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心若在,夢就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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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淑她們雖然是悄悄地走的,但臨走之際蘭兒還是知會了桃兒、杏兒,這話裡話外的意思是讓桃兒、杏兒她早做撤退的打算。當然,思淑和蘭兒不會傻到去勸陳叔明離開,她們能做到的,也就是透過桃兒、杏兒,給予善意的提醒。

不過,最終思淑和蘭兒善意的提醒沒有能敵過陳日煒的忽悠。

說說陳叔明下令緊閉升龍城門之後的情況。當一張張安民告示在升龍城中貼出之後,還真是有一些效果。不少青壯年男子紛紛走上城頭,協助守軍加築防禦工事;不少殷實人家也紛紛捐錢捐物;甚至不少婦孺也走上城頭,為城頭的兵士和加築防禦工事的青壯年男丁們義務送水送飯……

可惜當時沒有攝像機,更沒有電視。要不然把這一切拍下來,剪輯成《抗擊佔寇•感動大陳》的紀錄片,在大陳電視臺滾動播出,那效果肯定是剛剛滴!

六月初六,也就是我們在海朋紅港口登陸的當天,羅皚、陳勖率領的占城與土司聯軍兵抵河東小城。羅皚、陳勖聽聞大陳太上皇陳叔明這次沒有棄城逃走,而是誓與升龍共存亡,心下大喜。

羅皚、陳勖親率占城後主力於六月初七圍了升龍城。至於河東小城,就交給土司軍了。

升龍城內只有近兩千禁軍,然後就是五千餘臨時趕來勤王的地方軍,面對戰鬥力強悍的占城兵,雖然有地利的優勢,可也沒佔著什麼便宜。

至於河東小城的陳日煒、阮多方、杜子平,他們的兵力比起土司軍稍微還強一點兒。按照陳日煒先前的說法,當占城兵攻擊升龍城之時,他們應該主動出城,攻擊占城兵的後背,減輕升龍城的防守壓力。

對於這事兒,我只能說,當初陳日煒的廣告說得是天花亂墜,如今的療效卻是讓我們的心“啪嗒”一下,摔得稀碎。

每天升龍城西南角的兵士都能聽見西南的河東小城方向傳來震天鼓聲,以及兵士們的叫殺之聲。這正是這種聲音,給了升龍城內軍民莫大的信心。升龍城內的軍民似乎看到了希望,似乎看到了他們的皇帝陳日煒身披黃金甲、騎著大白馬、手持亮銀槍、頂著七彩祥雲、指揮著千軍萬馬來解救他們於水火之中……

唉!有些事情,想想也就罷了!美如畫的場景往往只會出現在我們的想像之中,也可以說是隻配出現在意淫之中。但這種想像、這種意淫,往往帶給人們堅持下去的信念。心若在,夢就在;夢未醒,希望永遠留心間……

總之,河東小城的陳日煒每天就是帶著兵士叫囂得震天響,一副要將城下敵兵生吞活剝的架勢。實際上,每天也就是“雷聲大、雨點小”地跟城下的土司軍殺上幾個來回。雙方往往是點到為止,不給對方造成大的傷害。

陳日煒的這盤大棋,阮多方、杜子平看懂了,羅皚、陳勖也很快看懂了。沒有了後顧之憂的占城兵,向升龍城發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勢。

經過三天的激戰,到了六月十日晚,升龍城內的禁軍只剩下不足八百人,各地趕來的勤王軍也不足兩千人了。除開戰死的四千餘士兵,升龍城內牆根兒下還有五千餘趕來助陣的青壯年男丁的屍體。這些男丁都是主動投入守城戰鬥的,戰死城頭之後,其他人也沒時間給他們收屍,只好先推下城頭,待這仗打完了再說。

好在是東城門和北城門之外,聚集了數千各地趕來的勤王兵,由於入不了城,缺乏統一指揮,根本沒有形成戰鬥力。但好歹是讓城下的占城兵有了後顧之憂。

再來說說咱們登陸海朋紅之後的情況。咱們剛剛登陸海朋紅,立即就見到了陳世興。陳世興見到了我,拉著我的手,有些語無倫次地說道:“不,不好了,出大事了!”

看陳世興一副驚惶失措的樣子,我趕緊安慰他,讓他慢慢說。

當時的陳世興只是收到升龍城方向傳來的兩個命令,一是務必死守海朋紅港口,防止占城水軍登陸;二是徵集一切可以徵集到的軍隊,立即派往升龍方向勤王。至於此時占城兵已兵臨升龍城下的訊息,陳世興並不得知。

我們這次從龍頭返回,除了在金甌角和占城國的藩朗港口泊船補給過之外,幾乎全在外海航行。而榮市至清化一帶皆屬演州灣,海岸線向西凹陷,我們就更不可能靠近海岸線航行了。至於陳世興所說有占城水軍在大陳東南海岸線騷擾,咱們當然是沒法看見。不過,我可以安陳世興的心的一點是,從太平至海朋紅這一帶,並無占城水軍蹤跡。就算有占城水軍來襲海朋紅港口,至少也是三、五天之後的事情。

見陳世興心下稍安,我立即追問陳世興,眼下海朋紅港口有多少兵力?他又新徵集了多少兵力,已派往升龍多少兵力?

陳世興告訴我,海朋紅港口有四千守軍,海陽城有兩千守軍。接到徵集軍隊勤王的命令之後,陳世興又迅速在海陽、海朋紅二地徵集了三千人,三天之前已全部在海陽城集結完畢。按照他先前給兒子陳日暾的交待,讓其留下一千人駐守海陽,其餘人員由其統帥,前往升龍勤王。估計也就是這兩天,陳日暾的隊伍已經出發了。

至於海朋紅港口的四千守軍,陳世興是不敢動的。包括陳世興自己,也不敢離開海朋紅半步。畢竟先前有過占城軍從海朋紅港口登陸、直殺升龍城的先例。

看陳世興這年紀,他兒子陳日暾應該也年歲不大,頂多也就是二十多歲的小青年。讓其帶兵勤王,這要搞得好,算是立功了;這要搞得不好,說不定就把小命兒搭裡面了。

陳世興因為大力支援咱們在海陽建秘密基地一事,與我也算有些交情了。我一說出這話,他就抓著我的手說道:“誰說不是呢?我自己在海朋紅又走不開,這帶兵勤王之事就只能交給兒子了。可就怕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把自己給栽進去了。雖然先前我也再三交待,讓其要謹慎行事,但年輕人容易上頭,真是著急啊!不過胡兄突然出現在海朋紅,倒是讓我看到了救星哪!”

聽陳世興這麼一說,我驚訝道:“陳兄這是什麼意思?”

陳世興笑道:“我那犬子有幾斤幾兩,我清楚得很。說實話,這次讓他帶兵勤王,那四千人馬能帶回一半,他自己能保住小命,就算是燒高香了。可胡兄突然出現了,我想,我想……”

看陳世興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我急切地說道:“陳兄,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跟我賣關子?”

我這麼一說,陳世興立即朝我拱手道:“胡兄,這次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我連忙讓陳世興不要客氣,說道:“陳兄但講無妨!”

陳世興道:“我想給那犬子修書一封,胡兄立即帶上我的書信去追犬子。一旦追上他們,就將我的書信交與他。在信中,我已告訴犬子,他帶去的軍隊,全權交由胡兄指揮。還請胡兄多留個心眼兒,替我保全犬子。”

一聽這事兒,我心中大喜。我正愁升龍有難,我手中又無兵,陳世興立即就給我送上了四千人馬。

我按捺住內心的狂喜,假意道:“陳兄,這恐怕有些不妥吧!這四千人馬,陳兄能調集起來也相當不容易。就這麼交給我了,令郎也少了立功的大好機會呀!”

陳世興說道:“胡兄萬勿推辭!這四千人馬唯有交到胡兄手裡,才能發揮作用。讓我那犬子帶這兵,那算是白瞎了。將來胡兄再次立下奇功,以太上皇之睿智,必定明白這其中有咱海陽、海朋紅援軍的功勞,這論功行賞,豈會少了那小子?”

陳世興既然如此明事理,我也就不跟他客氣了。關鍵是事情緊急,咱們不能再浪費時間了。陳世興見我點頭,立即是揮筆而就,很快一封由他親筆寫下、並蓋了官印、火漆封了口的書信就交到了我的手中。

帶上書信,我與陳世興匆匆告別。為了讓我們儘快找到他的兒子,陳世興為我們每人提供了兩匹軍馬,好讓我們可以輪流著騎。眾人騎著陳世興提供的軍馬,是日夜兼程,向升龍城急馳而去。

六月初八黃昏時分,咱們便趕到了海陽城。由於一路趕路辛苦,我讓眾人入城找間客棧,好好休息一宿。同時,咱們也正好入城,打探一下陳日暾帶兵勤王的情況。

這一打聽,情況還算好。陳日暾的大軍於六月初六午後才出的海陽城,由於幾乎全是步兵,還要攜帶大量裝備物資,行軍速度肯定是快不了,估計這會兒都還不一定到了升龍。

六月初九,天剛矇矇亮,咱們三十餘人的隊伍繼續趕路。沿途咱們一路打探、詢問陳日暾大軍的行蹤,到了晚上,咱們到了距升龍城東南約三十里的小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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