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駙馬納妾(1 / 1)
(祝各位讀者朋友新春快樂!牛年大吉!)
我找陳維林談話的主題,便是讓他不要再刻意幫著季犛積攢軍功了。有些事情不是他自己一點一滴奮鬥而來的,他根本就不懂得其中的艱辛。反而會讓他產生什麼事情都很容易的錯覺,如果這種錯覺長期得不到糾正,就會產生自我膨脹心理,這樣最終會害了他。
陳維林告訴我,我說的這些東西他都明白。不過真到了戰場上,好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因為戰場的情況瞬息萬變,他在做出一項抉擇之前,根本就來不及細想。
我知道陳維林這話說得有一定的道理,但這也絕不是他這麼無節制地幫助季犛的理由。我並不是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成功,而是我不希望他的成功來得太容易,甚至是他在幾乎就沒有付出什麼代價的情況下就順利成功。
由於我們各自堅持自己的意見,都沒能說服對方,咱們這一晚的談話以不歡而散而告終。不過我相信,我與陳維林之間的這份兄弟情誼,絕不會受到半分影響。
第二天一早,季犛告訴我,他和阮快已經於昨夜把“四將軍”送回了阮快的大營。那“四將軍”也在昨夜甦醒了過來。
聽說阮快的那丫頭沒事兒,我也就放心了。至於季犛與這丫頭之間會不會因為此事,產生一些瓜葛,這也不是我現在操心的事兒了。
在上午召開的軍事會議上,我對接下來的工作,做了一個大致安排。由於不瞭解黃奉世那邊的情況,我決定帶上陳維林等人,再帶上三千人馬,立即奔赴黃奉世駐守的陣地。
至於阮快和季犛,繼續按照黃奉世的安排,駐守原先的陣地。而範泛、王可遵、楊章、韓子西、阮仁烈、範可永等人則原地待命,休整兵馬。
安排妥當,午後時分,我便與陳維林率著三千大軍前進。當日晚間,便趕到了黃奉世的駐軍大營。
黃奉世聽說我到了,立即是出營迎接。與黃奉世也有些年頭沒見了,現在的黃奉世可不是當年那個毛頭小夥子,明顯成熟穩重了許多。
與黃奉世談起咱們前一天在藍江上游與占城兵的大戰,黃奉世直呼有些後怕。當時要不是我們恰巧趕上了,要不是他決定搏一把,派陳振全、阮雲兒大軍壓上,這二者要是任缺其一,占城大軍就會大量渡江,這榮市肯定是守不住了。
黃奉世告訴我,占城兵進攻之初,他防禦的陣地是壓力最大的。占城兵投入大量兵力企圖在這藍江“V”字形底點登陸,不過畢竟咱們是佔了藍江天險的優勢,占城兵並未得逞。
再後來,就是藍江入海口遭遇了多次考驗。說到這裡,黃奉世直言季貔立功不小。
原來,制蓬峨的搶渡“V”字形底點計劃始終無法成功之後,便讓杜子維放棄在海上充當疑兵的計劃,從海上攻擊藍江入海口,企圖讓大量占城兵在入海口登陸,然後逆藍江而上,攻取榮市。
幸虧黃奉世早有準備,讓季貔去幫助阮八索駐守藍江入海口。
杜子維第一次登陸,沒料到大陳軍早防著他這一手。不僅被季貔和阮八索的大軍殺得大敗,還有兩員大將被季貔斬落於馬下。
第二次,杜子維與藍江南岸的占城兵約定時間,準備同時發起進攻。無奈天公不作美,海上風浪突然增大,杜子維不得不下令退兵。
第三次,杜子維選了個退潮的時間點兒登陸,以免在登陸的第一時間就受到岸上守軍的攻擊。也算是杜子維點兒背,這次退潮也退得太狠了,他的水軍得在灘塗上要奔襲好幾裡,才能到達季貔和阮八索佈下的第一道防線。當攜帶兵器裝備的兵士,在這幾里地的灘塗地上溜上一圈之後,已是累得氣喘吁吁,而季貔和阮八索的守軍正好以逸待勞。
關鍵是杜子維的登陸時間點由於透過灘塗陣地而推遲,而藍江南岸的占城兵發起攻擊的時間並未推遲。最終形成的結局就是,季貔和阮八索先擊退了藍江南岸企圖登陸的占城兵之後,回過頭來又收拾杜子維的海上登陸兵。雙方登陸的時間差,正好給了季貔和阮八索各個擊破的機會。
三次登陸均未能成功,杜子維的人馬也損失過半,便不敢再輕易搶灘登陸了。
就在制蓬峨苦苦尋找渡江的辦法之時,羅皚和陳勖終於有了訊息,而且這二人的大軍已佔領了藍江上游北岸的一小塊地方。這一次,制蓬峨也決定大幹一番,派出兩萬精銳及僅有的八百餘象兵。這也就有了咱們前一天的大戰。
由於占城兵全部被趕到藍江南岸,雙方又成了隔江對峙的局面。一個月之後,制蓬峨主動退兵了,雙方的這次大戰就此宣告結束。
就在我準備率大軍班師的前一晚,阮快和季犛二人突然找到我。按照計劃,阮快、阮雲兒、阮訶、阮八索繼續隨黃奉世在榮市駐防,這四人暫時受黃奉世節制,以待阮多方迴歸。
而季犛、季貔兄弟本是行軍總管、糧草督運使,只是因為榮市告急,臨時參與榮市防務,這會兒自然也是要北上回升龍城覆命。
這阮快和季犛本應該沒有什麼交集,這會兒突然同時找到我,必是為了阮紅玉之事。
果然不出我所料,這阮快也不愧是快言快語之人,他直接是開門見山地告訴我,想把阮紅玉許配給季犛為妾。
這事兒還真有點兒麻煩,畢竟季犛是娶的徽寧公主胡秋兒。按照規矩,駙馬是不允許納妾的。畢竟皇上的閨女嫁給你,你還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真有點兒說不過去。這要惹得皇上不高興,可以直接滅你九族。
當然,事情也不是這麼絕對,歷史上納過妾的駙馬也是大有人在。比如東晉名將桓溫,晉明帝就把南康公主嫁給了他。起初,桓溫也是夾著尾巴做人,看著別人三妻四妾,自己只能是默默地流著口水。
到了桓溫三十五歲那年,他見巴蜀的成漢政權日漸衰落,便建議皇帝立即派兵西征伐蜀。雖然當時晉明帝沒有立即答覆此事,但桓溫還是迅速做好了西征的準備。
歷史一次又一次地告訴我們,三十六歲的確是一個充滿著神秘色彩的年齡。
就在第二年,三十六歲的桓溫一舉滅掉了成漢政權,為東晉立下不世奇功。關鍵是他還俘虜了一名成漢公主李氏。據說這李氏有傾國傾城之色,比他家中的那位可漂亮不止一點兩點。
桓溫心想自己立了這麼大的功,便來了個先斬後奏,將那成漢公主李氏給睡了。就這樣,三十六歲、風華正茂、春風得意的桓溫開啟了人生新的篇章,也開啟了他的納妾之路。再往後,桓溫的官是越做越大,妻妾是越來越多。晚年,桓溫甚至是廢黜皇帝司馬奕,另立新君,成為了能與曹操“媲美”的人物。
說了這麼多,也就是告訴大家一個道理。這駙馬能不能納妾,並沒有絕對的答案,關鍵看這駙馬的本事。
看阮快和季犛這樣子,我估計他們之間是談妥了,只是他們擔心這事兒太上皇和皇上那裡通不過。因此,他們便找我,想讓我厚著這張老臉去跟陳叔明疏通疏通。
其實這阮紅玉也不過就是被季犛識破了女兒身,季犛也沒有做過什麼。她完全可以堂堂正正嫁人,何必要委屈自己給季犛當小呢?
於是,我告訴阮快,季犛娶的是公主,就算這阮紅玉嫁進了門,要面對的是堂堂大陳公主,無時無刻不得小心翼翼,這又是何必呢?
阮快低著頭告訴我,其實他也是這麼勸他閨女的。可那“小四兒”死活不肯依,說季犛與她有肌膚之親,今生如果不能嫁給季犛,那就去死。
唉!這事兒還真不好辦!我只好先來個冷處理,好在是季犛要跟著我回升龍。等這兩個年輕人分開了,各自冷靜地想一想,何許這事情就有了轉機。
我告訴阮快,我當年和他堂兄阮正倫也是交情不淺。這事兒既然他張了口,我回升龍了肯定會想辦法跟太上皇提起,只是這太上皇準不準這事兒,我可心中沒底。另外,我還是勸說阮快,要儘量做通阮紅玉的思想工作,不要寄望著季犛這個有婦之夫。
阮快見我也未將話說死,只好是再三對我作揖打拱,說這“小四兒”的命就全看我的了。
回升龍的路上,季犛告訴我,範泛見他先前折兵一千,說這督運糧草,缺人手可不行,硬是從收編的班納當和奇山土司兵中撥出一千人馬,交給了季犛。
聽季犛這麼一說,我也覺得範泛這小子也是個會來事兒的主,這討好季犛是討好得恰到好處。
除開範泛,王可遵、楊章、韓子西三人對季犛也是格外巴結。且不說季犛比他們官職大,這次又將奇山土司斬落馬下,生擒班納當土司哈雷兒,單單就是季犛跟著陳維林率船隊去救援這三人,這份救命之恩,也得讓這三人感動好一陣子。