋刀呀?
話說這小日本的東洋刀雖然最初是仿自我國西漢環頭直刀,後來又模仿咱們唐朝的唐大刀,但這個尚武且對技術要求嚴謹的民族,不斷地改進他們的鍛刀技術,真正做到了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為了達到適宜劈砍的目的,這東洋刀刀身弧度的設計就十分合乎力學原理。為了達到兼具突刺的功效,這刀身的厚度由刀柄處依次由厚轉薄,而至刀尖處最薄,刀尖之處的銳利程度可想而知。
以上純屬從物理學的角度來解析東洋刀的特點,如果從化學的角度來分析,這東洋刀也有讓咱們吃驚的地方。
話說這東洋刀要經過反覆揉合摺疊鍛造,將屬性迥異的庖丁鐵和玉鋼鍛造在一起。庖丁鐵韌性十足,鍛為刀的外皮;玉鋼堅硬無比,鍛為刀的內心及刀刃部分。
這還不夠,東洋刀淬火的時候,還會使用一種特製的泥土敷於刀身之上,且從刀背至刀刃由厚及薄,以達到刀刃堅硬鋒利、刀身韌性十足的特點。
經過如此精益求精的多道工序處理,這東洋刀成功的克服了傳統兵器過軟或過硬的矛盾,成了一把軟硬兼備的好刀。格鬥之時,刀之兩側具有彈性,可充分吸收化解對方兵器攻擊造成的震力,避免手掌被震得麻木而造成兵器脫手;而刀刃因堅硬的特性不易成缺口,甚至可以在互砍的過程中成功砍斷對方的兵器。
也正是因為小日本十分重視兵器的打造,而華夏民族往往視這等技術上的進步為奇技淫巧,日軍在兵器上比明軍要先進得多,才造成了日後倭寇成為明朝東南沿海的一大禍患。
直至抗倭名將戚繼光,才真正正視了這個問題。為了改變明軍在兵器上的劣勢,戚大帥透過其他渠道向日本購買了一批東洋刀。後來,戚大帥經過研究這批東洋刀,吸收其優點,鍛造了屬於咱們自己民族品牌的“戚家刀”。至此,戚家軍在與倭寇的戰鬥中,才在兵器上不處於劣勢,漸漸取得了主動權。
“師夷長技以制夷”,雖為清朝大學者魏源所提出,並且成為後來洋務運動的指導思想。但這個口號的最早實踐者,卻是比這個口號提出者還要早出生兩百多年的抗倭名將戚繼光。
閒話扯遠了,咱書歸正傳。想到這股海盜所使用兵器很可能就是東洋刀,我立即追問那兩名兵士,那海盜所使兵器,是不是刀把挺長的,雙手都可以握住刀把?
那兩名兵士聽我如此一問,驚訝地看著我說道:“就是!就是!你也見過那幫海盜了?”
我笑著搖了搖頭,立即從李國泰的一名親兵手中拿過一柄佩刀,學著電影中日本忍者經常做出的雙手持刀的姿勢,問道:“那幫海盜是不是經常這麼舉著刀?”
那兩名兵士更加驚訝地點了點頭。
為了證實這幫海盜就是小日本,其實在當時應該稱為“倭寇”的推斷,我繼續問道:“那幫海盜嘰哩呱啦地亂叫,是不是經常會叫出‘八嘎’這種發音的話?”
我這麼一問,那兩名兵士立即是將頭點得跟雞啄米似的。
草!實錘了!這幫狗日的海盜就是小日本,就是倭寇!
奶奶的!這次就是拼著這條命不要了,老子也得手刃了這幫龜蛋!
我問這兩名兵士,那幫海盜打退渤林邦國計程車兵之後,是駐紮在坤甸,還是守在船上?
那兩兵士搖了搖頭,說他們也不知道。
看樣子,這兩名兵士能提供的有價值資訊也有限,我讓他們退下,然後與李國泰、汪耀南、陳維林、崔道遠等人商量起作戰計劃來。
按照我的想法,不管這幫海盜是在船上也好,還是駐紮在岸上也罷,咱們今夜前去偷襲,去燒他們的戰船。即使船上沒有幾個海盜兵,只要燒掉了他們的戰船,斷了他們的退路,這幫海盜必然軍心動搖。
李國泰有些擔心地問道:“咱們才一千人,海盜有三千餘人。要是他們向我們發起反撲,我們如何頂得住?是不是等三佛齊國的大軍到了,咱們再一起行動?”
我知道李國泰是求穩,他是怕把他手中的這點老本兒給折騰光了。為了打消李國泰的疑慮,我告訴他,今夜的放火偷襲,他只需要派人配合,主要任務由我們的人來完成。另外,我還告訴李國泰,咱們的人都在船上,只要海盜的船著火了,他們要麼是救火,要麼是上岸逃生,哪有機會來反撲我們?
聽我這麼一說,李國泰是心下稍安。我便趁熱打鐵地請求李國泰代為完成一個任務,那就是讓他麾下的兵士立即在岸上採伐樹木,製作五十個小木排,木排之上還要綁上枯草、枯樹枝等易燃之物。至於咱們的人,當然是抓緊時間休息,今晚的放火任務還得靠咱們呢!
天公作美,當夜雲層較厚,月亮時隱時現。咱們的戰船泊在坤甸港口外約三里,不能再靠近了,再靠近就會被海盜發覺了。
五十條小木排,每兩條拴在一起。陳維林選派出二十五名水性較好的特戰隊員,每人負責駕馭拴在一起的兩條小木排。其他特戰隊員則由陳維林率領,分乘兩條小船,與小木排一同接近海盜船,便於隨時接應。
為了使火勢燃燒起來更猛,拴在一起的兩條小木排上,還各準備了一小桶火油。由於要劃近海盜船,還得有一段時間,因此這火油不能澆得太早,否則就都揮發了。只能是到達放火水域後,再由每名執行任務的特戰隊員迅速澆油、點火。
子夜時分,五十條小木排均已悄悄到位,全部泊在了海盜船的大屁股後面。此時,就算是月亮時而鑽出雲層,海盜船上的海盜也是難以發現隱藏在船身下的特戰隊員。
到位的特戰隊員迅速開始往小木排之上傾倒火油,然後藉著時隱時現的月光,透過手勢相互傳遞已就位的訊號。由於平常訓練有素,而且執行這種火攻偷襲的任務也不是第一次了,特戰隊員之間相當有默契。
眾人都就位之後,處於中間位置的特戰隊員率先亮起了火摺子,開始點火。兩邊的特戰隊員見中間舉火,也都迅速舉火點燃木排。
等到船上的海盜發現異樣之時,咱們的特戰隊員都已迴游至少四、五丈的距離了。
陳維林迅速指揮兩條小船前進去接應迴游的特戰隊員。與此同時,在三里開外的大部隊眼見火光已起,便在我和李國泰的招呼之下迅速前進。
等到咱們的二十多條大小戰船到達坤甸港口外圍之時,陳維林早已將執行放火任務的二十五名特戰隊員全部收攏。此時,那海盜船上的海盜們早已亂成一片,一個個手忙腳亂地在指揮官的指揮之下滅火。時而還有“八嘎”的聲音傳過來。
按照計劃,此時正是我們為他們“加油助力”的大好時機。咱們的戰船紛紛靠近敵船,弓箭手又是一陣火箭朝著海盜船射了過去。不管這火箭是射著撲火的海盜,還是射在了海盜船之上,反正都是發揮了大作用。
而海盜的指揮官見火勢已起,難以壓制,只好招呼海盜們放棄撲火,將一些未著火的戰船駛到安全地帶,與咱們對峙。
見至少燒掉了對方三、四十條戰船,我們也是非常高興。至於那些脫身火海、已駛入安全地域的海盜船,咱們也不敢貿然進攻。畢竟海盜人數比咱們多,咱們還是見好就收吧。
由於海盜被咱們損毀了大部分戰船,他們又不知道我們的底細,也不敢貿然到海上來跟我們打水戰。就這樣僵持了幾日之後,梁道明率領的大部隊也趕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